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觞(三)

2023-09-16 来源:百合文库

觞(三)


他坐在火堆旁悻悻的说着,端坐在一个石凳上,黑暗中只显示了一个大概的轮廓,他双臂伸的直直的,两只手手心向外,竖直立着,黑色的麻布袍子任由垂下的袖口耸拉的锤在地面上,我看不清他的脸,我更在意的是他为什么一直坐在这,我大阔步的走了过去,脸上充满了喜悦和安定,盘坐下来,发现这地面并没有这么凉,可能是因为面前火堆的缘故,把周围的寒冷驱散开了,我正当要抬头和他交流,可发现他一脸的络腮胡,很是邋遢,眼神灰暗,像极了一个贫穷的流浪汉,可又不像,正当思索着,他的面容被火光的闪动映射的更清晰些了,他的眼睛里突然亮了起来,眼神的坚毅更像是一位披荆斩棘的骑士,只是少了一把双手驻地的大剑,我四下观望寻找着那把冷兵器,可一无所获,周围太黑了,火光的范伟完全穿透不了这漆黑的帷幕,他一直保持着双臂伸直了的烤火状态,黑暗的天空中突然闪过一颗星,光芒瞬间点亮了整片的银河,可也只是一瞬间,我可能已经被冻出了幻觉,也许是因为太冷了,手臂便也不自主的伸直了,搓了搓刚才攥紧的双手,“是有点冷了”,手心都出汗了,我心里正暗暗做想,周围竟开始起雾,看来刚才的气温真的很低,随着雾越来越大,这时我似乎暖和了起来,整个身体都舒展开来…
…这种舒服的环境慢慢让我变得安逸……最后有些疲惫…和倦意

觞(三)


灵魂是什么么?
一个似乎是在疑问的口语声萦绕开来,打破了我心中安逸的寂静,我知道这个地方除了我们,没有其他人,我的大脑又开始运转起来,那声音透着坚定,我曾经也拥有过那种自信,至少在踏入深空之前我拥有过,接着,那坚定的声音继续说道:“”我们曾经在黑暗中诞生智慧,却又在自己打造的虚无黑暗中渐渐老去……
这俨然是个伪命题,接着是不是该发出是活着还是死去的终极疑问了?果然,还是千篇一律的哲学递进,又是一个无趣的人么?此时相比这个既陌生且熟悉的陌生人和这莫名其妙的问题,我所想的更多的是戏谑的玩笑,暗暗窃喜又生怕他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我没有答案,可是我知道他会给我答案,因为每个人都有一个对于神学的解释,我假装若无其事的望向火堆,可是等待的确实是后续的20分钟里,周围的一片死寂,时间仿佛定格在了那漫长的20分钟里,可本就孤傲的自尊并没有打算打破身为后来者紧抓不放的尴尬,这种尴尬让我觉得主动的攀谈会让自己处于劣势,就像两只猫互相的试探对方的底线,先动作的一方难免会丧失掉一些优势,所以强装符合或者侃侃而谈并不适用于现在这个时候,那不是一个成熟的智族应该有的表现,况且对手的信息动向我还不甚了解,至于为什么这么想,也许是我习惯性的把自己当做了一位智者或者贤者,至少在我们的星球,我习惯了这种优越感,那优越感来自于大量的知识储备,我是无神论者,我不会让自己显得更被动,我觉得觉悟的领先优势很重要,因为从始至终那个似乎不说话的高冷存在应该是我,因为我是一位智者,智者就应该倾听,判别,以及升华,那才是我应该有的表现,不是么?

