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侠】落花回雁时(第25-27章)
2023-09-16 来源:百合文库

第二十五章 冰雪凝情起穹奏 “奏琴鼓乐之要,唯技艺与意境耳;但更多时候,对乐曲意境的体会才是重中之重。任何一个优秀的音师,都可以在短时间内掌握一首曲乐弹奏的技巧;但对于曲境,兴许终其一生,也未必能体会透彻。这两首靡世塔中的禁音——《残雪落谷》与《万年冰封》,更是尤重于境而不重于形……这也是、我选择了希爎东部大雪山上的摩声崖、这一常年飘雪冰封之地作为隐居地的原因。我希望这一片冰天雪地,还有你面前的万丈深渊,让你能入深触及这两首曲谱的乐境。”
古崖子从地上抓起一把雪,走到崖边,缓缓张开手。雪,便伴着悠悠的山风悄悄地、义无反顾地跳落万丈渊谷……雪落到谷底,琴声停了。
古崖子转身面向曲溪颔首凛然道:“不错,残雪落谷你已经小成。接下来,继续体会这万年冰封吧。时间不多了,曲溪,你只有一次机会”曲溪没有多想,照着第二份曲谱《万年冰封》弹奏起来。
乐声一起,古崖子仰面向后倒去,伴着脚底脱滑扬起的落雪,伴着挟了曲溪几颗珠大咸泪的山风,悄悄地、心无眷恋地坠落万丈深渊。

“万、年~冰封!”曲溪抽泣着续奏,泪珠滚滚往下坠落,在触及迷彩七弦香木小琴的霎那,冻结了成冰。这结冰潮涌般向四周崩散,曲溪脚底的雪地、身旁的空气都迅速地凝成可见的寒冰,这股冰潮一直向崖边延展而去,接着直直下冲,向着古崖子藤延。
这是古崖子在绝境中用生命作出的赌注——曲溪必须要在古崖子未坠崖前,冻结住他,一次奏曲,便要学会《万年冰封》,这既是由于此刻时间紧迫,更是由于《万年冰封》中所载的,“一曲未意永无成”……
流时、白然和希凡将茶具端到室外摆起茶炉,每人手里各端着一杯八分满的茶盏,在星空下饮茶闲谈。流时指着繁华星点叹道:“黑夜本暗,但有微星灼明;绝境纵困,何妨豪情相结!”
“好词!去它的空灵绝境。人生苦短,应当好好纵享眼下光阴才是。”白然将流时、希凡拉到身边,左手搭着流时的肩膀,右手拉着希凡,用灵力将地上茶杯托起到嘴边,然后欢声喊道:“来,一饮而尽!”
“好!”流时、白然和希凡同时仰面将茶盏一饮而尽……

片刻后,曲溪扶着古崖子走了过来:“你们三个,喝茶怎么像喝酒一样。”曲溪帮着古崖子缓缓坐下。
“管它是茶是酒,尽兴就行!”白然站起身来呵呵笑着,希凡也起身迎了过去:“曲溪姐,你来了!”
“嗯。”曲溪不敢置信,却也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了,跟着希凡走过去:“那我也喝一杯吧。”
“哈,真是抱歉,这里只有三个杯子……”白然摆摆手,但曲溪却直接从流时手中拿过茶杯仰头饮尽。流时和白然都有些惊愕,可曲溪不以为意,接着问道:“你们三个,怎么突然这么开心啊?”
“我们刚刚义结兄弟了,流时是大哥,我是老二,希凡则是老三。”白然一边说着一边热情地将流时和希凡拉过来。
这时,流时注意到了曲溪脸上的泪痕,向曲溪凑近轻声问道:“曲溪,你练谱可还顺利?”
“嗯,没事了流时大哥。”曲溪堆笑道。
“啊,我们喝完了茶,你也练好了谱子,是不是应该开始了,我们的百分之三十生死大冒险。”白然挑起眉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全然没有一些忧惧。

