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红·扶桑（第十五章 我们重新认识一次吧）

十五、我们重新认识一次吧
当天晚上，扶桑回到皇宫，威廉正和大臣们开会。扶桑走进厨房，做了一道甜点。
吃完晚饭，扶桑端出了一盘布丁。
“你做的？”威廉问，眉眼不自觉地弯了。
扶桑点头。“但听马克说你对甜点不感冒，所以只做了一盘。”
“你做的，我都爱吃。”
忽然，扶桑人踉跄了一下，盘子从手中滑落。威廉眼疾手快，一把捞住扶桑，一手又稳稳当当地接住了那盘布丁。
“怎么了？”威廉关切地问。
“可能是累着了。”忽然，扶桑看见了威廉手臂上的一道小口子，她顺手就把威廉的袖子拉了起来，“手上怎了？”
威廉笑笑。“没事。去实验室看你，看你分析数据分析地认真就没打扰你。没想到你养的藤蔓会抓人，不小心被划了一下。”
“把衣服脱了，我给你看看，那个藤蔓有毒。”
威廉按住了扶桑想要脱他衣服的手，调笑道：“皇后这般热情好像不太好。”
“虞渊！这一点都不好笑！”
威廉愣愣地看着扶桑。半晌，他才问：“你想起来了？”
“你别打岔！给我看伤口！”
威廉放下手中的布丁，将扶桑紧紧抱在怀里。“我没事。我已经是4S级体能了，我没事。”

扶桑挣开威廉，一个耳光扇在他的脸上。“我没想起来！我想不起来！可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虞渊！我最好的朋友岳姗姗，她无法相信我会忘了你，从我失忆开始她就不停地拿着你的各种资料刺激我。我是那么熟悉你，可你对我来说又完全是个陌生人。不仅如此，你还是那个害我爸爸至今昏迷未醒的人！为什么？为什么十一年你都不来找我！”
“我不能。”虞渊平静地回应着情绪失控的扶桑，“我不能和婵娟星上的任何一个人联系，被发现了他们就可以按我一个叛国罪。如果不是三年前的那场战争或许我现在还是一个可以被太后随便捏死的私生子。爸的事……是我对不起他。”
“我累了，你今天还是睡沙发吧。”
那次争吵之后，扶桑整整一周都没有见到虞渊。
“马克，陛下呢？”
马克恭敬地行了礼。“回殿下，陛下怕惹您生气，住办公室了。”
“我有件事想请教你。”
不知为何，马克心里开始犯怵。“您说。”
“威廉是怎么办到和我同时出门却能早上比我早到实验室，晚上比我早到家的？”
“殿下，您在说什么呀？”
扶桑冷冷地看着装傻的马克继续道：“我也很好奇他是怎么在做我的试验体的同时处理好那么多政务的。”

马克脸色微微发白。这位皇后明显已经知道了什么，可他要是招认的话那他的陛下一定不会放过他。
“一个人可以通过各种方法改变他的容貌，可他改变不了他的DNA。”
再装下去没有任何意义，马克只能承认。“殿下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周前。”看着面露难色的马克，扶桑道，“接下来的实验已经不会有危险了。我会装作不知道。你把他从办公室叫回来吧。”
“殿下，谢谢您。”
“你现在就去接他，顺便把我做的蛋糕带去。”
马克年轻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好嘞，我这就去。”
马克把虞渊送回来时，马克想象中温馨的场面并没有发生。扶桑神情冷漠，劈头盖脸对着虞渊就是一顿骂。“你的脑子里装的是布丁吗？办公室住的很舒服是吗？营养液比家里厨子做的菜好吃是吗？”
虞渊看了一眼一旁惊愕的马克，对马克说：“马克，你先去休息吧。”
有了虞渊给的台阶，马克离开了。马克离开后，虞渊问扶桑：“我今天还是睡沙发吗？”
虞渊的语气带这些胆怯，仿佛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你很喜欢睡沙发吗？”
明知道这不是一个问题，虞渊却还是乖乖地回答道：“不喜欢。”