觞(三)


随着时间的流逝和沉寂就像在封闭的密室里伸手不见五指的摸索着,我甚至觉得时间再变慢,静的我能听见心跳声,开始是稳定的,最后好像变成了一分钟跳一下,我开始感到恐惧,而眼前只有自己和那团火,我不能否定旁边有一个人,强大的孤独感压迫着笼罩着我,突然间我感觉像是一个关在笼子里的猴子,即使我再沉默也永远出不去,那种压迫开始撕裂我,对结果的渴望程度使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我大口喘着粗气,眼前的火焰越来越大,感觉氧气都被烧光了,可能是面前的火堆夺走了他们,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滴在火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就好像按在砧板上的鱼,思维的灼痛感迫使我想离火堆远一点,可那刺骨的寒冷又让我想挣脱的心理一次又一次的缩了回来,我深知灼痛好过冷冽,至少能让我保持清醒,我害怕睡去。
理智告诉我,我必须从这种压迫里走出来,因为癫狂正像我袭来,我慢慢的强迫自己去思考这两个问题来转移我的注意力,环境的摧残无限放大了我的感知,我心中高冷的形象开始崩塌和扭曲,我就这样感受着周围的一切,这不同于我刚开始那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我想说话,可发现喉咙发不出声音来,我更害怕了,之前只是不愿意打破这种沉默的痛苦胁迫着我,相比起是否是那个冷静的智者,已经不那么重要了,那空白的20分钟,我的身体就好像过了几个世纪,我的身体无法移动,可是思维却不受约束,那种沉默和自我优越的煎熬击碎了一切,让我又回到了那个沉睡的时代,这个问题曾经困扰了那个时代很久,很久,人类几代人的思考与碰撞让无形的态变为有型,那个时候人类仿佛陷入到自己制造的黑暗困境中,而这个黑暗仅仅是模型中数据区分的错误铸就的,现在想来,那是多么低级的错误!

觞(三)


可当时智族都无法承认这一点,心知肚明的背后是人性和物质的两个极端,它们永远无法融合在一起,撕裂着,搅动着物质构建的肉体,直到一个又一个傀儡倒下,催生起一个又一个的巨人,能否找到一个替代的方法,是那个时代唯一的钥匙,也许我们真的会倒在自己铸造的黑暗中间,像一个无谓的战士一样,牺牲,有的时候你不得不承认,灵魂和身体的高度统一可能就只是那么简单,崩坏的一瞬间人类才会看到真实的自己,彻底剥离欲望的一瞬间,看到物质与精神外的第三物质的一瞬间,它打破了一切高度的自我与智族自己铸造出来的虚伪,它给了自己和后代一个走向真理的机会,同时也可能是从无限悲哀下觉醒的另一种解脱!但同样会有阻力,因为有些智族真正是为了寻求真理,有些智族确是为了能延续自己的控制欲望,又有些智族是为了打造出黑暗世界的杰出优越感,可是我认为有些真理必然能成为信仰,可信仰一旦成为智人手里的工具而失去了本身的价值与光辉,它会沦为打造者手里的工具,万物曾经也是纯粹的,纯粹到打破了物质间的约束,可因为欲望的无限扩张而不得不使物质变成了一个可以衡量的东西,智人们量化所有的价值,最后又把矛盾转移到了价值上,欲望又想占有价值,最后又回到了帽子戏法,欲望还是没有被束缚,最后智人们不希望欲望无止境的打破平衡,智人,能量,物质,共同打造了一个叫做觞的系统,是啊,智人不能杀死自己的欲望,智人无法想象没有欲望的世界,但是有些人又不愿意把自己的事情完全交给一个中立的第三者,因为他们觉得那样不够公平,因为系统不会因为处理一个结果就弥补了出事之前的损失,同时也不会完全阻止一个错误事件的发生,在那个混沌的年代,物质的组成与精神世界的体系并没有成熟到系统分化的地步,当时的智族只是知道不能让一种利益替换和偷换概念的体系完全主导并且压倒正面的能量体,那个时候利益错误的绑定着价值,这样遏制了欲望固然没错,可问题就出现在价值可以用来交易,这样欲望从而赋予物质的价值绑定着的第三个体系就成了一个空中楼阁,一个表面上看起来还算公平的事情!

