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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风】剑气箫心 第一回(中):坠天火墨胎苦女子 授大道黟山妙先生

【国风】剑气箫心 第一回(中):坠天火墨胎苦女子 授大道黟山妙先生


剑气箫心第一回(中):坠天火墨胎苦女子 授大道黟山妙先生言笑
那贼军本就被血土糊了眉目,瘙痒难耐,仗着气势要速战速决。此刻性命攸关,刘三岂会顺他心意?当即东奔西窜,步伐灵动,又趁机卖个破绽,偷段距离,上撩刀废掉贼子手腕。却不想平日懒散惯了,刀法不精,破绽成真,自己也被砍了臂膀。二人横刀具失,贼军先发制人,抢步冲至刘三身前,一通乱捶,探双手制住脖颈,活生生要扼死刘三。刘三见他莽撞,周身全无防备,使个二龙戏珠,戳瞎贼军双目。
你道刘三被扼住脖颈,意志将熄,常人多是胡乱扑腾,渐渐气绝,他怎生戳得这般容易?原来《三国志》有云:“先主姓刘,讳备,字玄德,汉景帝子中山靖王胜之后也。身长七尺五寸,垂手下膝,顾自见其耳。”是个长手大耳的家伙。这刘三想着也是蒙了祖上荫庇,天生长手,善偷距离,此等异相,平日里作他人饭后谈资,今朝反倒救了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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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贼军瞎了双目,嚎哭撤手,瞬息间形势逆转,刘三越战越勇,又用个提膝顶阴的毒招,将他掀翻在地,自个儿扑到一旁,绰刀在手,奔上前冲喉头剜了下,便结果一条性命。
这般血战,耗神耗力。刘三倒地歇息,直喘气说:“谢谢祖宗······谢谢祖宗······”随即大笑。
忽惊觉还在敌军境内,赶忙起身,四下审视,见百丈之外贼军已至,想来是经历过生死的人,也不慌张,心骄气傲,还自言自语:“嘿,你道可怪,不使些真本事,还不晓得我有这等厉害。”取了贼子首级,晃里晃荡,要回城邀功。
常言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那刘三终是涉世尚浅,不懂兵伐征战,被蝇头小功蒙了双眼,不知大祸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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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刘三翻着一座小土坡,听得耳后风声作响,正欲回头瞧探,脊背剧痛传来,滚下土坡,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噫!何事发生?你看!麦地百丈之外,贼兵援军已到,见田野宽阔,麦秆高长,饱穗交相遮掩,不知其中虚实,正迟疑着,忽听得一声大笑。贼军将领当下怒道:“甚是欺我!野地痴鼠,想以讥笑赚我入局?放火!看箭!”即命弓弩手上前列阵,俄而矢石具发,风声飒飒,漫如雨下。唉,这箭阵看着壮观,皆是表面文章,却实苦了一方百姓。有歌谣传唱:
傻也不傻,孬也不孬,惜命不入疑麦地。
赢也不赢,赚也不赚,白瞎十亩好黄金。
你拆阿旁,你烧未央,却怎毁我救命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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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爷娘,我找同乡,坟地难见好儿郎!
麦地疾风催烈火,不一刻全烧尽了。派斥候探查,寻得数十具焦尸,贼将喜道:“哈哈!教你心机歹毒!却不知某的厉害!”以为全是守军身首,哪晓得里面有自家兄弟,又见这片麦地,具是炭灰,无物可拾,自引兵去了。
刘三便是被这飞石击中,登时砸断脊梁骨,痛昏过去,滚下土坡,摔入小溪渠中。也算他保家卫国,命不该绝,被土坡挡住身躯,逃过贼军耳目。却是一动也不能动弹,只随得溪水流身,乌鸦盘旋,盯着云卷云舒,日月移影,看着叶落等死。
熬过一夜,昏死几次,又到正午时分,后背血块隆肿,刘三望着天上乌鸦,自知希望渺茫,合眼祝道:“三郎不孝,今日去了,来生再报爷娘。”便放空一切,要默默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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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双耳微颤,似乎听到人声?那声忽高忽低,忽远忽近,停了——嘿,又起了!就这样悠悠荡荡,吊着刘三的心弦。
不多时,刘三再度释然,心中苦笑:“哪里有什么人声,想来我入已弥留之际,是黑白无常的招魂歌哩。”
正想着,歌声刻时分明了!是首山歌,唱的人嗓音嘶哑,气声连绵,像是含了口痰,不信你听:
好儿郎,妙儿郎,心浮气躁的傻儿郎!
