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龙锁欢 第十一章 (冲羡/病娇/强制爱/肖战水仙/双洁)

晚风拂过,搁在栏杆上喝了大半的酒坛发出阵阵醇香。酒坛的主人斜倚着廊柱,拇指摩挲着唇畔,下巴的青茬上还挂着未干的酒渍。
自从那个小宫女来了之后,魏无羡确实乖顺了不少,可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是觉得不安,好像那人更飘忽不定了。
提起酒坛,灌上一口,心中的烦躁越发浓烈。
皎洁的月光下,树影颤颤。枯黄的树叶打着旋儿往下落,晃晃悠悠荡到疾冲面前。幽暗的双目盯着落在脚边的树叶,眉头拧起,一掌狠狠击上廊柱。
那日,他经过魏无羡窗前,听到里面传来的乐声,竟是幼时母亲唱给他听的童谣。当面质问,那人只是扔了手中吹奏的树叶,随意敷衍道,一首童谣,偶然听得,觉得好听,便记下了,王爷何必惊奇。
呵,那首曲子是童谣不假,可却是母亲特意为他所作。这世上听过的不出十人,且皆是与他相熟之人,魏无羡怎么可能听过。他们二人在少时,根本没有过交集。
又是那个小哥哥教的吗?那个小哥哥究竟是谁!
想到魏无羡奚落的表情,心中怒火越烧越旺。陶制的酒坛落在地上,摔了个粉身碎骨。
“王爷”,一个黑色身影从树上跳了下来,跪到疾冲面前。
“何事?”失控的表情瞬间收起,又变成胸有成竹之人。

“魏公子逃了。”
黑暗的夜灯火通明,手持羽箭的禁军箭尖直指城楼下惊慌失措的人。城楼的高台上,掌握生杀大权的人翘着腿坐在太师椅里,摩挲着拇指上戴着的玉扳指,眸光扫过城楼下的人,嗜血冰寒。
嘈杂的声音顺着城楼的楼梯处响起,被下了迷药还未完全清醒的人被禁军架了上来。
疾冲冲着禁军统领挑了挑眉,统领会意,将人扔到疾冲身侧。
“羡羡,这么晚了,要去哪儿?怎么也不和本王说一声”,坐着的人弯腰,两指掐住趴伏在自己脚边之人的脸颊,将魏无羡低垂的头抬了起来。
“疾...冲”,刚服过解药,气息还不稳的人,讨好地蹭了蹭男人大腿,“我...不走,我...听话,疾冲...,饶了他们好不好?”
“羡羡,知道吗,射箭,活靶比死靶有趣多了。今日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羡羡可要看仔细了”,松开钳制住魏无羡的手指,直起身重新坐了回去。
“不要!不要!王爷,别杀她!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喜欢玩游戏,我陪你,什么都陪你”,全身无力之人攀住男人身体,一点点爬了起来,温顺地窝进疾冲怀中,“王爷不是说想要在外人面前要我吗?好,我愿意,就在这里好不好?”

手哆哆嗦嗦解着衣襟上的盘扣,可昏沉的眼根本看不清细小的孔洞,解了半天,一颗也未解开。
“怎么会解不开,怎么会解不开”,眼泪越掉越多,恐惧越来越甚。绷到极限的弦断开,发了疯的人拼命拉扯起自己的衣襟,荷叶扣一颗颗崩开,落到地上。
“王爷,喜欢吗?羡羡很乖的,羡羡会做的很好的。父王也夸过羡羡,乖顺伺候人的羡羡最讨喜”,失了理智的人,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谁。他只知道,讨好他,取悦他,他要救回他唯一的亲人,他最后一点良善。
“魏无羡!”一把甩开怀中攀着的人,扯住少年头发,将人提了起来,双目红得似要滴血,一口牙咬得咯吱作响,“你就那么在意那个宫女,为了她,连半点尊严都不要了!”
“求你,求求你,别杀她,别毁了我”,一遍一遍的哀求,却让怒不可遏的人更加嫉妒愤怒。
“好,好得很!”拽着魏无羡来到城墙边,指着下面的人,一字一字道,“今日,你给我站在这里好好看清楚,那些妄图将你带离我身边的乱党都是个什么下场。日后,若不想害人害己,就给我老老实实待着,永远不许离开我身边!”
“第一箭!腿!”
流矢划破夜空,城楼下站着的人摔到地上,血色蔓延开。

