莫莫子的孤单游记二(莫奕同人

莫弈本就伤的不重,修养了两三天,便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没了眼镜,这双眼睛失焦了般看不清。
一大早,佰黎趁着莫弈身体恢复了,就蹦着跳着拉他去城堡里参观,还邀他一起共进午餐。因盛情难却,想回房休息的莫弈也只好答应了。
“先生,您的眼睛还好吗?我看您眯了一整天的眼了。”佰黎其实早就捕捉到了莫弈眼中的不适。而莫弈只是继续小心翼翼地吃着鱼肉,眼前模糊的一团使他不得不更加细心的吃着每一口,任何一些偏差都是不被允许的。抿完一小口便使用餐巾擦拭嘴角,莫弈才慢条斯理的回答:“承蒙小姐关心,近视眼没了眼镜看东西会比较吃力。”也看不清佰黎小姐任何的神情。哪知眼前端庄的小姐突然笑出了声:“莫弈,莱利斯不在这里,您不用太拘谨。”佰黎答非所问的开玩笑说。
莫弈不理会佰黎,放下餐叉,眼神颇有些严肃,但是在佰黎看来,即便是满脸不悦的眉毛上翘的莫弈,也非常优雅,倒还显得得好些亲切。

“那我便开门见山了,请问什么时候才能联系的到斯克莱尔公爵!”
其实莫弈前几天就询问了能否联系斯克莱尔公爵,却被佰黎很干脆的拒绝了,还被岛内没有没有任何通讯设备除了一个正在维修的电报机给随意搪塞过去了。还补了一句“最好不要让哥哥知道您的存在,他会处理掉所有意外知道这个秘密之岛的所有人。”
但其实在莫弈的印象里斯克莱尔公爵不像是会做什么出格事的人,而且与其他贵族不同的是斯克莱尔虽然有手段,但是他相当的坚持自己的底线,为人也从不会傲慢无礼。只是像个牵丝木偶似的,好像背后有人操控一般。所以莫弈也对佰黎的话半信半疑,只能按兵不动,毕竟他也不能保证斯克莱尔是否就像佰黎讲的那样。
同时佰黎料到莫弈会想急着回去,她直接无视了莫弈的话,软糯顺滑的布丁在她的口中慢慢的化开,她细细品尝着舌尖的美味。
佰黎更加坚定的告诉自己:现在让他回去,还是太早了。

尽管莫弈很想离开这舒适的牢笼,但莫弈素日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的噤了声,他意识到了佰黎显然不想让他离开,而他太心急了。
终于到这不尽人意的午餐的尾声了,佰黎便让莫弈下午两点在城堡大门口等她,这不是邀请,取而代之的只是一句冷冰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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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海滩因为太阳半天的洗礼,烫的脚底生疼,但佰黎毫不在意,举着小洋伞慢悠悠的领着莫弈到一块巨石山上。
待久了幽暗的古堡,久别重逢的阳光刺的莫弈难以睁开眼。
佰黎则是默默的将自己的小洋伞空出一小块空地,挨到了莫弈身旁。
又一次的近距离让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很久,一同欣赏了很久波光粼粼的海面。
“莫弈,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来这里吗。”佰黎直视前方,看着辽阔大海的眼却像深沉的湖水,空洞没有生气。“这是我发现你的地方。”佰黎指着巨石山前面的沙滩。

莫弈却侧过了头,如果说是在那里找到他的话,带着他一起冲过来的“遗物”也在那里,但这也表示了佰黎一开始就知道了包的存在,只是瞎着眼和他玩了个陌生人的游戏罢了。
“那时我也像现在这样,看着海面。”她合上眼睫,沉醉享受着海风的吹拂,深呼吸,品尝到了淡淡的海盐味。
“我想着,或许我可能就得一辈子待在这里了吧,然后......”佰黎缓缓睁开眼,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然后,我就遇到了你。”
“这或许就是命运吧。”
“所以莫弈,带我离开这里吧。”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佰黎的声音都高了几倍。
“离开这儿。”莫弈的笑脸融入了几分嘲讽。
莫弈明白人世间的阴险狡诈,自然他也在其间如鱼得水。
但佰黎呢?她自幼生活在这世外桃源中,本就不懂得什么是人情世故,不懂得怎去应对勾心斗角。
待惯了温室,也就代表了她无法在大自然中生存下去。莫弈带她出去,无疑是拎着她往火坑里扔。若是出了点事,他也有的麻烦。

莫弈不自觉得认定佰黎从没出过岛,连他自己也不会预料到,正是这错误的前见使得佰黎取得莫弈的信任有机可乘。
“只是......”睥睨了佰黎一眼,“外面的世界可远远没你想的简单,至少比这世外桃源要艰难的多。”
“嗯,所以我希望莫弈可以带我一起离开,并且教会我温室外面的丛林法则。”尽管佰黎看起来似乎是有些害怕,但她的脸上却早已画满了坚定与诚恳,“我不想永远在这里。”
“那么就算我带你出去了,教会你如何生存,你又可以拿出什么东西来回报我呢?”
“所以,我......”拒绝。
未等莫弈将话说完,纤细的手腕就已落在莫弈的衣领上,却用着意想不到的力道揪住衬衫的领口。
与前面的呢喃软语不同,杀意?威胁?或者说是几分挑衅交织缠绕从少女的语言中散发出来。
突然的转变,让莫弈还没有回过神来。

