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棍入狱记

本文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大家千万不要学;本文涉及人物皆为虚构,如有重名,那可能是意外。
(一)
一觉醒来,电棍入狱了。
罪名是殴打孔雀。
现在的电棍脑内一片混乱。昏昏沉沉,浑浑噩噩,就像他前二十年的人生,就像是在做一个毫无意义的梦。
他抬着有点重的眼皮,但并没有用力。他只需要看见,所以他并不需要用力,尽管他眼前满是乌云,整个世界都被浓雾笼罩。
但只是他自己没看清罢了,今天是大晴天,仁慈的狱卒们也延长了今日的放风时间。
电棍可能以为自己刚穿越过来,但是同房的狱友已经把他弄醒了。
“小猴昨儿晚上又干嘛了?缩那跟个那啥似的,真晦气。”一个大汉骂骂咧咧的走来,但始终没有靠近。“这啥味这是,跟死人一样。你们号子内务怎么搞得?操。”

汉子是犯人阶级的管理员,身高一米八三,一身腱子肉。古铜色的皮肤,面部线条硬朗,脸上有道疤。面相严肃坚毅,缺点就是眼睛太小,就那么一条缝,难免失了些威严气质。
在犯人间的代号是“军爷”,听说之前是当兵的,退伍以后惹了地头蛇,被人家一直骚扰拱了火,一怒之下宰了俩小混混。老大继续当土皇帝,他这辈子算是栽了。这人性子直,人也不坏,大家不敢惹他,也倒是听他的话。由于改造最认真,被任命为号长。
这边同寝的若子赶忙到角落拉起电棍,也不嫌手上沾的霉味,假装骂了两句后转身弯腰笑着讨好号长:
“军爷莫急,这小崽子最近迷迷瞪瞪的,没有状态。您就别搭理这货,我们马上就把他弄出去。”
号长似乎也不想多呆:“今天就这样了。再有下次的话......饼干的份额减半。”

若子登时便急了:“军爷息怒军爷息怒,我们以后保证看好他,让他天天扫地......”
然军爷已经走了,毕竟他不爱吃饼干,不想和若子纠葛过多。
最后若子连扛带搬地把神志不清的电棍运到了放风的操场。说的好听是操场,其实就是一大片水泥地,有的地新,大部分地面已经坑坑洼洼。四面是七八米高的斜坡,上面是狱卒站岗的平台,再然后是一圈半米高的铁丝网,不知道有什么用。
还好是晴天,这里看着有两分生机;要是到了阴雨天,天地都是灰蒙蒙的,就跟电棍刚才眼前的景象一样,让人绝望。其实平常晴天的生机能有四分,但今天操场上躺了个尸体,这分数就降下来了。
(二)
晦气持续了几天。
电棍逐渐熟悉了这里的生活,每天吃一点米,踩踩缝纫机,运气好可以看一些旧报纸和录像带。游戏机就不要想了,那是给大人物准备的,听说关系硬的还能用监狱长的电脑偷偷大A特A,但那一切都和电棍没什么关系,尽管他动力小子玩的很棒。

监狱长的地盘很大。
一般人只知道监狱长的办公室是监狱东南角的那座二层小洋楼,但电棍知道,监狱长在监狱里有一座后花园。之前他摊在那边墙根摆烂的时候,常常听到有欢声笑语传出,让他想起他的初恋女友。
后来缝纫机的经验满了,他转职去运垃圾。这可是个肥差,细心的犯人常常收获颇丰。在翻垃圾时他总能在监狱长家的那堆找到一些树叶,然而监狱里没有树木,唯一的一棵草被军爷珍藏在他的号室里。监狱的周围是一望无际的荒地,只有东南角筑起了高墙。
电棍猜想:监狱长一定在高墙后面隐藏了什么秘密,而且高墙后面有树。或许那是城市的方向,但他没有一点对城市的印象。
后来若子告诉他:墙后面是一个园林,那里有着自由的希望。

若子说他有朋友,帮他打通了一条路,他会带着号子里三个室友一起走,让他帮忙说服小炫。
“电棍你平时看着点小炫,我怕他告密。”若子握着电棍的手悄悄说。
“我龙哥不可能的,好兄弟都是。”电棍拍着胸脯保证。
但第二天小炫就被叫走了,随后是若子。
直到深夜若子才被放回来,遍体鳞伤。
他艰难地说:“小炫...告...密了...”
电棍眼里燃着怒火,胸膛随沉重的呼吸起伏。双手握拳,重重锤在水泥墙上,他狠狠地闭上眼,打算发泄却又顾虑怕引来狱卒,最终含着愤怒只说了一句话:
“炫。狗。”
小炫再也没有回来。
(三)
越狱计划并没有夭折。