曲溪拉着流时站起身:“先让我和流时大哥单独说几句话吧。麻烦你和希凡,”曲溪顿了顿,指向神情木讷的古崖子接着说道:“将刚刚解冰的古崖子长老带到屋里修养,好么?”
白然和希凡瞅着流时曲溪,然后相视默契一笑:“好啊,你们慢慢聊哈。我们这就带古崖子长老进屋了。”说完两人便过去将古崖子扶起带进屋内。
流时有些不知所措:“额,曲溪,有什么事吗?”曲溪拉起流时的手,朝崖边走去:“流时大哥,到远一点地方再说吧。”
崖边,几处房屋望去已然矮矮小小的,曲溪安心地取出七弦香木小琴,两腿盘坐到地上,将琴置上:“流时大哥,让我为你唱一曲。”
未待流时应接,曲溪纤细五指轻动,樱嘴伴着琴音轻轻吟唱起来:“仙回,仙回,大千诸仙,去而离兮,必有回兮,若再临兮,必永居兮。如此佳地,何不恋兮;何不恋矣,思君切系;天涯君处,我恋天涯;海角君处,我恋海角;仙回,仙回,不若君回……”
曲溪两颊桃红,停了吟唱,收回香木小琴,双手颤着,咬咬牙跨前一步紧紧抱住了流时,在流时的耳边轻声喃喃:“流时大哥,我喜欢你……你就是……我思慕的君。”

流时无以适从,过了半响他才缓缓地抬起双手跟着轻轻搂住了曲溪……
希凡从屋里将千通女子背了出来,放躺在地上铺好的棉毯上,向着正在因集中心力凝聚灵力而全身发光的流时、白然还有端坐在木琴前的曲溪穆然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开,心里不停祈祷:流时大哥、白大哥、曲溪姐,请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流时大哥、白然,你们准备好了么?”
“导灵人白然,灵力已凝聚完毕!”
“注灵人流时,随时待命。”
曲溪望了望面容严峻的流时和白然,含着下唇,放于琴上的双掌十指,开始了这生死之局的舞动:“五重奏,旅灵穹奏,起~乐!”
白然紧接着将包裹着自身的浓浓的纯白色灵力朝曲溪传注而去,曲溪将这灵力凝双掌之间,透过琴具转融于琴音,琴音有意识地飘然直上,直抵璀璨的星空,在那繁星之间,撕开了一道口子。曲溪大喊道:“流时大哥,就是现在!”
“通体注灵!”流时毫无保留地大开灵源穴,让人惊异的是,他居然有黑色、金色和琉璃色三种不同颜色的灵力同时喷涌而出,冲向天空中的裂口。

白然诧异结舌望着那三色奇灵,但很快被曲溪的喊声唤回了神——“白然,你也要持续贯注灵力,不能让裂口合上。准备,二次导灵!”话声一落,白然将自己的剑抛开,体外的白光陡然剧暴起来,甚于七月毒日的灼灼光芒:“通体导灵!”
“嘣!”曲溪的香木小琴、陡然从中间直接崩碎成两半!
第二十六章 破局 “旅灵穹奏!续乐。”就当三人以为快失败时,古崖子的声音让众人为之一振——古崖子用自己的主琴接替曲溪弹奏起旅灵穹奏,将白然的银色灵力导引过来直冲云霄,让天空中渐渐合拢的裂口又重新张大了。
裂口不断张开,竟生生从一条细缝撕裂成方状,古崖子见状,大声喊道:“流时少侠,我能感受到这是关键的一刻,请你务必将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注出来!”
流时闻声一个灵闪,冲到空中的大方形缺口:“啊~”流时张开双臂,将灵源穴正对缺口中央,无所顾忌地将灵力全开,三色奇灵顿成三道灵柱,从流时腹间灵源穴而出,直灌向方井缺口。
方形缺口像贪婪的血蛭不断吸收着流时的灵力,看得曲溪心疼不已:“那个千通女子究竟是用了什么样的术啊,居然耗费了这么多的灵力。再这样下去,流时大哥可就危险了。”曲溪秀足一踏,轻灵且迅疾地腾飞了上去:“流时大哥,我来替你注灵吧。”

“不!曲溪,你不能过来,还差一点,相信我!”流时转过头来,嘴唇微张,双瞳居中透着灼光。曲溪见得流时如此,轻轻颔首,在旁边守护着流时。流时全身,不自禁地微微发颤……
远处一个昏暗的山洞里,武柯正静静地打坐养伤,摩声崖处传来的强大灵力涟漪让他起了疑心——“怎么回事?他们想强行破除我的‘空灵绝境’么?”武柯摇了摇头:“不对,那两个家伙年岁虽小,但却颇有谋略,断然不会做出这种无济于事又耗损灵力的蠢事。看来还是得去看看。”
武柯不敢怠慢,瞬即化为黑蛟飞出山洞,向摩声崖咆哮着飞去。他此刻只心急着想赶往摩声崖瞧个究竟,浑然没有注意到,晴暖碧蓝的天空中,有两团圆簇白云,就如同两只眼睛一般凝视着他。
武柯飞到了摩声崖,看到黑羽还飘绕在四周,不由得松了口气。这会,他看到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骑着一只木甲虎慢慢地走过来,木甲虎后面,还驮着一位昏迷的女子。
“武柯前辈,这就是你要的千通究无眼持有者,我现在将她交给你,只求你解开这幻境,放我一条生路。”希凡从木甲虎上下来,将千通女子背上,走到‘空灵绝境’的黑羽边缘,朝向武柯喊道。