“第二箭!臂!”
哀嚎声惨叫声交织。
“羡羡,你说第三箭射哪儿”,狠狠摇晃着还在不停低语哀求,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人,“胸还是腹?”
像是突然醒悟过来,少年低垂的头抬起,满是水色的眸子向着城楼下看去,而后又转了回来。哀求停下,哭泣止住,双瞳中最后一点爱意消失,刻骨的恨毒爬满眉眼。
“不许这么看着我!不许!”,手捂住魏无羡的双眼,那双没有半点温度的眼令他心慌。无论是在生日宴上,天牢中,他都从未这么看过他。
一切仿佛往更加失控的方向跑去。
“放箭!放箭!放箭。”
手一次又一次挥下,箭羽一次又一次飞出,直到城楼下再无半点声响。
对,就是这样,那些妄图带羡羡离开的人都死了,他的羡羡就会永远留在他身边,他不会输,他会牢牢抓住他。
捂住魏无羡双眼的手被推开,少年淡漠开口,“王爷,让我去看看她,送她最后一程。”
这一次无人再拦他。寂静的夜里,鞋子踏在青石台阶上的声音格外响。
城楼下,羽箭遍布,血液的腥味充斥鼻翼。数百人的尸体横七竖八躺着,少年一个一个翻看过去,白皙的手上染满暗色的血迹,一双眸子无波无澜犹如死水。

靠近城门的角落里,几具尸体叠在一起,大约是此处位置偏僻,无路可逃的人想着还能谋得一线生机,却还是被一根根的羽箭刺穿。
扒开最上面的尸体,继续往下翻着,突然一声微不可闻的声音在腿边响起,“小...殿下...”
“阿离?阿离!”死水般的眸子泛起波澜,原本干涸的眼泪一颗一颗落下。
一具一具的尸体被扯开,露出下面鲜血淋漓的人。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进怀里,以前总能给他温暖的人现在却是一片冰冷,“离姐姐,没事了,羡羡来了。”
“小...殿下...对不起...别哭...阿离...舍不得...你哭...”
“好,不哭,以后羡羡都不哭了”,满是血迹的手在眼眶胡乱抹了两把,可止不住的泪还是不停掉落。
“小殿下...摄政王...不再是...从前那人...少时的无心施舍...于他不过眼云烟...微不足道...忘了...他吧...我的小殿下...受了...太多苦...不该再受...这些苦。”
“好,我会忘了他,我和阿离一起离开,我们回家。”
“嗯...好...阿离...想和...小殿下...一起...回..”
抚在魏无羡脸颊的手无力滑落,失去光彩的眸子缓缓阖上,撕心裂肺的哀嚎响彻夜空。

天空中的雨落了下来,和着血、泪蔓延至四方。
“走吧,一个宫女而已。日后我会从宫中挑选几个伶俐的,放到你身边伺候,不会比她差”,高台上的人走了下来,纡尊降贵地半蹲在魏无羡身旁。
哭着的人倏然笑了起来,笑得浑身打颤,笑得眼泪又落了下来,“宫女?王爷,错了呢,她不是宫女,他是羡羡从小到大唯一的亲人。”
“你杀了她,我该赏你点什么好呢?”
搁在少女发顶的脸颊亲昵地蹭了蹭,然后抬了起来。明明是笑着的一张脸,却让人觉得这场秋雨沁入骨髓的寒。
“不如就赏你,一生对所爱之人求而不得,永远在地狱沉沦。”
少年踏着血雨一步一步向着疾冲逼近,迫得人不断向后退去,“喜欢我吗?想要我吗?”慵懒妩媚的声音响起,“日后你会更喜欢,更想要。我会让你想得食不安寝,夜不能寐,每日承受万蚁噬心之苦。”
“闭嘴!”恼怒的吼着,却阻止不了彻底疯魔的人。
“就生气了,我都还没说完呢”,笑意盈盈地看着对面的人,带着血迹的手指点上唇畔,状若天真道,“葡萄美酒夜光杯,好酒肯定要有好的酒盅。你父亲的肉虽然臭了点,可那副头骨还不错,我让工匠磨成了酒杯,送给匈奴可汗。听说匈奴王很是喜欢,每每与他的爱妾欢好时,总喜欢拿着那个杯子助兴。”

“别说了!住嘴!!!”
“啧啧啧,王爷,你这人真是的,以前追着人家问,现在人家想说了,又不让人家说,真是反复无常”,头枕上疾冲肩头,手抚上疾冲胸口,犹如最亲密的亲人,“那日酒宴之后,你父亲的肉还有些边角料没吃完,我也实在不忍心再强迫他们吃了。毕竟那么臭的肉,他们能吃下去大半,已是不易,我也该心疼一下自己的朝臣。”
踮起脚,唇凑到疾冲耳畔,低语道,“所以我把那些边角料赏给你父亲养的猎狗,它们倒是喜欢的很,吃得一干二净。”
“闭嘴!闭嘴!来人,给我把他关起来,任何人不得靠近!”惊慌失措的人捂住双耳,不敢再听。可少年猖狂的笑声却像是如影随形,怎么都阻隔不了,一直回荡在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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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A强制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