不知道是若子的话术骗过了狱卒,还是他们根本不在意。四人越狱的当晚,典狱长的花园里只是增加了几个警卫。这是若子告诉大家的,他似乎很熟悉这里。
典狱长的花园真的很大,比放风的操场还要大。若子说,典狱长把监狱容纳的人数从一万改到了五百,只为了这一座花园。
其中大半的资金用来修建一条横穿花园的河流。若子说,这条河是典狱长联系B市市长,在B河——B市的母亲河——的上游分流到这里,再流回B河。
若子说,这条河流向自由。
他们要举起河闸,顺着河逃往B市。
为此若子把小炫丢弃的名额给了军爷,他告诉军爷,这座监狱是非法的。
监狱里的犯人,在现实世界都是失踪。
没人知道为什么。

若子说河闸的宽度能支持四个人,重量也必须要四个人才能举起。
若子没那么多仁慈让所有人越狱,他不会为自己增加风险,也没有时间再培养信任。他就想带同号的人走,毕竟都是从小一起吃冰激凌的兄弟,谁知道小炫竟......
抬起河闸,军爷对若子说:“你是我见过的最疯狂的,赌、徒、”
若子只是笑笑。
下水的一刻,电棍只觉得冰冷。他有点懵,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哪。夜色漆黑,只有一颗暗金色的星低垂在天边。
再回过神时铁闸已经在身后落下,若子的声音有些飘渺:“大家前面分开走,山高路远,有缘江——湖——再——见——”
已经没了人影。
电棍已经游了一天了。
他不敢上岸,因为他在岸上看到了一起逃出去的军爷的尸体。

他被钉在巨大的十字架上,就那样立在岸边。边上立着姓名牌:孔乙己之孙,乙巳。
他还在滴着水。
荒野上流着一条不知名的河,河岸边立着一颗大树,因为主的神意,它长成代表神恩的十字架。荒野一片昏黄,唯有这棵树四季葱绿。顺着河望去,依稀能看到城市的影子。
电棍感到水好凉,河面的风也好冷。他突然想起了他的初恋女友,想起他们挽着手走在雪夜中,那天也很冷。从那天起,他再没见过她。
他只能游了,没时间想为了什么。
他想再玩一把动力小子,最好能和一个不用Q的罗芭双排。
他想试试再等一下他的初恋女友。
他想回到城市。
最后,他想剃掉胡须,迎接新的生活。
回过神来,他已经到了城市边缘。

河堤上垂钓的老者看着他跌跌撞撞爬上岸,摆手问他:“这是你手机不?”
电棍扫了一眼,好像是个iPhone,屏还裂了。于是他虚弱地说:“好像不是啊,抱歉。”
大爷含着笑,捋着并不茂密的胡须走近电棍,把手机递给他说:“没事,小伙子。你再好好看看?”
他接过来看了一下,是个华为。
摁下电源键,屏保是一只卡通小鲨鱼。输入19970717,手机解锁。
他挠了挠头,讪讪地说:“大爷,这好像确实是我手机。”
大爷挥了挥手:“看你在这游了大半天了,可能挺喜欢鲨鱼,我就猜这是你的。游懵了吧?”
说完笑着离去了。
手机铃响,是若子。
“喂喂喂?今晚要不要吃冰激凌?”对面有些吵闹。

电棍想问他那座监狱的事情,却被打断了:“别吵别吵别吵这里很关键!”
电棍有些累了,拿着手机的右手无力地落下。话筒中若子还在叫:“喂喂喂?”
电棍浑身都湿透了,带着咸涩味。
他无力地走着,似乎进了城市中部。
他有点累了,就要在霓虹灯的海洋中睡着了。
一只手拉住了他。
“你干嘛去了啦?快回家!”是一个女生,身材娇小,留着黑色长发,皮肤白皙,眼睛像是一堆亮晶晶的黑宝石。
“kiyomi?”他一瞬间想起来很多很多,也忘了一些事情。
天空中那颗暗金色的星星消失在了黑暗中。
“卧槽队友呢?队友呢?队友救一下啊!”电棍在直播大A特A。
“这个叫阿口的怎么这么铸——币——啊,他妈的拿个哈沃克照相呢你搁那?哎呦我真是糙——了——”

动力小子还是死了。
炼狱×炭治郎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