武柯见对方孤身一人,自己通过双瞳也没发现其他隐藏的灵力,于是便放下戒心,落到地上恢复人形,朝希凡走了过去:“小鬼,你的同伴呢?”
“呜~”希凡断断续续抽泣起来:“流时大哥、白大哥、曲溪姐还有古崖子长老……他们……他们都昏迷了。”
“哦?怎么回事”
希凡身体颤抖着,抬起头,泪眼莹莹地啜泣道:“他们,嗬呜……他们,为了救苏我怀里,”希凡哽咽了一下,转望向睡着的千通女子接着道:“为了救醒我怀里的女子,发动了传说中、能替代付灵衡空的秘曲‘旅灵穹奏’,但失败了。结果,都陷入了昏厥……”
武柯有些将信将疑:“你将那女子放倚在黑羽边墙上,然后往后倒走五米。”
希凡红肿的双眼望着武柯:“你不会,伤害她吧?”武柯威胁道:“如果想活命就给我乖乖照做,哪里来那么多废话!”
“不,我宁死也不会让你伤害她,反正流时大哥他们都不在了。是啊,都不在了,我还活着干嘛呢……”希凡抱着千通女子,双目失神地转身朝着旁边悬崖处走去。

“站住!”武柯大喊道,但希凡不为所动,依旧木然地走着。
“你给我站住,我不会伤害她的,我还能救她。对,我能将她救醒!”武柯心急得很,但仍压制着自己没有立即解开空灵幻境冲过去抢夺千通女子。
“你能救醒她?”希凡转过身来,显然武柯的话打动了他。
“对,我可以救醒她。你应该知道,她是使用预灵神瞳诀才昏迷的,只要使出付灵衡空就能救醒她了。我身为幻羽宫二宫主,施展这付灵衡空自然不在话下。”
“真的吗?那你也能救醒流时大哥他们吗?”
“这个,恐怕不行。”
希凡闻言,又要转身离开,武柯赶忙接着喊道:“我没办法救醒你的伙伴不代表她做不到,让我先救醒她,然后她用她更厉害的千通究无眼,说不定还是能让你的伙伴复生的!”希凡闻言,眼里闪起光芒,武柯内心暗喜:呵,这双重诱惑就不信你还不乖乖听我的。
武柯接着说道:“你现在,就按我刚刚说的,将那女子放倚到黑羽边墙,而且你不用倒退,站在那就好。”希凡点点头:“你一定要,让她醒过来,也让流时大哥他们醒过来。”

希凡走回黑羽墙壁,照武柯所说将千通女子放置好。武柯随即咧嘴扬眉走到黑羽边墙:“空灵绝境,区域微解。”武柯打算将千通女子倒倚的地方解开,将女子用灵力吸过来后迅速封闭,然后扬长而去。他咧着嘴,为自己将要得到千通究无眼而不禁喜色外露。
就在那片半人大的黑羽区域被解开的瞬间,千通女子陡然变幻成一道银光与一道金光,直刺向武柯。武柯惊呼:“糟糕,中计了!”
白然和那千通女子便是这两道光芒的携者——两人持着灵化匕首,以疾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别刺中武柯的灵源穴和天灵盖,由于事发突然,武柯又负伤未愈,而且他还解除了黑蛟湮狱功体,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躲避掉白然和千通女子的攻击,受击后灵力顿时无法运行,天灵盖被刺更让他无法发动幻羽瞳。武柯扑通倒地:“怎么会?怎么可能……啊、是幻术;什么时候的幻术?”
“你看看天空吧!”白然笑道。
武柯抬头望天,碧蓝的晴空,两团突兀的圆形白云,如同瞳孔般正死死地凝视着他——“千通究无眼别名蓝白睛,原来,还有这层含义……”

