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与制作人 白起同人文《共往》

她睡在身边的时候,白起几乎没有失眠过,今儿倒是破天荒头一回。
闭了很久的眼都没有睡意以后,白起决定放弃了。
22:00
从床头柜第一层的抽屉里摸出了一个眼罩替她带上,白起按亮了床头的小夜灯。
本来想起身去倒杯水喝,可被子还没掀开,她便整个人钻进了他怀里。
白起以为自己惊醒了她,刚想出声安慰,却发现她只是翻身翻进了自己怀里,仍旧睡的安稳。
白起无奈的笑了一下,躺回枕头上看她。
小夜灯是她有回出差从外地买来的,暖黄的光,属于陪伴睡眠那一类,并不晃眼,外面在下雨,没有月亮,所以即便开着它,室内也没多亮。
她的头发落在锁骨处,有些痒,白起替她将散落的长发拢到身后,笑意再次爬上嘴角。
都说人生有两大乐事。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白起没生在那个年代,自然也体会不到那种感觉。
而现下于他而言的两件乐事。
一件是每天都能和她互道早安晚安。
一件是能够时时看见她的笑容。
每每顾征唐朝这一群人聚在一堆笑他如此“直男”是怎么追上她的时候,他都会想起他们初遇的样子,重逢的样子,还有她比他更坚定的一步一步走到自己身边的样子。

白起一直清楚的知道,他们的情感,看起来似乎是他在逐步走进她的世界,但他们的爱情,其实是一场毫不犹疑的双向奔赴。
23:49
白起看着又翻出自己怀里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准备将她捞回来的手放下了。
实在觉得口渴,白起起身去厨房喝水。
打开冰箱摸了瓶水刚准备拧开盖子,白起忽然想起她的叮嘱。
“白起你再空着肚子喝冷水,我可要生气了。”
将手里那瓶刚刚结了一层水汽的矿泉水放回冰箱,白起拿起了她准备的保温杯。
里面的水还是热的。
大概是她睡前特地留的。
白起随性惯了,加之在队里那几年什么艰苦条件他都挨过,所以对照顾自己这件事总是疏忽的离谱。
当然这个形容词是她“送”他的。
白起每每想起都会宠溺的笑一笑。
她张牙舞爪的像个被逼急了的小兔子。
“白起!你管这些事叫疏忽?那你疏忽的是不是太离谱了!”
白起则会捏捏她气鼓鼓的脸,然后忍着笑意字正腔圆地回一句:
“报告!下次一定注意。”
与她重逢的这些年,他已经渐渐习惯了被人照料。
原来被人牵肠挂肚地惦念着,是这样的感觉。

00:17
白起回到卧室,她还保持着刚刚他离开卧室时的睡姿。
白起钻进被子把蜷着身子的她揽进怀里,发现她露在外头肩膀处的皮肤很凉。
掌心贴上那片被空调吹的冰凉的皮肤,白起重新在她身侧躺下。
她总是喜欢把空调开的很低,然后盖着厚厚的被子睡觉,说这样才有安全感。
白起顺着她的习惯,又担心她会受凉,便时常用自己的体温来暖她。
尽可能地给她所有曾经缺失的安全感。
是真的该睡了。
这样想着,白起闭上眼,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01:55
闭着眼睛把他晓得的羊的品种数了个遍,白起还是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本来还打算继续努力入睡的,却听到了一声她的梦呓。
很轻的一句。
“白起,我在呢。”
大概是她梦里的白起又做噩梦了吧。
刚刚同她住进一间卧室那段时间,白起尚不习惯身侧多出来的一个她。
他一向浅眠,那段时间总是被她突然缠上来的手臂或是突然扫过的发尾惊醒。
然后像是一只受惊了的刺猬一样竖起浑身的刺。
她也会被惊醒。
却总是张着朦胧的睡眼安慰他。

“白起,你是做噩梦了吗?”
“没事儿,我在呢。”
是啊,她在。
往后的日子,她都会在。
每分每秒,每一个日升月落,每一个春夏秋冬,每一个他想见她的瞬间。
如岁月恒久。
不受光阴所扰,不为年华所困。
03:15
距离起床的时间只有不到两个小时,白起仍旧毫无睡意。
他为自己没由来的紧张觉得好笑,却也觉得自己应该紧张。
无论是过往的枪林弹雨还是生死一瞬带给他的紧张感都与现下不同,与其说是紧张,不如兴奋更贴切一些。
听着她平稳的呼吸,白起忽然想起了他们刚刚确认关系的那段时间。
牵着手就不愿意放开,每次送她回家总是要在她家楼下恋恋不舍的待上好一会儿,直到她房间的灯亮起又灭下。
那段时间,但凡空闲,他们总在通话或短信,和所有热恋的小情侣一样,时常是黏糊糊地说了好多次晚安仍旧舍不得睡。
就像每次看到她白起总舍不得错开目光一样。
白起知道,那时候的自己尚且没有摆脱少时缺失的安全感。
那时的他一度觉得,好像他在意的总是会失去。
虽说知道他从小到大经历的人寥寥可数,但白起也了然,但凡听说过他身世过往的人无一例外的都会嗟叹一声或唏嘘两句。

