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业超期（十七）

王之于和陈岩坐在房间里面面相觑，隔着一扇门，普通的说话声音是传不过来的，可是这么多人一起哄笑的声音却不是一扇门能挡住的，他们有些纳闷儿，这帮小子怎么笑这么放肆？
萧姐打电话叫了个工作人员进来问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工作人员进来的时候乐的不行，憋着笑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萧姐她们几个也给听乐了，“看来这帮年轻人对这个同性之间的感情不是深恶痛绝啊。”
“嗨，现在的年轻人从小听得见得都多，接受能力不是我们这一辈之前的人可以比的，而且耽美的盛行就是他们这一两代人捧出来的，接受力肯定强，不过这个张涛我倒是觉得里面老六那个角色挺适合他，等结束了问问他的意思。”
“怎么，你觉得他不适合齐千宇？”
王编只给了两个字： “太憨。”
“行了，回去吧，提醒他们一下，第一组快该开始了。”萧姐打发工作人员出去之后还是不太放心，对陈岩和王之于说道：“我还是觉得你们两个有点胡闹，哪里有这么选角的，人物提示没有，情节不给，对手还一无所知，太难为他们了。”
“萧姐放心，他们比咱想的要厉害，这几天零散的也透给他们一些信息，就看有没有留心了。”

“行吧，先看看吧，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开始。”萧姐说完冲两个门边上的工作人员点头致意，两人同时转身，分别走出房间去叫各组的一号选手来到门口准备，两扇门打开，工作人员互相看了一眼，点头示意，然后侧身，让身后的演员进入大厅，随后跟着进入，随手关上了门。
两边的房间随着第一个人的离开都安静下来，剩下的人都有些紧张，也顾不得再去想别的，只是盯着那扇门，不知道第一组试炼会带来什么反馈。时间这这时好像变得特特别漫长，那扇门好像通向了另一个时空，进去的人音迹皆无。秦思年也紧紧盯着，想第一时间看到从里面出来的人，好像以此就能推演出他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张涛又自动蹭过来，“师哥，下一个就该是我了，我好紧张。”
紧张是肯定的，虽然说他已经决定退出，结果对他不太重要，可还是不由自主紧张，毕竟他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未出校门的学生，听得再多，也不是自己经历过，秦思年也不可避免的感到紧张了。
他想了想，干巴巴的安慰道： “没关系，每个人都有八次机会，第一次大家都是在试探，进去看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以后也知道该怎么办，会越来越好。”张涛也不知道是怎么从这句话里面得到安慰的，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师哥说的对！师哥，我决定你就是我的男神了，太有安全感了。”

秦思年倒是觉得张涛倒是挺合适当个吉祥物，很能缓解气氛。
咔哒，并不如何大的开门声立刻吸引所有人的视线，八双眼睛齐刷刷盯住转动的门把手，看着它缓缓后退，然后整扇门打开，一号选手快步走出来，门在他身后又悄声关紧。那人边走边低头用手擦拭额头并不存在的汗，直到出了门又走了一段距离才停下，狠狠地松了口气，刚一抬头就吓了一跳，面前挨挤挤站满了人，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苦笑着摇头道：“怕是不能给你们有用的建议。”
“没事没事。”大家七嘴八舌的回应他，个个充满好奇，不知道这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是什么体验，“什么感觉？”
“看我的表现还不明显吗？一开始太他妈尴尬了，后来，后来就更尴尬了，脑子一片空白，我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干了些什么，也不记得对手说了些什么，就记得他很白净，笑的很好看，特别是那双眼睛，啧啧！鼻子也好看，还有嘴巴也好看，好像……啧，没法说，就是特别好看。”
众人本来挺同情他，听到后来全部“咦”了一声，感情就记住对手长相了。
这时，门又打开，工作人员重新站在门口，喊到： “二号准备，跟我进去吧。”

“哦，哦！来了。”张涛快步走到门口，清了清嗓子，低头看了看自己，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入房间。
秦思年给张涛握拳加了个油，看着他走进房间，然后有些好奇的问一号选手：“轩哥，你真的只记住了对手的长相？”
不是秦思年怀疑一号的话，只是觉得不可置信，有些紧张在所难免，他就有点过了，毕竟这不是生死攸关的事，而且还不止一次机会，大家对第一次都有心理准备才对，为什么轩哥紧张的竟然忘了自己的言行，很奇怪的是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却记得对手的长相，这得是多深的第一印象！
“没有啊。”一号选手理直气壮的说，“我只记得他长的很好，这会儿你再让我去人群里找他，我不一定能找出来。”
秦思年明白了，轩哥应该是属于容易紧张的人，而且不太善于控制自己的紧张情绪，这属于个例，还真的没太大的参考意义。转念一想，一上来就碰上轩哥这样的对手，对面的一号也挺值得同情的，至于轩哥说的长的特别好看，秦思年直接没当回事儿，毫不夸张的说，环境决定他们见得人就没几个不好看的。
“思年，现在想想，我虽然没有相过亲，可是刚才的感觉真像相亲！”