第二十七章 霜叶辞柯 “砰嗒、砰嗒、砰嗒……”如同无畏赴死英雄勇士们的赤红之心、一颗颗红硕的木棉花铿锵落入棋盘,迸发出的响声就像是英雄不屈的怒喊,将身着黑色华羽裳的红发弈者生生震撼得跪地抱头。
当英雄树上最后一朵红棉花落入纷乱的棋盘时,树上黄绿相间的叶子表面陡然凝成一层厚霜,紧接着杂沓的碎冰声随着霜叶的坠落而涌起不绝,间夹着幻羽棋熙如同婴童般尖锐的啜泣声……
水晶宫墙外,一条黑色蛟龙呼啸而至,在晶莹广阔的宫墙中间巨大的蓝色幽冰大门前陡化成一位双鬓斑白、后背负着一柄玄铁剑、身着黑色白羽裳的健硕长者。大门前后纹“幻象惑世”与“羽道归真”八字、前中镂刻着幽色羽凌瞳图样的黑袍守卫恭恭敬敬、侧身朝向长者鞠躬迎道:“武柯宫主,率吾众人,羽道归真!”
幻羽武柯目向前方没有理会门卫,大步流星径直走进了幻羽宫。一进宫门,在附近徘徊的、字纹和图样与门卫相同的白袍长老便迎向武柯:“武柯宫主,率吾……”武柯摆手打断了白袍长老的话:“棋熙在哪?”

“棋熙宫主还在灵树幻境里神弈……”白袍长老恭恭敬敬地回道,还想再吹捧武柯几句,武柯却是一个灵闪离开宫门去到了幻羽宫深处的灵树幻境。幻境内,除了武柯空无一人。武柯目凝前方,漫步趟过茵草绿野,来到一方突兀平整的大岩块前,岩块表面镂刻着莹莹闪烁的棋盘线条,线条圈住的无数的棋框中落满了无数的红棉。武柯顺着棋盘中央望去,一棵巨大的英雄树矗立其中,光秃秃的枝桠不断伸展到棋盘边缘,就像一个枯槁的巨人空度繁华岁月后在垂头叹息。
武柯粗厚的大掌朝着棋盘一挥,一团黑色浓焰便喷涌而出,将棋盘上的木棉花悉数梵烧起来。紧接着,在繁乱的红棉棋盘中,一朵普常无奇的、颜色还稍显暗沉的木棉花突然跃动起来,幻化成一只四翼血莺、在黑焰裹烧下尖锐地凄啼着四下窜飞。
武柯转身灵闪出现在空中,伸手一抓,稳稳地掐住了血莺的身子:“胆敢在我面前幻化成木棉藏身,简直找死。”
“宫主饶命!是棋熙宫主让我吞入亲笔写的手信后,为防密信泄露,便先击晕了我、而后将我幻化成木棉花,藏与这赤岩棋盘之上的。”四翼血莺用灵力化语同武柯交流。

武柯闻言低眉一笑,松开了四翼血莺,接着掸去血莺身上的黑焰后道:“将那手信吐出来吧。”血莺的四翼反搂向自己身子,然后紧紧向内压缩,伴着凄厉的啼喊,血莺将手信挤出身子从口中吐出。
武柯接住卷成细管状的手信,摊开细阅——“致吾叔夫,幻羽武柯:劣侄无能,原是夺瞳小事,却还要惊扰叔父清修,害得叔父无故遭此横祸。劣侄切望尽早平息这一事端,已亲身前往战庭灵都……今后幻羽诸事,惧是悉赖叔父了。”
武柯把手信放入袖内隐秘的储物袋中,接着抽出背上的玄铁剑,飞至英雄树下。他附黑焰于重剑之上,双手紧握剑柄,脖颈青筋暴露狠狠地朝向硕大的树干劈砍而去。剑过树裂,英雄树没有轰然倒下,而是整体散碎成木屑纷纷坠落。
待木屑落定之后,武柯已静静地站了半晌。无顾满身脆屑,他从怀里端出一株通体绿莹、瘦婴型的怪异树苗,小心翼翼地将树苗移至树桩上。在树苗碰触树桩的霎那,那通体绿莹婴苗竟流水般浸染了树桩——二者融为了一体。
武柯如履薄冰地长呼了一口气,转身朝着幻境入口喊道:“幻羽血老,听我召唤,速速前来!”

