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段子—七夕贺文【巍生】竹马情侣的日常 四

一些巍生的零星日常。祝巍生七夕快乐！
（一）等你回家 1
中学时期的罗浮生有个外号叫东江一中“流川枫”。他篮球打得不错，内线外线都能砍分，弹跳力也是能一跳两米多高，因此一度被体育组的老师企图坑蒙拐骗去当体育特长生，后来还是班主任警惕地把这棵有望考清华北大的好苗子拉了回来。她苦口婆心劝了几次，最终成功，却没想过是班里某位沈姓同学说的“你去学体育就不能和我一个班，也不能一起读大学”这种软绵绵的、听起来毫无威慑力的威胁叫罗浮生马上改变了主意。
不去特意学并不代表罗浮生不在意这个爱好。因此他总是每天下午五点放学后去打一阵子篮球，沈巍则在教室做作业等他。
秋老虎哪怕只剩个尾巴，却也还是唬人的。下午五点的太阳仍然很毒辣，罗浮生死活不肯撑沈巍那把又蓝又白的、据他说是“小姑娘家家”的伞去操场，硬是用书包顶着脑袋遮太阳跑走了。

沈巍的座位在窗边。等到心里默数三十一秒，他会望向窗外，罗浮生的身影就在这时候从楼梯口闪出来。白色的校服已换成黑色的球服，背后是大大的红色数字2，是沈巍的幸运数字。沈巍也有一件球服，是罗浮生送给他的，不过他不常穿。沈巍的那一件背后是8，那是罗浮生的幸运数字。
把窗户拨开一点缝隙，傍晚粘稠的风便像融化的巧克力溜进来，带着暖意。沈巍不像罗浮生怕热，反而身上常常凉丝丝的，因此每到夏天就容易被一只怕热的猫黏上，于是他成了行走的散热器。冬天，他本来就偏凉的手就更冷了，这时候他会得到慷慨的猫咪分享大衣口袋一只。
哪怕他不常出汗，他的书包还是放了件干净的校服。是为了免得湿漉漉的罗同学跑回教室又这样跑回家，指不定要被大人指着骂寒碜。
今晚的数学和物理作业都不算多，加上课余时间做了一些，现在只要把作文最后收尾就好了。
笔尖在最后两行方格纸写上：“在干净的日子里，安静地等待一份美好叫专属于你，轻快地向自己扑个满怀。青春时懂得的东西不多，却懂得一定要牢牢把握住这份世上的最温柔。只因为错过不再。”

写完最后一个字，沈巍将笔盖合上，清脆的一声，和一串轻快的脚步声。
后门被人推开，热的气息张扬地闯进来。
沈巍打开书包，不用回头便向后递出一件校服。后面的人换上就拍拍他的肩，很自觉帮人背起书包。
沈巍跟在他后面走，看他似乎不懂“累”字怎么写，跑了几层楼却还能在他前面一边跳着一边往前跑。
“诶，你快跟上啊！”前面的人似乎不满意他的速度，而沈巍不需提速，只要仍然慢慢走，前面的人就会自动自觉慢下来就着他的脚步。
夕阳渐红，秋风渐凉，他们走在一起，从校门走到公家车站，下车后从大街绕进几条小巷，那是他们发现的近道。罗浮生一直讲，讲一些开心的不开心的，沈巍大多时候静静听，偶尔插嘴两句，会怼得罗浮生生气得大喊大叫。
打闹声一直传到很远，直到家门前。
（二）等你回家 2
沈巍自从被说服去做班主任后，工作量从来只增不加，为此，罗浮生已在他面前炫耀过许多次自己如何英明神武、高瞻远瞩、见多识广而没有为了那点多出来的薪水上当，干这份苦活累活。