毫不意外的是“父亲常年不回家,还没成年就没有了母亲”,“性格孤僻没人愿意主动去照料他”,“被亲生父亲当成实验对象差点连命都送了”之类云云。
好像在大多数人眼中,他都是个不幸的人。
白起从没有这样想过。
他并不是个愿意回溯时光的人,他的人生向来都是昂首挺胸地大步向前。
但他也曾在某个辗转不眠的夜里陷入过回忆。
首先从桎梏中跳脱出来的,总会是母亲的笑脸。
母亲是他见过的最温柔的人,她的眼睛总是含着笑,哪怕偶尔有点儿湿润,但只要看到他,就会自动隐去所有负面的情绪。
所以整个儿时到少年间所有不该存在的难过和失落,都被一阵温柔的风裹挟着飘然远去。
那是来自母亲的疼爱。
母亲离世后,白起的确走过一段很艰难的路,被父亲否定,被情绪左右,被自己孤立。
但这一切,都在十七岁那年被那个有着亮晶晶眼睛的女孩赶走了。
每每眷恋地摩挲着身侧还在酣睡的她的脸颊时,白起总会想。
如果那段日子会被称之为堕落,那从天台坠下的时刻大概可以被定义为重生。
“固执”这个词并不是褒义,但白起很感谢自己离开高中以后固执地爱了她那么多年。

她的出现于白起而言,是信仰,更是方向。
05:00
白起起床晨跑。
今天的晨跑比之前提早了一个小时。
因为一个小时以后他有更重要的事。
时值盛夏,清晨的风并不凉,按照以往的晨跑路线白起停在了一处银杏树下。
银杏叶还是绿的,白起扬起一阵风,闭上眼睛去听沙沙的响声。
近来多阴雨,今儿却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大概连云也觉得在七夕这个日子里出来捣乱有点儿难为情吧。
半个小时的晨跑结束,白起方才发现,今日他出门的早,平日里常去的早餐店都还没营业。
窝在厨房煮面的时候,白起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为了今天新建的那个群一大早已经有99+的未读消息了。
……
韩野:白哥,我这边一切准备就绪了。
顾征:我这儿已经带着兄弟们列队完毕了。
……
唐朝:白队没回复,不会还没有起床吧。
顾征:软玉温香在侧,哪舍得这么早起来。
韩野:我就说了嫂子昨天应该回小公寓住的,白哥偏说他不信这些。
唐朝:白队一向不信这些的。
顾征:他是美人在怀睡的心安理得,兄弟们倒是比他还紧张。

……
白起想起韩野说的那句话。
他不是不信这些。
而是他相信,有他在,他们的幸福,只会掌握在自己手里。
05:55
面煮好了,白起按掉手机,端着碗去卧室。
她不知翻了几次身,被子团成了一个巨大的抱枕被她抱在怀里。
她的眉头微微蹙着,像是被他的脚步声惊扰了。
白起把冒着热气的面放在床头柜上,俯下身去吻她的眼角。
他想要叫醒她,有点迫不及待。
十七岁那年,她携暖阳而来,从此寒风冷意,凛冬天明,皆为过往。
日后他的每一分迫不及待,都因她而起。
白起自私的希望今天可以过得慢一些,让他有足够的时间记住她的每一次眨眼,每一个笑容,还有对他说的每一句话。
事实上,从初见到如今,他们的每一份记忆,白起都记得无比清楚。
昨夜至今晨,不过八个小时的时间,白起却觉得无比漫长。
那大概是因为从今天开始,他的女孩会同他牵着手,共同去往人生旅途的下一站。
白起很感谢当年那个对她一见钟情的自己。
却更感谢重逢以后坚定不移向他奔赴而来的她。
惊鸿一眼不过刹那,此后共往朝暮生花。

06:00
白起将吻落在她的唇上。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多少次用这样方式叫醒她了。
但无论如何,今天总是不同的。
“睡醒了吗?”
“早餐煮了面给你,吃一点吧。”
“已经六点了,要起床化妆了。”
“再不起床,可能就来不及了。”
“婚礼可是不能迟到的。”
她打着哈欠睁开了眼睛。
白起笑着捏捏她的脸。
“早安。”
“我的新娘。”
全文终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这篇《共往》,全文共计三千二百字。
写这个七夕的小短篇算是临时起意,总而言之就是白先生在婚礼前的晚上辗转难眠的心理活动啦。
七夕快乐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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