“武柯宫主有何吩咐?”身着血色幻羽御袍、戴着镂羽黑色面具的血老闪现,朝武柯微微低着身子。武柯将手信取出,扔于血老,待后者阅完,武柯指着绿莹莹的树桩开口道:“明白了吧,血老,现在幻羽宫由我掌管。我命你立即遣散宫内三分之二的修者。将平时供予这些修者的灵石统统拿来滋补这棵神树。”
“如此必将使幻羽宫实力大损,武柯宫主你……”
武柯背向血老,粗厚的大掌向上一举打断血老的话:“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血老默然了,转身灵闪离开了幻境。
灵树幻境慢慢暗沉下来,到最后只有树桩还发着晶莹烁目的绿光,映照着武柯白幽幽的双瞳……
“不好,流时大哥!”“流时!”……
“曲溪姐、白大哥快来看,她醒了。”
“我不管你是谁,把我的流时大哥还回来,都是因为你……”
“曲溪,你冷静点,流时没有事,他只是灵力透支而昏厥了。”……
“话说回来,你究竟是什么人?又为什么会拥有失传已久的千通究无眼呢?”“我……天通花梦,千通岛天通族人……其他的,很抱歉我不能说”“天通花梦,好熟悉的名字……你好,我叫落希凡”“唔,我们……”“你认识我?”“不、不是……落希凡,你好”……

“这个幻境你能破解么?”“呃,恐怕不能。施术者颇有心计,将幻术与区域空间术结合,我能破解掉幻术部分,却破解不了这个密闭的空间。”“真可惜,流时倒是一位空间术强者,若他没有昏迷便好了……那有没有不受空间拘束、可以操纵他人的幻术呢?”
“有倒是有,但使用那种幻术会强行将周围其他幻术削除掉。这个‘空灵绝境’幻术部分被破除的同时,施术者就会有所察觉,他便会知晓我已复苏,如果他选择逃离,那我们就有可能困毙于此。若不想破坏周遭的幻术惊扰武柯,我只能将蓝白睛外放、使用影响灵力侦查的一般幻术。”“影响灵力侦查么……嗯,我有一计。希凡,这回要靠你了。”“我?”……
“曲溪姐,我们已经打倒武柯、解除‘空灵绝境’了……呃,流时大哥还没醒么?”“没有。可惜我没有亲眼见到那贼人被血刃。”
“额,我们并没有杀掉武柯,只是篡改了他的记忆后放走了他……”“你说什么?那武柯害我们大家都差点死掉,害流时大哥到现在都昏迷不醒,你说放走就放走,啊……”“曲溪,你冷静,冷静下来啊”“你叫我怎么冷静,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流时大哥倾尽灵力救醒这个女人就是为了放走那贼人么!白然你给我滚开!”“你听我说,我们在武柯脑海中留下‘那几人为了不让究无蓝白睛被夺乱世,竟直接毁灭了神秘女子,然后一一自尽了’的记忆,这样一来,幻羽宫就不会再来追杀我们了。”

“好啊、好啊,说什么流时大哥的灵力迥异于修灵界两大基本灵力——希灵与暗灵,你没办法救醒,现在连武柯也给生生放走。既然你在那贼人脑海中留下‘被毁灭’的印象,就让印象成为现实吧!”曲溪袖上窜起两支飞竹,双双击中白然和希凡的定穴,紧接着双袖上套着的竹片飞速组合成双手快刃,她便要一个箭步刺向花梦,却被身后一个声音怔住了——“曲溪,快停手呵,咳~咳。”
曲溪霎时晶泪盈眶,转身跑向流时的床边蹲下:“流时大哥……呜呜……”
“好了,曲溪。我这不是醒了么?”流时咬着唇,轻轻地抚着曲溪的颈背。曲溪抬起头抹泪揉眵,哽咽道:“流时大哥,你还好么?”
“咳,我没事。就是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我遇见一只赤凤和一只紫色鸑鷟(yuè zhuó)、在一颗巨硕的高不见顶的梧桐树旁缠斗,紧接着梧桐树在浩大的灵斗中倒下了。就在梧桐树快坠压到我身上时,那只赤凤将我衔起飞离。我坐在凤背上回身看,隐隐约约,好像看到了一个‘鬼’字,然后我就醒了。”流时回思着栩栩且怪异的梦境,心里却尤生出亲然怡静。

木桌旁,白然低头轻语喃喃:“赤凤、鸑鷟,梧桐……”
chris brown25厘米4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