但损归损，看到沈巍每天为 了这群小崽子的纪律、内务、班级内部矛盾忙活来忙活去，累得不像样时，罗浮生还是打心底心疼的。
工作多了，因此下班前不能完成已是常态。罗浮生大多时候都陪着沈巍，等沈巍忙完工作了就一起回家。偶尔几次罗浮生也会提出自己先回家，但先回家的结果一次是罗浮生炸了厨房，一次是罗浮生偷酒喝，还有一次是罗浮生发烧在卧室里昏倒了。历经如此种种情况，被吓怕了的沈老师干脆就让罗浮生在旁边等着他，说什么也不把人轻易置于视线之外了——毕竟罗浮生常常身体力行地证明，有时人的心理年龄并不和生理年龄成正比。
罗浮生和沈巍就在一个办公室，座位就在沈巍旁边。因此沈巍在忙工作，罗浮生就坐他旁边看看书、再备备课、甚至刷刷手机之类的。
但总是撑不过二十分钟，赶在“咚”的一声闷响传来前，沈老师已经眼疾手快往旁边桌子上放个垫枕，另一只托着罗浮生下巴的手再缓缓地把那颗脑袋安稳垫在枕头上。

罗老师平时上课打鸡血，一下班就容易宕机的情况，沈老师已是见怪不怪。
只可惜罗老师睡着了，就看不到自己睡觉时的情态了，也就不能理解为何沈老师这么执着于拍他的睡颜。
现在写字到手酸的沈老师终于找到个稍加休息的机会。他轻车熟路按了手机静音，打开相机连续抓拍几张后，又轻车熟路把相片保存到名为“睡觉的猫”这一隐藏相册。
等终于弄完一切，沈老师缓缓呼出一口气，转而去看罗老师——还在睡着。现在是晚上七点二十分，走廊里从教室到办公室，都是黑的。只有这一间亮着一盏灯，照给两个人。
沈老师不像其他老师习惯把工作带回家处理。沈老师曾这样和罗老师说：“家是专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世界。我不想把其他东西带进来。”
因此只有沈老师会这样傻傻地坚持在学校里处理完工作，也只有罗老师会这样傻傻地守着沈老师，等他回家。
沈老师喜欢用各种方法弄醒罗老师。比如说，戳他因为呼气而轻微鼓起的两颊，或者是帮他理好额前的碎发，又或者用手指扫一下他的长睫毛，触感像合欢花。当然这样都不足以叫醒熟睡的罗老师，于是沈老师用指尖抚平他因不习惯坐着睡而紧蹙的眉，同时一只手捏他的耳垂。沈老师蹲下身来，在罗老师耳边轻轻叫几声“浮生”，罗老师就会懵懵地醒过来。

罗浮生总有点起床气，但所有起床气都在沈老师面前十分没了九分，最后一点他要倔强地装出点样子，抱怨几句怎么那么多工作怎么弄到这么晚，他都这么饿了，沈老师究竟怎么想的非要在学校里做完。
沈老师面对这些繁杂的、接连不断的、有时因为话语主人没睡清醒而逻辑不能自洽的、他觉得非常可爱的嗔怪，一语不发，照单全收。
反正听罗浮生在他身边碎碎念二十几年了，沈巍不说耳朵听得起茧，就说那些话罗浮生说第一个字，他能完整地背出接下来的话。语气、停顿甚至是每个字的咬字，沈老师都记得清清楚楚。
罗浮生看沈巍一脸傻样地发呆，当即决定给他来剂猛的威胁。他把人膝弯撞一下，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人背起来，下一秒直接颠着人下楼。
沈老师大概是有些被唬到了。所以到了楼下，罗浮生特别得意地指着他大笑：“哟哟哟，你看，沈老师居然害羞啦哈哈哈……小媳妇儿哟……”