扶桑觉得有些挫败。她当年是真的很爱很爱这个人，爱到可以等他十一年的地步吗？
“我怀孕了。”
“什么？”
“我怀孕了。”扶桑重复了一遍。
虞渊愣在原地。
“怎么？是我怀孕这件事很稀奇，还是你不懂怀孕是什么意思？”
虞渊心中生出一股狂喜。他知道扶桑一直在吃避孕药，他不想追究是什么让扶桑想明白真真正正地接受他，他只是知道他要有孩子了，和扶桑的孩子。
可忽然间他又生出无限担心。他做试验体这段日子注射的药剂会不会影响孩子？但他不能问也不敢问。要是扶桑知道了，她一定会生气的吧？到时候会不会再也不理他了？
“男孩还是女孩？”沉默了良久，虞渊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扶桑觉得自己要被虞渊蠢哭了。“你的脑子是被草履虫入侵了吗？才半个月哪里能知道是男是女啊？”
虞渊走上前，轻轻抱住了扶桑。“你原谅我了，是吗？”
“过去的事或许我这辈子都记不起来了，那就从现在开始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扶桑离开虞渊的怀抱，说，“我叫姜扶桑，你叫什么？”
虞渊看着眼前这个年近四十的女人，思绪渐渐远去。这个一身浅黄长裙的女人开始和一个一身红裙的小姑娘渐渐重合。他有很多身份可以介绍，可他选择了和二十九年前一样的对白：“虞渊。无虞的虞，深渊的渊。”

“我是个脾气不太好的科学家，喜欢骂人。尽管你是皇帝，我骂起来也不会嘴软。孩子生下来之后，可能会让你带。总之，我不可能是个贤妻良母，也做不到母仪天下，现在和我离婚还来得及。”
虞渊看着扶桑，微微笑了。“我喜欢你很久了。或许还不够了解你，但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去了解，我想这么长时间应该够了。我有时候也会脾气不好，但我保证我一定会温柔地对你的。扶桑，谢谢你愿意嫁给我。”
第二天，扶桑面对扮作江潜的虞渊时一如往常。聊天时，顺便还告诉了他自己怀孕的好消息。
“殿下，我以后也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吗？”
扶桑忍不住笑了，这个家伙说到底还是担心的。“你有喜欢的人了？”
江潜摇摇头。“我也想要个家。”
扶桑笑着答：“放心吧。一定会有女孩子很爱很爱你，你也一定会有个幸福美满的家的。试剂到后期我改良了很多，我增加了很多能增强体能的药剂。可不是所有人都有3S级体能的，不够温和是没有办法运用到临床的。”
“那之后还会有其他试验体吗？”江潜问。
扶桑点点头。“我会招募一批被基因病严重困扰的志愿者，对药剂做进一步改进。但他们不像你会有生命危险。”

“殿下想过药的名字吗？”
扶桑摇摇头。“没有，你有什么好想法吗？”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要不就叫婵娟吧，正好你来自婵娟星。”
扶桑又笑了。“我离开婵娟星的时候对他们说科学是没有国界的。我可不想把这个成果圈在婵娟星。这是我的一个梦想，一个让经过基因移植的现代人和古地球人一样健康的梦想。要不然，就叫故梦吧。”
江潜看着扶桑，眼神里满是温柔。“很好听。”
“江潜，给我的孩子起个名字吧。”
江潜怔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他温柔的笑。“这个还是由您和陛下共同决定比较好。”
“你不要有顾虑。”扶桑把手中的试剂放到仪器中，关上仪器门，按下开始键，转过身来面对江潜，“是你让我想明白要这个孩子的。”
“陛下……会生气的吧？”
“不会的。他应该会觉得很有意义。”
江潜想了很久，才对扶桑说：“叫奥利弗吧，你的到来给婵娟星和阿瑞斯星带来了和平。”
扶桑忽然笑了，江潜局促起来。“殿下不喜欢这个名字吗？”
扶桑摇摇头，笑着说：“我以为你会起一个符合婵娟星文化的名字。按照我们姜家的规矩，我这一辈五行属木，那下一辈就是火。我想男孩叫煜，女孩叫灵。你觉得他会喜欢这个名字吗？”

江潜坚定地点点头。“很好听，陛下一定会喜欢的。”
看着虞渊自己推测自己的想法，扶桑只觉得好笑，不经意间就笑出声来。
江潜一下子就紧张起来。“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扶桑一下子就起了玩心。“你想见陛下吗？”
江潜的眼神中透出一点慌乱，但只一瞬就在他眼中消散。“不是很想见。”
“那算了。还有一周，你就自由了。离开之后，你会想我吗？”
江潜点点头。“扶桑，我能抱你一下吗？”
扶桑笑着说：“留在你离开的那一天吧。”
自此之后再无江潜，或许扶桑和虞渊都少了一个能说真心话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