觞(三)


想到这里,火堆的火苗慢慢变小了,周围的雾也渐渐散去,周围也越来越冷,刺骨的寒冷让我开始慢慢的向仅剩的火堆靠近,可能是因为周围太安静了,我仿佛听见了手表的滴答声……
可是他却走了,我不知道他何时走的,而证明存在的东西仅仅是那旁边放着的一个石凳,它仅仅是一个石凳在那里,静静地在那里,在这荒芜的星球,周围尽是黑夜,只有这一团耕火和我旁边放着一个石凳,我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抬起头,天空中无数的繁星闪耀着,空气陡然间通畅了起来,但有些凉了,无人的深空里,我也不知道我何时来的这个地方,何时出现在这,我只是知道,抬眼望去,竟是希望……可能因为起身太猛的缘故吧,周围的一切开始旋转起来,周围被光亮撕裂,一切被重新拉扯着,又重新组合,拼接成一整片白色,光亮太过耀眼,以至于一瞬间认为那片白色才是世界的本色,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陈龙同志,陈龙同志!你还好么?你没事吧?!随着医护人员几句焦急的问候,陈龙从幻觉中醒来。
我觉得不应该再进行下去了!科伟博士,这样做没有意义!
他毕竟只是一个事故的受害者!这样使用记忆提取器会对大脑产生不可逆转的影响!
科伟博士说道“可毕竟他已经有所好转了不是么,我们只是刺激他的表层记忆而已,并没有破坏他的主要记忆中枢,你这样反而不利于病人的康复!陈蕊同志我希望你能理解。

觞(三)


康复是什么?是让病人从痛苦中解脱出来,而不是去回忆,你这就是赤裸裸的违背精神法则!
我知道,我知道,你心疼你父亲,可是你知道,你父亲为此付出半生的努力,而且这次我们是通过允许的做一些刺激活动而已,你也知道现在学术界对于这件事情看的很重,你也不想你父亲的半生都在质疑当中吧!
你别说了,我希望你们能停止这个计划!我会和我父亲进行沟通!说着,陈蕊踱步离开了观察室!
手术室中,陈龙渐渐恢复了意识,慢慢在搀扶下走下了仪器……
这次感觉怎么样?染清医师关切的问到。
嗯,这次还是一样,自从我苏醒以来一直都是这个画面,我不知道算不算好转,至少我看清了他,确实是我可能认识的人,那种熟悉的感觉还是有的!
是记起了他的名字么?染医师问道
我觉得那个不是他?更像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陈龙回到
好的,谢谢,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如果愿意的话下个月再进行一次恢复测试。染医生说道
嗯,我会来的,我一定要恢复记忆,那是对他的尊重。
手术室外……
看来还是老样子。
是啊,他还是记不起你是谁,不过对基因的记忆为什么那么深刻
这不怪他,当时能量冲击了他的身体,虽然有防护设备的抵挡,但是那么强的能量场你也看到了,足以摧毁防护服的薄弱部分阻隔,并不能完全抵挡住能量的冲击,这显然是造成记忆交叉混乱的直接原因,只不过为什么他的记忆会和上个世纪的人有什么关联我们不是很清楚。

觞(三)


你是说觉醒者么?那个太空科研的领军人物?
还是说那个著名的科幻小说作家?
呵呵,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这两个人都差不多?
哦?是么。也对,他们都向往星辰大海。
不是,我是说他们都属于标志性的东西,就好像,一个地标或者路标,象征了一个转折点,又好像是一个开始,其实我觉得就是一种象征,你明白么?我是说在陈龙的精神状态里,我并没亵渎的意思,要知道精神法不允许我们随意评价一个人的任意阶段,那是有准则的,你要知道我的意思,更何况他们确实贡献过很多,你懂我说的么?
哈哈,我只不过就是随口一问,你干嘛这么紧张呢?晚上有时间吧,一起吃个饭呗!
嗯?!好,正好这一段工作有了结果,我叫上陈蕊,咱们一起在银河厨房一起吃个饭!小王和小周也一起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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