“文件,那份文件在我手里。”佰黎似笑非笑地望着莫弈,“而且我知道怎么逃出去,我知道出口在哪。”
赤裸裸的威胁惹得莫弈甚是不快,佰黎果然没他想得那么单纯。但他也很快冷静下来,故作不屑:“只不过是份文件罢了,哪还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的讨回去。”
“可是先生,就算没有我,除了死,你也是离不开这里的。亦或是有了我,你也不一定离开的了这里。”因为在这里我才是裁决者,主宰着这一切,“我明白一切的语言都是苍白的,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在这里待久了也是很危险的。”语毕,佰黎将莫弈甩在一边,留下一把小洋伞扬长而去。
“我等着您的答复,祝您宝藏游戏愉快!希望我的诚意可以打动您。”
莫弈一个人愣在原地,大小姐的变脸倒让他感到了欺骗,朝着光明的眼眸也透露着阴翳。
遭受了几日模糊的世界,莫弈一下子发觉连这清晰的冰冷的古堡都亲切了许多。

包果然就在沙滩不远处。
文件也确实不见了。
他刚拿到包之前,包口是紧闭着的,拉链拉的严实,只有一份文件丢失。
他全身都冒着逼人的寒气,莫弈冷哼一句:“那我就勉为其难的陪你玩玩。”
他从夹层中取出一副金丝边框的眼镜。
这下莫弈可以好好的审视这里了。
果然正如佰黎所说这里几乎与世隔绝,别说通讯设备了,连插座都没有,许多设施还是最传统的种类。
而且这座古堡建造的异常奇怪,几乎找不到任何密室机关,内部结构也不复杂,许多房间都是连通的。与其说是城堡,倒不如说是一栋巨型大别墅。
莫弈沉下眼睫徘徊在走廊思考着,脚底铺着一层地毯,踩在上面几乎不会产生任何声音。
他猛的抬头,一座违和的建筑物映入眼帘——矗立在古堡边上的古塔。古塔因水的腐蚀有些发黑,瘆人的很。
“莫弈,在看什么呢?”佰黎在莫弈耳边呼了口气。

思绪就这样被打断了,莫弈有些不悦的盯着身边笑容灿烂的佰黎。上次沙滩上的谈话后,佰黎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来找过莫弈,突如其来的出现不知为何竟然让莫弈有些喜悦。
“我在看塔。”
“塔?”
“嗯,那座塔是做什么用的?”
面对莫弈的问题,佰黎好似想起了许多不好的回忆,斜着眼支支吾吾的搪塞过去。
“可能是关押犯人的地方吧。”
佰黎的不自在倒是被莫弈看在了眼里,直觉告诉他,这座塔或许是个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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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莫弈趁着佰黎休息,随即赶到这令人发怵的古塔。
夜晚的凉风灌进阴森的塔里,犹如幽灵的嚎叫,在叫嚣着痛苦,让人不禁闻而止步。而墙上蜿蜒缠绵的植物,是古塔的图腾,也在讲述了塔的破败与古老。木门嘎吱嘎吱的响声暗示着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这座塔了。

塔底什么也没有,只有螺旋向上的楼梯,楼梯的顶峰即是黑暗,不停地吞噬莫弈的勇气。
莫弈嗟叹道:“或许这就是必须得冒的险吧。”
不给自己放弃的机会,莫弈提起油灯就向前冲。
估摸着过了一个小时,莫弈才爬完。说到底,眼前的这座塔也是高塔,爬完这一趟,总是过着养老生活的莫弈是累的够呛。
塔里似乎住过人,里面摆了一张很是考究的床,纵使已经破旧不堪,床单的花纹也难掩往昔的精致。但是莫弈并不在意这张床曾经是给怎样特殊的人睡的,而是床边上的脚铐和锁链吸引了莫弈的目光。
脚铐异常的小,倒是厚度实在,拿起来还是沉甸甸的。这脚铐的大小却是让莫弈不禁想起佰黎那纤细的脚腕,配着那大小刚刚好。
“可能是关押犯人的地方吧。”
脑海间闪过前几日佰黎说的话。
犯人?孤岛上哪里来的犯人?仅仅只用一个脚铐来束缚,独立的浴室,精致昂贵的床铺,用的还是有手工绣的花纹的蚕丝被。

一件件细枝末节被拼凑起来,形成一幅完整的线索图,只是还留有许多空缺。这些古塔里的一切都与这座城堡的小主人脱不开干系。
沉思着,莫弈感觉自己好像踩着了什么东西,软绵绵但是光溜的东西。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随即拿起提灯凑近一看,狰狞扭曲的人脸,把莫弈吓得后退了好几步,脚后跟又碰到了另一具冰冷的尸体。
借着油灯的微光,他扫视了整间房,他看清楚了。地上七零八散的躺着五六具尸体,看这现代时尚的打扮,应该不是城堡里的人。有具尸体还有些新鲜,应该还是最近死的,而其他几副,死的也大约在一年之内。并且每个人身上都有几道刀痕和一两道致命的伤口,有些还有被掐过的痕迹,看样子是挣扎了许久才断了气息。相同的死法,这些杰作应该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这些人恐怕也和莫弈一样,是无意间被冲到这里来的可怜人。
“呵,果然还是个吃人的地方。”莫弈讥笑道。

回到与古塔格格不入的客房,古塔的寒冷和温暖的灯光好似在嘲笑着莫弈会沉沦于暂时的舒适。
一夜无眠。
莫关山×贺天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