只知打鱼又晒网,不见身后的熊虎狼!
木也长,木也短,长短抽签我随心浪!
他要乡台赏花去,你说帮不帮呀?帮不帮?
刘三听得真切,悲喜交加,暗自称奇,悲的是这歌分明在影射自个儿,喜的是歌声既有所指,歌主断然不会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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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奇字怎说?说的是人情世故。他一个将死之人,歌文中却还带悠悠戏弄,且道出刘三重伤的内因,不免遐想歌主如何?
唱了一阵,歌声越来越近,又一顿窸窸窣窣的碾草声,刘三察觉此人已至身边,偏头一看——
“阿耶!”吓杀我也!心中暗道后一句,心说体肤之痛煎熬至此尚未断气,倘若一个惊吓飞了魂魄,岂不是前功尽弃。当即定了定神,眯眼瞧着。你看:
隆额佝偻体,八爪柳树肢;乌镰横细颈,黑衣敝雪肤。浑圆空洞眼,素珠漆籽睛。青丝偏侧坠,白痕半头秃;抚发似女鬼,咧嘴若妖王。
何极之丑,丑至何极?正是:
降世惊死亲爷娘,临终吓走两无常;生辰八字均无用,算破神相罗经盘。驱娘赶母镇顽童,贺喜祝寿帮送终。行路枯杀花草树,涉水溺毙鲫鲢鳙。书生描貌贴门柱,丽女绣像保平安。茅屋无须掩柴扉,邻村不必防盗贼。郎中看罢摔药杵,太史观后折笔竹。方丈斧劈金佛祖,道长自贴黄符箓。求死阎罗关地府,施善老君灭丹炉。得罪孽者谁?活阎罗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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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鬼样貌,此刻直勾勾盯住刘三。原来本不是刘三命大未死,只因有此人在旁侧,黑白无常来了,不敢上前勾魂,索性回报地府,与判官商议,改签生死簿,再做打算。
那吴门佝着身子,颈后架一把长柄漆刃镰,偏首抚发,另半边头全是秃的,长满白癍。就伸出一只拳头给刘三,里面握着两根木签。
“阁下相貌非凡······仙音······仙音······曼妙······上天有好生之德,还望······救······救······” 嘴里已是呕出血来,说不上话了。
那鬼人又用木签碰碰刘三的掌心,一言不发,好像要他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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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三郎,被砸断脊梁骨,如何动弹得了。性命为先,只能忍着剧痛,拨手指钳过一根木签。
吴门摊开手掌,里面是根短的。
那刘三便抽了根长的,却不知作何解释?我不知,你不知,木签也不知。
鬼人站起身,望天嗅了嗅,开口,嘶哑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交通成和,万物化生。”气声连连,似是肾虚。
忽地大嚎一声,不由分说,抄起刘三双腿便扯,要逆小溪拖进树林深处。刘三断骨淤血,哪里受得了这般疼痛。登时回光返照,号啕大叫:“吃人啦!吃人啦!”喊得血沫纷飞,可惜哪有人应?
