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化【七夕专场/卡c】

某废物滚回来更新了嗯ε(*´･ω･)з.
最近文越写越烂救命.
涉及cp为卡Cen.
病梗：飞鸟症.
偏现实向，勿升三.
ooc预警，小学生文笔预警.
7.2k，HE，祝食用愉快.
.0.
一只乌鸦落在窗台.
漆黑的羽毛与夜幕融为一体.
灯火阑珊的镇子里，唯独这个房子的灯熄着.
乌鸦的喙啄啄窗子.
房子里传出一阵嘈杂的声音.
似乎是翅膀扑腾的声音夹杂着几声细碎的呻吟.
然后，窗子里，几只黑鸟蹦上窗台，与乌鸦无言对视.
乌鸦扑腾着飞走了.
而那几只黑鸟只是歪歪头，好奇地打量四周.
它们融入黑暗，同黑暗笼罩着整个房间，以及缩在墙角的少年.
.1.
Cen觉得自己最近状态特别差.
不管是录视频还是直播，都不在状态.
Cen敲着键盘，操控着角色打起水和岩浆，开始造地狱门.
结果连翻车两次.

“白的肾啊你行不行啊.”
黑猫充斥着调侃意味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不舒服就早点去休息，早点下播算了.”
“Cen，状态不好就下播睡觉去，时长分期付款好了.”
米洛瞥了瞥屏幕右上角的二十多个小时的加时长，有些欲哭无泪地安慰着.
直播间底部快速闪过一条“卡慕SaMa进入了直播间”.
弹幕迅速刷了起来，不过那个ID的发言依旧显眼.
“Cen哥哥怎么了？”
卡慕托着下巴单手敲着键盘.
Cen瞥见了那个熟悉的ID，竟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没怎么.”
Cen故作镇静道，顺带退了游戏.
“家人们我先下播了，时长以后再补.”
摘下耳机，关了直播间，Cen趴在桌子上，没由来地难受.
手腕上已结痂的伤口似乎又开始躁动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横冲直撞着.
头好痛......
.2.
Cen闭眼仰起头，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
不知持续了多久，Cen总算从这窒息般的感觉中解脱出来.

Cen扶着桌子站起身来，手无意碰倒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两个男孩子坐在一起，一个棕发蓝瞳，一个金发红瞳.
照片下面压着一张纸.
是一张诊断报告.
——先天性心脏病.
Cen恍惚着扶起照片，思绪万千.
他突然好想卡慕.
当年那个金发红瞳的孩子.
.3.
Cen自幼体弱多病，常年待在家里，也不爱说话，只是默默地盯着窗外.
熙攘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Cen没有发现，不远处的街道上，一个金发少年驻足，盯着Cen所在的窗台.
下次去交个朋友吧.
卡慕这样想着.
.4.
“你好啊——”
卡慕踮着脚，在窗台上露出个头.
Cen瞥了瞥卡慕，只是点了点头.
卡慕一开始甚至还以为Cen是个哑巴.
后来发现只是不爱说话罢了.
.5.
卡慕和Cen认识以后，隔三差五就给Cen带点东西，有时候是一些糖，有时候是一束花.

顺带和Cen聊聊天，虽然是卡慕负责聊，Cen负责听.
“你不用上学吗？”
卡慕用手扒上窗台，与Cen面对面坐着，好奇道.
Cen摇摇头.
Cen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休学的了，只记得当时自己突发心脏病，倒是吓坏了半个班的同学.
而且他也不是很想回学校.
卡慕见Cen有些回避，索性转移话题.
“我们来拍张照吧.”
卡慕昂了昂头，对Cen笑着说.
“好.”
棕发的少年轻笑看向镜头.
卡慕愣住了，半晌才按下快门.
这是Cen第一次对着他笑.
落日余晖渡在他蓝色的眸子上.
像是星辰落入大海.
金发少年也笑起来.
.6.
“照片给你.”
“记住我哦，如果你要上学，就来我学校好了，我罩你.”
Cen仍旧记得夕阳下金发少年的邀约.
等旧疾不怎么复发以后，赴约去了卡慕的初中.
听说有新同学来，而且长得还挺帅，班上一些女同学都激动的不行.