沈老师波澜不惊，推了一下滑落的眼镜框：“猪八戒才背媳妇儿。”
罗浮生当即笑声消失，笑容凝固。绞尽脑汁之后，他恶狠狠地反驳：“孙悟空也背过那个媳妇儿！”
“那你是猴子?”
罗浮生：“……”
罗浮生面上平淡如水，大步往前走，嘴里说着令人心碎的百度文案：“有你的这些天很甜，但我不再打扰；我们终于还是没有翻过那座山，他们也没能听到我们的故事；曾经相爱的温暖，总是敌不过曲终人散的冷落；故事没有酒，就像……”
“今晚吃生煎好不好?牛肉馅的，我记得家里有，还是猪肉馅的好呢……”沈老师认真思索着。
方才走得潇洒的罗老师马上跑回来，郑重声明：“我认为，牛肉馅最好。”
“那就吃牛肉馅的。”
“嘿嘿……”
沈老师把手伸出来，罗老师就很自然把手牵上去，尽管嘴里还在念叨，“哼，今天教导主任真的好烦人……”“这次你们班学生物理考得不怎么样啊，是不是平时太懒散啦？”“我今天看到一只鸟飞进我们教室诶，差点把我吓得半死……”

一直念叨着，一直念叨着。沈老师偶尔插几句嘴，然后像很久之前那样又把人惹得一肚子火，打闹声从学校响到车前，又从地下车库一直响到那扇木门前。
沈巍掏出钥匙，拧锁推门。
罗浮生“噌”地跑进去忘了换鞋，只是把鞋子一甩然后蹦到沙发上，“回家啦！”
沈老师把他鞋子放好，再把人从沙发上捞下来按着人穿拖鞋。
“嗯，回家了。”
（三）表面同事
小卉来东江一中实习已有一个月。她性格不算腼腆，然而总难免有新人刚入职场的紧张。幸好同样执教物理的罗老师性格友好，指导和帮助她解决了很多新手问题。
而且罗老师长得帅，为人又幽默风趣，所以就算他不帮她做这些，她也难免不心动。情愫总是在某些瞬间不知不觉累积的，等她回过头来看，才发现自己很喜欢他了。
罗老师看起来是单身呢。
她这样想着，虽不好意思直接表明心意，却也懂得喜欢便要去争取的道理。

她常常拿着教案请罗老师过目并帮忙提意见；或者下课后给办公室里的老师都分一些自己带过来的零食，当然最好吃的薯片和小蛋糕会私心留给罗老师；有时候在群里分享一些好听的歌，惊讶地和罗老师说“原来你也喜欢周杰伦！”
如果这样的暗示还不够，小卉想，那就再进一步；当然，如果罗老师确实对她没意思，那她肯定也会及时止损，见好就收。，幸运的是她现在看不出来有这样的迹象。
小卉和大家熟识起来后逐渐开朗，大家都“卉儿”“卉儿”地叫她，包括罗老师在内，而除了一个人。
坐在罗老师旁边的沈老师面上总没有多余的表情，一个格式化的微笑是他面对所有人的反应。只有物理课下课了，她亮着眼睛偷瞥进门的罗老师时，会发现沈老师脸上的笑有了某种难以形容的变化。
她不知怎么形容，一是因为她读书时语文不算太好，特别是作文最伤她脑筋；二是因为那变化太细微，如果不是她几乎每次都能看见沈老师和自己同时抬头看罗老师进来，她是发现不了的。

她在分零食给沈老师的时候，会抬眼注意观察他的表情。她发现沈老师面对自己的那种格式化微笑会有些挂不住脸，似乎眸子里藏着某支冷箭，于是她不禁缩缩脖子。
“谢谢陈小卉老师。”沈老师接过那包饼干后刚放在桌子上，就被坐在旁边的某位一把子抢走。
是的，只有沈老师坚持叫她全名，并且那种语气和第一次教导主任把她叫去办公室时无异。虽然他声音温和脸带微笑，但也不能不令她觉得像某种暴风雨前的平静。
而沈老师与罗老师无需言语的默契和的熟稔，让她觉得这种“熟”超越了同事的界限。她当然没想过要吃醋，只是心里不知为何不舒服。
有两次她记得特别清楚。
第一次，是一个早上，沈老师数学课下课后回到办公室，手里拿着个黑色保温杯说口渴。
“喝水啊。”罗老师头都没抬就回了这么一句。
沈老师则回答：“那边饮水机坏了。”随即难见地抱怨几句学校里的饮水机总是坏，下课经过教室听见学生都吵着要去小卖部买冷饮，到时候喝坏了肚子找他请假看病的又不知道会有多少个。