密林深处,茅屋房中,鬼人吴门把刘三撂到坐床,硬生生施展正骨的手段,却不揉筋,你道有什么问题?原来后背跌打损伤者,瘀聚凝结,若脊筋陇起,骨缝必错,则成伛偻之形。当先揉筋,令其和软,再按其骨,徐徐合缝,背膂始直。内服正骨紫金丹,再敷定痛散,以烧红铁器烙之,觉热去敷药,再贴混元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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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活阎罗各步都做了,独独少掉开头一手揉筋,硬生生把骨头对接起来,也不管外形如何,贴上混元膏了事,俗话道:“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他既救了人命,却又不善施手段,不知是有意无意,真真让人看不懂。
又过几日,邓国公张巡还在睢阳城内尽忠死守,刘三躺在坐床上醒了,虽不能动弹,但觉舒缓很多。再度三月,好了。
这一季来,刘三数次试探鬼人的脾性。可真有趣:那鬼人从不与人说话,却爱唱山歌;好似不近人情,却又对刘三照顾甚微;每晚安眠睡觉,却是卧床在上他在下。就这么个随性避世,若即若离的态度,刘三只道是高人。
三月过去,脊骨牢固,一下床,哎呦!眼前事物倾倒,人像是站不稳。恍恍惚惚一抬头,嘿,看的东西正了,原来不是景物倾倒,是自己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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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成了佝偻,跟活阎罗吴门一个样儿。
当下苦笑:“这怪人好手段,救了我性命,却不知有意无意,让我跟他一样,成了佝偻,也罢,我既从鬼门走过一遭,不能多求,当作他为恩公,该跪谢才对。”正要寻人,却不见鬼影。
晚酉时吴门自竹林归来,刘三上前跪谢,那鬼人不瞧正眼,更不搭话,甩下一串山鸡,与刘三裹泥烤了吃。刘三心怀感激,每日打扫茅屋,温茶热水,待吴门晚归。就这样又过数日。
一天,申时未过,吴门早早回来了,刘三正想上前孝敬,忽听得远处呼号,便立足张望,那鬼人不理他,兀自进屋歇息。
落叶踏碎之声渐近,音讯传得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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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睢阳城陷了!陷了!睢阳城陷了!”呼啦啦树叶间钻出一报信的小子,筋疲力尽,骨碌碌滚地痛哭。
“张巡呢?张中丞何在!”刘三急问。
“那尹子奇破了睢阳城,潇洒去了,张公南公姚公雷公四杰——具以身报国了!”
“张中丞千古!”刘三往睢阳城方向,倒地跪拜,山呼千古。
鬼人吴门一言不发,出了茅屋,手里端着口粮,施与报信的小子,打发走了。行至刘三身边,手里还有几块腌肉,刘三正回身要接,腌肉却被吴门扔在地上。
刘三去拾,吴门将腌肉一脚踢飞。再去拾,又起一脚,肉干旋着风舞进树林。
那鬼人立着,不言语,就把手里一块块的肉分着抛开,赏狗似的,引向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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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看后,心中暗道:“这是要我走哩,想来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如今张将军牺牲,我在此地也无用了!”
刻时拱手言谢:“恩公在上,三郎······三郎无以为报,还望恩公露个尊号,若有来日,定当供养!”
吴门不言语,又把几块腌肉扔出屋外,当是回应。
刘三觉道今日是走定了,活命大恩,往日细节具涌上心头,当下哽咽,上前说:“恩公!恩公!我刘氏宗族,温良恭谨,家传玉坠一份,恳请收下,做个信物。”便从脖颈取下玉兔坠子一份,要送与吴门。
将玉坠放至坐床,转身便走,未行几步,噗哒一声,低头一看,是兔子玉坠被扔了出来。想来恩公高洁,不肯随便收下。他恭敬着送回去,又给扔出来,再送回去,又扔出来。如此反复三次,知是拗不过,更知是位奇人,便捡了玉坠,叩首流血,山呼恩公百岁。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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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哪儿走呢?想当年瞒过爷娘,糊里糊涂地当兵,如今活作成了佝偻,自惭形秽,哪里还有脸面回家?近闻睢阳城陷之前,有广平郡王李俶力克贼兵,收复长安,郭子仪追贼至潼关,斩首五千级。他刘三曾属张巡麾部,如今身残体弱,就是做牛马苟活,也要到英雄门下!便往长安讨生活去了。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来到代宗广德元年。唐代宗便是先前收复长安的广平郡王李俶,后改名李豫即位,做了一国之君。古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刘三仗着一手打仗的刀功,在这帝居之都做起了屠户的生意,已经数年,好不安乐。
今朝更是吉庆,正月三十那天,伪燕贼首史朝义首级送至京师,八载安史之乱落幕。举国欢腾,生民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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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瑞雪开春,祥云化冻。这天,刘三在东市肉行打点斤两,不过未时,肉快卖尽了,就闲下来与人说笑,忽见一女子袅窕行步,婀娜多姿,当下住了口,把那谈天的话伴晾在一旁,恨不得眼珠子直勾勾地飞过去看。
你道一个屠夫鼠目,怕是未曾见过娇艳粉黛,大街上一行路女子,能有多亮眼?却不知,东市虽难及西市繁华,但更近太极、大明、兴庆三宫,周边所居,多是达官权贵,需求甚旺,自然车水马龙。刘三在肉行做活,平日里那些个犬马声色,花红柳绿看多了,倒不稀奇,独独今天这人,别有风韵。你看她:
瑞雪堆里阳春柳,祥云锦上宝草花。布衣素面,胜却几番胭脂雨;槐发清瞳,愁煞多少洞庭波。目倩笑巧,灼灼桃夭炊烟起,雪凝玉漾,寸寸肌肤芙蓉开。躯柔身正,凉爽风中添精神;步轻囊重,平安治下讨生活。不如天仙绝尘色,却近人间烟火香。更喜佳人行路径,襦裙红线纷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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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女子提着竹篮,缓缓走来,问道:“阿郎可还有里脊?”