卡慕也从闲聊的只言片语间猜到了些许.
直到那张几月不见的脸出现在眼前.
卡慕与Cen无言对视，笑了.
.7.
卡慕比较好说话，自来熟，人缘也比较好，所以下课后桌边的人总是三五成群.
Cen坐在卡慕旁边，实在是被吵得不行.
“我出去透透气.”
趁Cen离开的一小会，几个女生悄悄溜过来.
“卡慕，你跟Cen是不是很熟啊？”
卡慕正在纸上胡乱写些什么，听到有人在叫他立马把纸翻个面塞进抽屉里.
“啊，算是吧.”
“那你帮我一个忙呗.”
为首的那个女生塞过来一封信.
“帮我转交给Cen，谢谢啦.”
卡慕僵住了，盯着信看了半天.
精致的信封还故作正经地画了邮票，可以看出来做的很用心.
卡慕皱眉，半晌才拿着信走出去.
原来这人这么受欢迎的啊？
然后在看不见的死角随手把信丢进垃圾桶.
Cen见卡慕出来丢了什么东西，疑惑道.

“你在干嘛？”
卡慕只是笑着垂眸，勾着Cen的肩膀把Cen拉着往教室走.
“没干嘛，出来叫你，要上课了.”
.8.
“卡慕，放学去网吧通宵？”
“不了，我有事.”
卡慕顺手把几本书塞进书包.
“哦——你这是要开始向好学生学习了？”
“倒也没有，我俩彼此彼此.”
卡慕语气中带着一种莫名的轻佻.
“卡慕，怎么还没好.”
Cen单肩背着书包靠在教室后门口，些许不耐烦道.
“来了来了.”
卡慕应着.
他知道，Cen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一把拎起书包，小跑两步跟上Cen.
他要变得更好.
才配得上他.
.9.
托Cen的福，卡慕期末倒还考得不错.
假期的日常自然也是天天去找Cen.
转眼也入了冬，白雪铺满了街道.
卡慕自然也坐不住，大清早的就拿起铲子跑到Cen家门口堆雪人.
Cen也醒得早，偶然发现窗外忙活着的金发少年，坐在窗边弯眸看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而卡慕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仔仔细细的砌着雪人的形状，然后在鼻子上插上一根胡萝卜.
不错.
卡慕拍拍手，低头给Cen发信息.
“出来看看？给你准备了惊喜_(:з」∠)_”
Cen心想着总不能扫了他的兴，装作惊喜一点好了.
于是单手扣着字起身.
“好.”
Cen裹着围巾出了门，卡慕冲他挥了挥手.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卡慕闪身到一边，露出身后的雪人.
Cen心说其实不是很惊喜哦我看你把这个雪人建完来着.
当然如果这样说出来的话某些人一定会耍小孩子脾气的.
“挺好看的.”
Cen的围巾遮着半张脸，但是掩盖不住他眉眼溢出来的笑意.
卡慕怔住，随即也笑了起来.
“你喜欢就好.”
.10.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联系逐渐少了起来.
或许是自己考进了重点高中以后吧.
Cen这样想着.
开始卡慕还会时常发消息骚扰他，后来却彻底没了音讯.

Cen不得不承认，他好像离不开卡慕了.
少了个时常在耳边叫自己名字的人，却反倒有些不适应了.
他时常望着窗外，希望能再次看到那个金发少年的身影.
却没想到再次见他却是这样的方式.
.11.
“让开.”
Cen微微皱眉，单肩背着书包不耐烦地对前面人群道.
在学校里忙完已经很晚了，结果放学路上还遇到这么几个挡路的，论谁遇到了不烦.
“怎么，几个月不见Cen哥哥就不认识我们了？”
为首的那个女生微微昂头，质问道.
Cen仔细回想了下，记忆里确实没什么关于这人的印象.
“不认识，让开.”
Cen冷眼盯着面前蛮不讲理的女生，兀自活动活动手腕.
“亏我还给你送了信.”
后面几个人应声附和，都在帮着那女生说话.
“什么信？”
Cen抬眸，疑惑道.
“难道卡慕.......”
女生话还没说完，卡慕不知什么时候从Cen背后的路口走出来，径直走到Cen身前，一把揪住为首女生的衣领，哑着嗓子道.