罗老师看着文档，另一只手顺手把桌上的可乐递给沈老师。
沈老师接过却又放回去，“我不喝碳酸饮料。你胃不好，也少喝点。”
罗老师不满意地努嘴，大约是在想如何才能反击喝碳酸饮料和胃不好这两件事情之间毫无瓜葛。这时候沈老师径直拿起罗老师桌上的保温杯，拧开杯盖就喝。
“诶诶诶！”罗老师试图阻止：“我这里边专门放的冷水！”
果然是冷的，沈老师喝了一口后马上蹙眉。
“罗老师知道自己胃不好还特意喝冷水?”沈老师将那个和自己黑色水杯的同款红色杯子塞给罗老师，语气阴森。
罗老师气势一下弱了，点头如捣蒜：“是是是，绝对不会有下次。我日后一定会像您一样没有三十岁的年纪操着五十岁的心，天天热水枸杞胖大海泡着，坚持到公园打太极拳锻炼身体。”
沈老师报以一个微笑，和毫不留情的一脚猛踢向罗老师的转椅。深谙物理力学的罗老师马上稳住身子，然后讪讪地笑着重新回到桌前写报告。

同款的水杯、不用说明就能直接喝对方的水，以及毫无同事间基本礼节的肆无忌惮的玩笑和打闹。
小卉想，这大概就是好兄弟。
但是第二次……
那又是一个早上，一个十二月的早上。罗老师下课之后以光速蹿进办公室，恰逢沈老师刚好也下课跟在后面进来。
罗老师一边剁着脚一边叽里呱啦地形容这苍天大地如何狠心，让他这个对寒潮来临一无所知的可怜公民只穿了件风衣就出门，实在是打他一个措手不及，打他一个落花流水遍体鳞伤。
沈老师把手舞足蹈的他拉回座位上坐好，以免进来送作业的学生被这位平时在课堂骂起人来堪比核弹发射的、颇有威严的物理老师吓到。
“我都说了叫你早上多穿件衣服，衣服我都给你拿出来了，你又不听我的。”
“那早上还那么热乎乎的来着！太阳那么猛，而且裹得像个粽子多难看啊！”
短短两句对话却让小卉老师大吃一惊——他们是邻居?或者是合租室友?所以他们才每天都是同时踏进办公室。

原来如此，她想。
沈老师终究是个热心肠的人。他嘴上不饶人，拿出念叨班上崽子的语气，给罗浮生讲明了防寒保暖的重要性以及风湿骨病或成穿破洞牛仔裤者最大的疾病隐患二事，同时还是把自己的蓝围巾解下来，接着用脚把罗老师的转椅勾过来，按着人，用宽大而长的围巾紧紧围住对方白皙的一节脖颈。
他指尖小心地帮罗老师调整围巾的角度，期间难免触碰其皮肤。罗老师虽一脸不以为意的模样，耳尖的红还是骗不了人。
“又给我弄得像个粽子一样……”罗老师还在嘟囔着。
“粽子不好吗？可爱又好吃。”沈老师将最后二字咬得特别重，并且尾调上扬，最终还是收获了脸上笑得尴尬的罗老师一个小白眼。
“明天把你红色的那条围巾记得找出来。”沈老师又叮嘱：“就在衣柜最上层的第二格。”
“知道啦知道啦……”
小卉老师脑袋里的的粗线条终于变细变窄，变得敏感和警觉了。没吃过猪肉但看过猪跑的她表示，方才那种给对方戴围巾的操作她只在爱情偶像剧里见到。

