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琴】剑与盾

2023-09-16 来源:百合文库

私设 OOC有，胡乱标题有，突发恶疾有（指第二部分全部）。
与上次的作品一样，实质是未完成之作，仓促写出这样的半成品是我过分轻视加之准备不周所致，如给各位造成了不良的阅读体验，在此向各位镇重道歉。
一
团长办公室里，琴伏案审阅着一沓又一沓的文件，旁边站着待命的「骑兵队长」凯亚。
“团长，这是来自驻扎明冠峡的骑士的报告，声称发现一处新的愚人众的疑似据点，请求增援前往调查。”
“这件事交给优菈和她的游击小队去办吧。”
“这是来自边境的骑士的汇报，说由晨曦酒庄通往石门的路上多了几伙璃月的贼人，是否要和「七星」通信协商如何解决？“
“不必惊扰他们，你的小队机动力高、脚程快，就由你亲自带人处理。”
“这是阿贝多的信，我大致看了，他说在龙脊雪山勘测到一种全新的矿石，要是能大规模开采并善用这个，蒙德的炼金术水平说不定能上一个新的台阶。”
“嗯……这就不在我能独自思考解决的范畴内了，请叫丽莎来商讨一下吧。”

“团长，丽莎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那么这个就交给……咳，请让她进来吧。”
「蔷薇魔女」丽莎应声而入，琴从茫累牍公文中抬头看着她，二人的视线交织，凯亚识趣地关上门退出房间。
没等琴开口，丽莎先在沙发上落座。
“阿贝多的那件事我昨天就差遣霍夫曼去做了。你也是辛苦，只要说想见我我随时都能来，非得兜上这么大一个圈子。”
“我也很想这么做，但总是说服不了自己。每当我望着这堆积如山的公文和信件，一想到其中埋藏的某一份中也许就饱含了一位民众的哭泣和挣扎，我就无法容忍自己停下来。“琴离开办公桌来到了丽莎的身边，双手扶住丽莎的肩。”抱歉，让你久等了。”
然而丽莎却摇摇头：“别说胡话，你没有对不起我，也没有对不起蒙德的任何人，我们都知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该休息了。”
与其说劝诫不如说是命令，丽莎不由分说地抓住琴要将她扳倒，琴有些抗拒，但在挚友面前她总舍不得用力。半推半就下，琴最终还是乖乖躺在了丽莎的腿上。宽大的魔女帽遮挡了窗外晒进的大部分阳光，帽檐下的阴影将丽莎的眼眸衬得很深，幽邃得像是秋日的果酒湖。后脑勺的疼痛在大腿的冰镇作用下渐渐消散，琴躁动的心跳渐渐平静，宛如沉入湖中。

“窗台上那束我摘给你的塞西莉亚花，它们全都枯死了。“
“是吗？可是我甚至都不记得它们什么时候开过。”
“那你记得上次你借的那本小说逾期多少天了吗？按照规矩，你已经可以被列入图书馆的信用黑名单了。噢对了，这条规矩还是你亲自敲定的。“
“但是我还没有读完啊，再宽限几天吧。”
“几天是多少天？还有，你记得你有多少天没有回过家了吗？芭芭拉不止一次哭着跟我说联系不上你。”
“之后再跟她好好赔礼道歉吧，到时你也陪我一起。”
“堂堂西风骑士团代理团长，在惹人担心和生气方面还真是天才。”丽莎不怒反笑，用手指拨弄琴多日没能打理的长发。
琴捉住丽莎作乱的手，手掌与其相抵，手指滑入指缝中叩紧。
“但我相信丽莎总会原谅我，不是吗？”
清澈又湿润的碧眸直勾勾地望进丽莎碧绿的眼底，如同天水一线的交汇。
良久，琴像是觉得累了般合上眼皮。
“丽莎，我困了。”
“那就睡吧。要我念故事给你听吗？就你从图书馆借走、现在放在你桌上那本。”