“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来找Cen吗？”
他仍是一头金发，在路灯的照耀下异常耀眼.
直到那群人落荒而逃，卡慕才微微侧身转头对Cen轻声道.
“走吧，我送你回去.”
皎洁的月光轻轻给地面渡上一层银色，昏黄的路灯映出两人一前一后的影子.
Cen没有动，一双清澈的蓝色眸子盯着卡慕.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卡慕微微发愣.
他只是不想让那群手脚不干净的靠近Cen罢了.
“没有，真没有.”
如果硬要说的话可能就是他帮Cen丢了一堆情书吧.
Cen略过卡慕先一步向前走去，瞥了瞥身旁默默跟着的那人，轻叹一口气.
“你不说也没事.”
卡慕忽地顿住脚步.
“？”
正当Cen疑惑身旁人怎么没跟上来时，卡慕低着头，哑着嗓子.
“对不起.”
Cen不知道这人又在玩哪出.
不过只是下意识的动作，Cen拉住卡慕的手腕，拽了一把.
“说什么呢，大半夜的了，送我回去.”

卡慕一个没站稳撞到Cen身上.
Cen似乎是反应过来，下意识松了手，耳根染上一抹红.
卡慕不由得轻笑.
“Cen哥哥真好看.”
他这样想着，不快的情绪都被一扫而光.
然后卡慕反客为主，一把抓住Cen的手.
Cen的手有些凉，据说是天生如此.
“走，送你回家.”
.12.
Cen又住院了.
望着病房窗外单调的风景，似乎是陷入了思潮的漩涡.
不用想，医院不是你进来就进来想出去就出去的.
“Cen哥哥——”
隔着老远，就先闻其声却不见其人.
除了他还能是谁.
卡慕一手提着水果一手抱着一束花突然出现在病房门口.
“你怎么又来了，你自己知道你三张嘴的伤害有多高吗.”
“那我放小声一点不就好了嘛.”
卡慕有些委屈地嘀咕，然后小心地把捧花放在Cen的床头，转身去给Cen削水果.
Cen坐在病床上，盯着卡慕的背影出神.

金发少年已经褪去了当年的稚气，蓄长的头发随意挽在脑后.
“以后别熬夜了行不行，别拿身体开玩笑.”
Cen回过神来，发现卡慕语气异常认真，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答复，只是应了一声.
“嗯.”
一种复杂的感觉在心里蔓延开来.
“喂，发什么愣呢，把水果吃了，快点把病养好.”
“好.”
Cen笑着回答.
.13.
Cen的病倒也不是什么顽瘴痼疾，已经计划好几天后出院，但卡慕仍旧寸步不离地守着.
Cen本来睡眠就浅，半夜被隔壁病房的孩子哭声或是走廊上医护人员的动静惊醒也不少见.
卡慕就搬了把椅子趴在Cen床边守着.
Cen盯着卡慕的睡颜，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还记得前两天卡慕对他夸下的海口.
“等你哪天病完全好了，我们就一起去旅行吧.”
“真等到那天再说吧.”
Cen对他的病能够根治不抱信心.
但是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就够了.
“我们出逃吧，在日落之前.”

卡慕把手伸过来.
Cen轻轻地把手放在上面.
“好.”
.14.
后来，Cen和卡慕开始接触MC.
认识了黑猫，米洛......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因为联机的时间多了，单独相处的时间必然减少.
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谁也说不清是哪出了问题.
看似平常的一个晚上，Cen在直播uhc.
屏幕上的角色接连击败几个人.
突然电话铃声响了.
米洛打来的.
Cen对着直播间简单说了一下，闭了麦接通电话.
“Cen！你联系得上卡慕吗？！”
电话里，米洛的声音只剩下惊慌失措.
Cen愣住了，游戏里的角色因无人操控直接被杀死.
大大的“You Died”横在屏幕中央.
半晌，Cen才反应过来.
“卡慕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我跟猫猫打电话都打不通，他手机关机了，信息也不回.”
这不像他的作风.

Cen挂了电话，晾着直播间，匆匆拿了手机和钥匙夺门而出.
在一个偌大的城市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是他无路可走.
Cen一遍又一遍地播着卡慕的电话.
但每次回复他的都是毫无感情的AI女声.
“你他妈的......玩什么失踪啊.”
.15.
“情感缺失症......”
卡慕默念着检查结果.
真有你的.
无心听医生的嘱咐，卡慕只是盯着那张检查报告单.
只身一人出了医院，然后沉默片刻，把那张检查报告揉成一团，反手丢进垃圾桶.
去你妈的情感缺失症.
卡慕一气之下把手机关机.
掐断了所有联系方式.
清净一会，就一天.
就够了.
.16.
Cen漫无目的地在街上四处张望，期望能够找到那个金发红瞳的身影.
可惜没有.
没有.
这也没有，那也没有.
Cen找遍了他可能去的地方.
无果.