“断过一次,不太好。”
刘三只道她问背是怎么驼的,就应了这驴唇不对马嘴的一句。谈天的话伴见他痴呆模样,放声大笑。那小娘子微微红脸,骂了句“登徒子”。
“啊不!没了!没了!小娘子今日来晚了,只剩些羊下水,若明日再来,我、某给你留些吧······”
女子喜道:“有劳阿郎,那便来些下水,晚间还能吃顿杂烩。”
刘三抄下水,拿刀细细地切,切得细细,只求多留她一会儿,观颜赏花。
话伴揄揶道:“三狗儿,再切手就成下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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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一惊,慌忙搓团打包给了小娘子,恭恭敬敬。那女子笑笑,留下铜钱,便离去了。
“你懂什么,她冲我笑哩。”就咧嘴,哼着曲儿望向远方。
突兀眼帘撞进张大饼痘坑脸。眉弯弯笑眯眯,道声:“三郎早啊!”
“阿耶!”刘三定睛一看,原来是坊内王婆,鲁莽断了他的幻想,当下不乐意,板着脸回道:“王婆,未时都过了,早什么?”
“我看你魂飞到小娘子身上,到大街外面才回来,好似睡醒了,可不早嘛?”
三郎见又被一人说破心事,便低头讨饶:“王婆说笑了,三郎春困,刚刚打瞌儿呢。”
“有里脊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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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下水也无了。”
王婆点头,笑笑:“好,答对话,可以谈事了。”
刘三道:“甚么事?”
王婆道:“那是常乐坊宁第雇的侍闺绣女,父姓墨,闺名采薇。三郎岂无意乎?”
刘三连连摇头,打起退堂鼓:“原来是宁御史的奴婢,可惜我一漆皮户(屠夫全身穿黑衣),哪里高攀得起?”
王婆劝道:“三郎有所不知,昔日安史之乱,那小娘子颇具大义,从伪燕地界逃出,京师收复后,宁御史偶然遇见,便赏了口饭吃,去年宁第长女惨死,御史眼见墨采薇品貌年龄相仿,越发怜爱,要许她个好人家,此女性情刚烈,言非忠义军士不嫁——往来嫁娶,门当户对,不可僭越,如今采薇是绣女,三郎是屠户,又有军功,莫若试试,寻个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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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三听罢,似有心事,喃喃自语:“孤阴不生,独阳不长······交通成和,万物化生······”
王婆笑道:“三郎虽是屠户模样,也曾念过书吗?”
刘三答:“不曾,是早年一位奇人的金言。”
“好啊!妙啊!‘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如今你二人孤独寂寞,论资材相貌——天作之合,也是应了教诲。”
刘三暗笑:我这佝偻形体,哪里配得上她?当下承言:“王婆若成美意,三郎在此谢过。”遂吊出一贯铜钱,道:“婆婆年长,费些腿脚,三郎该孝敬的。”
“好,我与你说去。”王婆见他懂事,收下月老钱,便离肉行。寻吉日往常乐坊墨采薇居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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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媒人乘风去,久久意难平。刘三正思虑着,猛然间想起话伴还在一旁,便沉吟问道:“你说,那般花容的娘子,也会长成王婆的模样儿吗?”
“嘿,三狗儿真是被勾魂了!俗话说多年媳妇熬成婆,巧妇没有柳细的腰。这家务操劳,经年苦累,就是驴也训壮了,何况人呢!”
闲话至此,不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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