“我要。”琴点头，却又不停摇头。“还是算了，我怕你抽身走了。”
丽莎看看沙发和办公桌，两者相距不过三米：“看样子你已经困迷糊了。快睡吧，别再胡思乱想了，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
“那么就晚安吧。“
几个呼吸后，琴已在丽莎的怀中沉沉睡去。书架间的大钟有节奏地敲响，那悠长的回响在丽莎耳里成了甜美的安眠曲。目睹琴安详的睡脸后，丽莎也困了，脑袋跟着大钟的响声不住前点；钟声骤停，丽莎终究是难敌睡魔，脑袋缓缓落下，最终和琴的鬓发轻抵在一起。
时间在此刻长眠。
二
丽莎不信神，但信有光。
不是肤浅地质疑神确有其人，但如果只是像宗教徒那般愚忠，坚信向虚无的偶像无条件索求便能战胜一切困难，那现世又为何会有贫穷、灾厄和黑暗？
长夜会被驱逐，是因为光明总会来临。正如付出努力总会得到幸福，坚守总会有所收获。指引人们前行之路的不是神，是心中的光。
丽莎曾真真切切地见识过光，其名为琴·古恩希尔德。

自能够理解语言开始，丽莎被教会的第一个词，是“你要成为琴的「左膀右臂」”，比「父亲」「母亲」更早。
结交一位同岁的小女孩为玩伴只需要几分钟，要参透这个笔画繁多的词，丽莎却花了十数年。
童年被过早地剥夺，记忆中刻满了晦涩难懂的字词。同龄的其他孩子还在举着风车无忧无虑地奔跑在蒙德的大街小巷时，丽莎就已经被关起来研读那些堆得比自己还高的书籍。琴在窗外的道场里训练剑道、政治和体能，那么丽莎就必须精通炼金术、历史和一切知识。漫长而噙满眼泪的日子里，抬眼向窗外望去的琴的身姿成为丽莎唯有的慰藉。
起先不是没有过不解、哭喊、大吵大闹，少女柔嫩的手掌被窗台的铁锈扎得鲜血直流。但当看到挚友即便瘦弱的身躯被压弯、跪倒在地也不曾抱怨一个字时，过去和未来的所有莫名的苦难好像都有了解答。沉睡天才的美名开始远扬，琴与丽莎，二人以努力和天分两条截然不同的路惊人地成长。十五岁那年，琴被授衔为「蒲公英骑士」。同日里，丽莎也收到了来自教令院的录取通知。
丽莎临行前日，二人曾一同前往风起地。风起地的神树前镇驻着巴巴托斯的巨大石像，同时也是初代「蒲公英骑士」温妮莎的魂归之处。在清风洗礼中，在风神和大英雄的见证中，琴和丽莎在参天巨木前许下心愿。

琴许下的大概是「永护蒙德」吧。这是古恩希尔德家族的宿命，也是琴时时刻刻铭记在心的信念。丽莎，你许下的愿望是什么？没等到合适的契机开口回答，这秘密就伴随着丽莎搭上摇摇晃晃的马车带到了须弥。
即使在教令院里，丽莎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院中浩如烟海的古籍令她如鱼得水，她驳倒过院中的每一位导师，造访过雨林中每一位隐居的学者，触碰过每一门学问的极限。独自面对评议会的会议中，她自信满满地对答过每一位智者提出的质疑，最终却败在一个最基本的问题。
你为何而追寻知识？
丽莎一时语塞。为首的智者摇头，你已行迷甚远，若能及时知返尚且不晚。停下来好好审视一番自己为何行至此地吧。诸位智者联手创造幻境，在其中，丽莎只看见了一片眩目的白光。光芒渐渐消散，最终留存其中的，却只是那日的挚友虔诚跪拜于神像前也依旧脊背挺拔的身姿。
——是啊。原来丽莎一直追寻的，不过是成为护佑琴·古恩希尔德的后盾而已。
谢过评议会智者们的指点迷津之恩，丽莎写信给了两年不曾联系的老友。得知对方已经成为代理团长且正紧缺帮手后，丽莎毅然拒绝教令院的挽留动身返回蒙德。得到消息的琴早早来到城门迎接，等到丽莎从马车上走下来后，毫不羞涩地赠给了丽莎一个大大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