除了性别不一样，他们俩的氛围几乎和剧里的男女主一模一样，甚至更胜一筹。
毕竟戏里的都是演员演出来的，而这两位却是实打实的……亲昵。
亲昵？
她心下警钟大响，竭力控制自己不去往那个最有可能的方向想。
但还是有人告诉她，那人是周姐。夏天的一个下午，下班的周燕老师把她拉到一边小心地说：“诶呀卉儿，你是不是喜欢罗老师啊?唉，可惜了啊，罗老师和沈老师才是一对。咱们天涯何处无芳草，你要是想要，姐这边有很多帅哥可以给你介绍……”
小卉老师在这个预想得到证实时，心中难免失落，却也感到没由来的轻松。当她决定放弃罗老师，然后意识到不必再面对沈老师那种有如实质的审讯一般的目光时，她竟感到愉悦的。
“沈老师和罗老师他们啊，是表面同事，虚假朋友，真实情侣！”周姐感慨道。
果然，等她因电梯满员而选择走楼梯下楼时，在这个下午，她听见两个人的声音清晰地从下面传来。

“诶呀，我真不知道她的意思嘛，你就别吃醋啦！再说了，人家小姑娘也没做错什么，毕竟咱俩都公开的单身状态，人家喜欢一个黄金单身汉也没什么错吧……”
“你还挺自豪了?”
“诶诶诶，不是啊，你这人……！诶，别闹了，干嘛啊！这大庭广众的，有监控呢！亲……亲嘴也要看时候吧！”
“我就不要。你是我男朋友，我想亲就亲。罗老师，我被你气到腿疼了。你得背我下楼。”
“行行行行，都听沈老师的，今天沈老师吃大醋了，罗老师只有乖乖认错听话的份儿。诶哟，还挺沉啊……这一天天的都吃什么了？”
“都吃醋去了。而且不止今天。知道她喜欢你之后我每天都吃醋，你还一直吃人家零食。可是我一句话都没跟你说过，从来都是自己难过。”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巍巍同学不难过了，罗老师回家给你煲汤。”
“那算了。”
“诶沈巍你……！”

小卉就站在楼梯口，心情复杂。暗恋从上一年的秋天开始，而如今的前不久又过了立秋。时间像被拉长的诗句，书写了太多温柔，所以连她自己都没察觉不到自己已经转正，并且带了三个班的物理两个月。现在，她知道自己这段不太像话的暗恋被彻底画上句号，并且还是个并不好看的句号。她也不会想到最后的审判是由这两人亲自给她判决，并且连自己的感情都成了这两人调情的……工具。
她知道，这两人是无心之失。在她面前，罗老师一定会非常诚恳地说抱歉，沈老师也一定会像从前那样礼貌地微笑，一语不发。他们不会像这样冒犯到自己，甚至可能让步来讨好自己。但现在她不在，他们面对的只有彼此。
所以，人大概只有在最亲爱的人面前，才能毫无顾忌地亮出自己不太完美的那一面。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她还是愤恨地开了个地图炮，最终是默默打开手机，刷新微博，看看距离偶像上一次出来活动已是五十天前，如今脱离暗恋苦海的她决定回归偶像怀抱，却发现偶像电影杀青后神隐了。

更悲伤了。暗恋爱而不得，连追星都追丢了个偶像。
“我只是……一条狗罢了。”她嘴里念叨着，并且打开网易云准备搜索伤感失恋歌单。
忽然弹窗一条信息蹦出来，是偶像转发电影定档的信息。发出鸡叫的她兴高采烈点进去评论转发“啊啊啊，好期待”之后，回家的路上就买了个两磅的蛋糕决定庆祝庆祝。
悲伤就这么被她遗忘在楼梯间的角落了。
而这不失为一种幸运。年轻人的情绪总是来得快走得也快，或者说，在那个沈巍喝罗浮生杯子里的水的那个早上，在沈巍给罗浮生戴围巾的那个早上，她就已经做好了这样的预想。现在的心情只是“果然如此”的唏嘘而已。
几年以后，答应男友求婚的她会回想起，在那天晚上准备睡觉时，她的脑海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奇特的、温暖的想法，并且自己都吃了一惊。
“祝沈巍和罗浮生幸福吧。”
那晚，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样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