Cen只是沉默地找着.
直到米洛带着哭腔给他打电话劝他先去休息才作罢.
到了家已经是凌晨三点.
一如既往的寂静和黑暗包围了Cen.
深深的无助感席卷而来，把他吞噬.
然后陷入了无止境的梦魇.
.17.
第二天，卡慕手机刚开机就看到满屏的未接电话.
于是顺手点了最上面那个回拨过去.
响铃不过五秒钟就接通了.
“卡慕！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米洛绷不住了，冲着电话吼道.
卡慕只是一个劲地道歉.
“你知不知道Cen找你找到凌晨三点多啊！”
卡慕愣住了.
随即低头不语，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逐渐递增的通话时长.
对啊，他在干什么啊......
两个人都沉默了.
半晌，米洛开口.
“你去找找Cen吧，昨天他直播间都没关就出去找你了，还是猫猫帮他代播到凌晨.”
“我知道了.”
卡慕果断挂掉电话，起身直奔那个熟悉的地点.

情感缺失又怎样，他还是同样重要.
.18.
卡慕在周边买了早餐，随即轻而易举地推开Cen家虚掩的门.
门都不锁.
幸好来的是他.
卡慕把门带上，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
Cen的卧室装修简洁，布置也很干净清新.
吸引卡慕目光的，是电脑桌上他和Cen的合照.
没想到他还会留着这种东西.
他想拿起来仔细看看，结果一不小心把照片碰倒.
卡慕心里暗道糟糕.
Cen本来睡眠就浅，被这一吓立马起了身.
他还以为他看错了.
“卡慕？”
Cen走近.
卡慕下意识退到墙边.
“你还知道回来？”
Cen逼近卡慕，揪住卡慕的衣领一拳打过去，一双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卡慕的红瞳.
卡慕也没还手，就任Cen发着脾气.
“我错了嘛——”
卡慕把早餐塞到Cen怀里.
“先吃东西，吃完了让你打.”
哪知Cen突然抱住他，小声嚅喏着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卡慕揉了揉Cen的头发，笑道.
“我要出事了，你得给我守寡.”
“爬.”
果然狗还是你狗.
Cen轻笑.
反正，回来就好.
.19.
然而.
不知何时埋下的种子在身体里生根发芽.
Cen发现最近自己有些失控.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
美工刀在白皙的手腕上划出了一道道伤口.
令他吃惊的是，一只只黑鸟鱼贯而出.
从此，Cen最怕的声音成了鸟儿翅膀的扑腾声.
.20.
Cen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一天，一天.
把自己的意识消磨殆尽.
坐在电脑面前，Cen盯着屏幕.
一行字敲出来，然后又逐字删去.
不知道多久，他才按下发布.
这是一则停播通知.
处理好这一切，他拿起水果刀.
他无法忍受黑鸟的折磨.
那就这么离开吧.

他们可能会对自己失望吧.
蓝色的眸子黯淡下来.
拉上窗帘，隔绝窗外的灯火通明.
兀自坐在墙角，对着黑暗出了会神.
电脑桌上的照片反射着窗帘缝隙透过的光.
果然，还是舍不得他啊.
但是，有的时候.
身不由己.
.21.
“Cen出事了.”
卡慕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上的这行字.
几个字如同响雷在脑海中炸响.
他反复看着，看了一遍又一遍.
开玩笑的吧.
怎么会.
为什么.
他烦躁地抓抓头发，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Cen哥哥，出事了？
他拨通Cen的电话.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卡慕自我欺骗着，直至他看到Cen房子周围围着的警戒线.
他一个踉跄，差点没站住脚.
心底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坍塌.
一只白鸟略过众人的视线，从房间的窗户悄声离开不知飞向何处.
卡慕不知道怎样回了家.

