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枭苏醒之后（2）

我是智慧与敏锐。
我是乖戾与傲慢。
我是嗜血与尖啸。
我是猎杀之神、不屈之神。
我曾是。
如今…我是苍枭。
双翼睁开眼目，双足沾染鲜血，白骨在头顶生出长角。鲜血颜色的宝石化作我不可视的眼睛。
而后胆敢侵蚀日月的杂种们到来，用银，用铜，用刀剑，用光，用那低劣的魔力，杀死，像他们以为的那样，杀死了我，杀死了我的身体。
多么可悲。
那永恒长眠的并不是死者，在奇妙的万古之中，即使是死亡本身亦会消逝。
世间一切，只有生与死吗？
他们该知道我会回来。
多么可爱。
……
“恩主？”
“您……”
但我面前的这位，面目骤然兴奋起来的人类女性，还要更可爱一点。
她尖锐的指甲向前试探，又不敢触及我周遭的魔力氤氲，最后收回到她白皙的脖颈上，像是要按捺住自己的情绪。
而后我闻到了自己的味道。
嗯……是左边翅膀最右上角那颗眼睛的味道。
的确是的。

这个人类女人，莫甘娜，她背后的金属配饰活过来一般扭动着，又拙劣的模仿着我的双翼挥动，她的魔力汇集到其中，张开了我赐下的那颗眼睛，而后密密麻麻的眼睛在她试图模仿我们构造出的怪异身体上张开，看向的目标，却是完整的它们。
我没什么反应，只是看着莫甘娜独自尖叫着，周身迸出鲜血，凭空绽放的玫瑰骤然枯萎，而后艰难的收回自己的魔力，跪倒在地。
尽管我并不在乎这种礼节。
“恩主！恩主……万分惶恐……我并不敢相信是您……”
“我的神主，我的恩主，我的君王……我是您的喉舌，我是您的耳目。我是您的仆人，魔女的女皇，新世界的剥夺者。”
“魔腾神主，艾翁神主，墨菲特神主，沃里克神主……我苦苦等待，终于迎来您的复苏！”
“您是辉耀夺目的猎杀，您是原初太阳双眼的化身，您是高傲的羽毛，您是……”
她抬起头，病态狂热的双眼充斥着血丝，想要望向我，却又再次低下。
“您是我的主宰，我的真实。”
“恭迎您，恭迎世界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