秦思年觉得说说话应该可以更快的放松下来，于是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你都说自己没相过亲，怎么知道相亲是什么样的？”几年的专业训练，他很清楚什么样的表情，什么语气可以让对面的人更放松，果然，一号选手看着面前笑的灿烂的美少年，听着他用干净愉悦的声音说笑，情绪明显缓了缓，继续无意义的谈话：“就算我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啊，你想想咱们跟他们这关系，又是第一次碰面可不就是相亲吗。”
边上有人附和：“这么一想，还真是。卧槽！我无法心安理得的参加接下来的戏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委婉的提醒大家可以为自己的试戏准备准备了。众人也觉得这样不太好于是各回各位。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张涛走了出来，他和轩哥状态不同，要放松很多，走出来后还主动向大家挥手致意，然后就向秦思年边上走过来，他蹙着眉，瘪着嘴角，边走边摇头晃脑的，好像有什么地方想不明白。
秦思年在他眼前挥了挥手，调侃道：“回魂儿了，想什么呢？”
“想刚才的事呢，这感觉怪怪的，又说不上是什么。”
“嗯，刚才你进去之后轩哥说感觉像相亲。”

“相亲？不像，相亲比这个可轻松多了，哎，不过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出一个相似的情形来，我跟你说师哥，这就特别像古时候的洞房花烛夜！”
秦思年就知道张涛嘴里吐不出有用的话来，不过还是被他的形容给呛到了，“张涛同学，你在里面经历了什么？”
“你听我说啊师哥，古时候不都盲婚哑嫁，新郎新娘入洞房之前谁也没见过谁吗，你看看咱这是不是也这样，好几天时间，愣是：一湖春水隔两岸，师兄师弟不得见。然后今天终于让见面了吧，直接就：一朝进了一间房，从此二人恩爱长。你看是不是跟那个洞房花烛夜新郎新娘见面儿似的。”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那我先恭喜你啊新郎官儿。”
张涛却忽然忸怩起来，“别，师哥，这到底是新郎新娘还不知道呢。”
秦思年一噎，真想打开这货的脑袋看看构造是不是跟正常人类的真不一样，莫不是什么精怪化人，所以脑回路这么清奇。可是看他那真情实感不好意思的样儿，秦思年忍不住嘴贱回了他一句：“不管是新郎还是新娘都值得恭喜。以前只听说过一夜七次郎，你这一天可是要八次，而且次次对象不一样，了不起！”

“嘿嘿，彼此彼此！同喜同喜！”
“我……”噗嗤！秦思年给气笑了，开始后悔自己的嘴欠，明知道他脑子不清楚，自己真是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找不痛快。“行了，不跟你贫嘴了，一会儿该我进去了。”
“嗯，师哥加油，你是最棒的！”
十分钟之后，秦思年结束了自己的第一次表演，他和对方四号分别向评委们致意后转身跟着工作人员出了房间。
萧姐直接说道：“不功不过，没有特别出戏，也没有很出彩的地方。”
陈导和王编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的确就像萧姐说的那样——不功不过。“不过，他给我的感觉是收着点呢，没有用全力。”
“是有那么点儿感觉，后面还有那么多次机会，在信息有限的条件下，第一次收着点儿是比较聪明的做法。目前试了四组，基本上有一半的人已经上来过了，除了个别的两个人，大部分都挺悠着的。说实话我到现在仍然觉得你们两个有点胡闹，这种方式并不能很客观真实的考察这些人的演技。”
“萧姐，这次主要想考察的是他们的可塑性，还有就是两个人之间的那种氛围感，这些都带着很大的天然性，基本上不好改变，至于演技，都是可以后期提升的，剧组这么多人，要哪方面的专业人士几乎都有，总能让他们把该学的都学会。”

“我知道你说的氛围感，就是现在粉丝们所谓的CP感吧？这东西是有些玄妙，有些人就像天生带冲，再怎么去演，总是让人觉得他们分开看挺好，搁一块就别扭，有的则恰恰相反，只要在一起出现，就能让人觉得般配。可惜，至少前面几组我都没有感受到这种氛围感。”
“慢慢来吧，这么多人，总有磁场比较契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