一些零星的记忆在脑海中闪现.
初中时在草稿纸上一遍又一遍地写着名字的那个人.
费尽心思学些自己不感兴趣的东西只为自己配得上的那个人.
精挑细选开的最艳的蓝玫瑰恨不得住在医院陪他的那个人.
再也见不到了......
不知不觉，任凭时间流逝.
夕阳西下.
视线里一片昏黄.
要去开灯了.
.22.
一只白鸽轻轻落在窗台.
“啪嗒.”
卡慕把灯打开.
白鸽那一双宝蓝色的眸子在白炽灯的照耀下异常晃眼.
似乎是发现是窗外的异常，卡慕打开窗子.
白鸽小跳步蹦了进来.
“诶？”
白鸽兀自飞到卡慕的电脑桌上，乖巧地坐在鼠标旁边.
卡慕疑惑与白鸽对视，关上窗子，轻手轻脚地走到电脑桌前坐下.
卡慕揉了揉白鸽的头，然后恶作剧般捏了一下.
白鸽抬了抬头，下意识张了张翅膀，然后继续缩成一团任人摆布.
“你竟然不生气.”

卡慕盯着面前的小家伙不禁笑了笑.
白鸽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你，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哦.”
卡慕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白鸽似是听到了什么，歪了歪头.
罕见宝蓝色的眸子盯着卡慕的红瞳.
“你今天是不打算走了吗.”
卡慕托着头戳戳白鸽的翅膀，白鸽稍微往边上挪了点，然后又缩着不动了.
看样子一些鸽子已经用行动证明了.
“你要住我这吗？”
白鸽心说这还不够明显吗.
可能只有你这个笨比看不出来了.
白鸽突然扑腾起身，稳稳落在卡慕肩头.
“那不如，我就叫你白的肾吧.”
似乎是默认了，白鸽窝在卡慕肩头.
卡慕也就任凭它靠着.
一人一鸟，岁月静好.
.23.
这是Cen变成白鸟的第二十九天.
也是他试着适应卡慕阴间作息的第二十九天.
Cen以为他通宵直播的作息已经够阴间了，没想到这人更阴间.
甚至阴间到了邻居都来投诉的地步.

不过在将近一个月的相处里.
Cen不得不说卡慕平日里那副样子确实装的不错.
只有仅剩他一个人的时候，他最脆弱的一面才展露无余.
就像一只受伤的雄狮窝在角落兀自舔舐伤口.
Cen没想到.
平日拍视频时用着阴阳怪气的语调调侃他的那个人，也可以哭得这么撕心裂肺.
他只是默默地坐在一旁.
变成了鸟，他什么也干不了.
Cen只是日复一日地坐在窗台，看着太阳东升西落.
甚至连卡慕都注意到了他的“白的肾”对太阳的升落有种莫名的执念.
算算日期，貌似也就剩最后一天了.
Cen决定莽一把.
Cen环顾四周，然后从窗户的缝隙中钻了出去，隐没在夜色中.
夜深人静，一个小小的身影掠过城市上空.
还好，自家房子还保持着原样.
他轻车熟路地从窗户钻进自己房间.
还在.
他用喙啄开相框，叼起他和卡慕的合照.
瞥了眼积满了灰尘的房间.
希望那个笨比可以放聪明点.

.24.
Cen轻轻落到卡慕窗台，抖落白羽上沾染的浮尘.
从窗户的缝隙原路返回.
正面对上四处找他的卡慕.
“你到处乱跑干嘛啊，可吓死我了.”
他显然也是发现了白鸽叼的照片.
Cen径直飞向卡慕电脑桌，把照片放在桌上，用爪子摁住照片上那个棕发蓝瞳的孩子的笑脸.
卡慕愣住了.
“你是BadCen，对吧.”
这本应是个疑问句.
但是却是以陈述句的口吻复述出来.
Cen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可以陪着他的日子终于不止仅剩24小时了.
.25.
白色的鸟化作羽毛，又变作一个个小小的白色光点，汇聚在一起，凝聚成一个熟悉的身影.
卡慕只是瞥一眼.
便知道，那是他朝思暮想着的人儿.
对，他回来了.
幸好他回来了.
卡慕冲上去把Cen拥在怀里.
Cen愣了愣，随即回抱住卡慕.
“好久不见.”
卡慕轻声道.

“好久不见....”
星夜迎来了秋初的黎明.
天边霞光万丈，天光正亮.
“你不是说过，要带我出逃吗？”
Cen冲卡慕笑道，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那么，我们逃吧，在日落之前.”
——End.
by.温枳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