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条在白色情人节的回礼】34

“正好她们都走了，人类，我还有话要对你说。”
美琴三人说要准备什么东西，所以一起回到别墅中去了。
刚刚还作为焦点的上条先生此刻就这样被单独晾在了泳池旁。
“我大概知道你要说什么了。”
不用多想就能推断出来应该还是刚才话题的延伸。
“唉...如果可以的话，我其实也不想说这种事情啊。”
奥帝努斯叹了口气。
“作为你唯一且绝对的理解者，我当然明白你的想法。不过她们说的也不无道理，你有的时候的确会一根筋地把所有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
“......”
“和我对战的时候也是那样。如果换成一般人，面对那个‘完美无瑕’的世界是绝不会产生一丝动摇的。”
因为那本来就是奥帝努斯的把戏。

就算需要毁灭整个世界来对付她，在良心上也不会有任何谴责。
为了自己的存在、自己的生命而战。
为了将自己的幸福日常夺回来。
这是无比正确的做法。
但是。
那样的世界却成功地将上条逼至自我了断的绝路。
在那之前，少年即便是面对被全世界憎恨、被别人夺去自身身份等无数更迭动荡的世界也从未屈服。
“明明制造出各种各样的世界然后再将其当作废纸丢弃，随意玩弄人们性命的家伙正是魔神奥帝努斯（我）啊。”
“......”
“在那件事情上你可以说是完全做错了。或许是因为规格不同才会产生这种错觉吧——那样的东西是‘究极正论’的错觉。那种谁都能够幸福快乐地生活的世界只不过是设定一个数值就能得到的复制品罢了。哎呀我也老实地承认了吧，其实就是专门为了对付你而‘截取的片段’，就像注射过多兴奋剂反而会致死一样，虽然没有看到那玩意的结尾（最后），不过我敢断言没有一丝痛苦的世界最终绝对会自取灭亡。所以赶快把那种无所谓的东西忘掉吧，根本就是拼装而成的废品罢了，一点价值都没有。”

“我只是一个平凡的高中生啊，怎么可能拥有你那种俯视世界的视角。”
上条首次作出了应答。
虽然嘴上说着无法做到，但是经由奥帝努斯本人的开导，他的确觉得心里清爽很多。
如果再让他做一次决定的话或许结果会大相径庭。
但那又怎样。
背负着破坏六十亿人欢笑幸福的重量，无论是谁都不应该毫不犹豫地如同玩着已经记住通关路线的游戏一样按下按钮。
“我还是认为，你没有足够地珍视自己。”
奥帝努斯给出了她最终的判断。
“那怎么可能啊？别看我这样，我可是很惜命的。”
上条不服气地否认了奥帝努斯的说法。
“自以为是也好，不顾别人的幸福也罢，我真的，真的很想回去啊……”
那就是这个随处可见的普通的高中生的，渺小的心声。可怜，丑陋，凄惨，无趣，但是却一点虚伪也不存在的赤裸裸的心声。

是整体意识历经千辛万苦才得以让他吐露出来的真心话。
还想再多和大家好好活跃一番。
在将自己的愿望摆正之后，上条得出了结论。
一定要战胜魔神奥帝努斯。
胜利条件并不是将其击败。
那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只是为了回到原来的世界而已。
会失去一切，会被一切憎恨。
即便如此。
为了在将来的某一天还能微笑着重逢，只要有了这一点希望，不管舍弃多少东西也要前进！
这句话中包含了能让奥帝努斯闭嘴的力量。
同时，也充分展现上条顽强的生命力。
但是。
“你真的有为了自身的存续而使尽浑身解数吗？在英国那次有多惨烈自然不用我多说了吧，在学园都市里遇到安娜也是一样，如果你和圣日耳曼的配合出点什么状况的话早就一命呜呼了。与其说做法不对，不如说在你的态度中存在一定的问题。平常你总是将自己的身体当作随意使用的工具，所以大部分情况只会采取挥舞着右手冲上去的莽撞做法，这也导致了你不断受伤的事实。依我看，只有到了真正危急生命的时候，你才会遵循本能做出最低限度的自保行动吧？”

“...那我该怎么做呢？”
上条不再反驳。
自己的确只是不断挥舞着右手的笨蛋。
如果有更好的方法那自然求之不得。
“什么都不做——这样说或许会很难理解吧。反正你这人保持现状就够了，根本就没有必要刻意地改变自己，我也不喜欢变成其他模样（性格）的你，那想必一定很难看吧。我推荐的是，尽量将自己的身体作为牌组中的最后一张来使用，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毕竟遇到那种高威胁的敌人，按照你往常的做法很容易会以字面意思的方式被秒杀啊。比如说我俩的战斗，当时你能任性地随便冲上来只是托了能够复活的福，回到这个世界里就应该更加小心谨慎一点，不要在不该逞强的时候犯下无谓的错误。这样说来其实跟她们想要表达出来的内容也大同小异吧。”
并非让少年放弃迄今为止拯救了许多人的做法。

不过，既然他能够坚持到最后一刻依然不放弃拯救他人的话，那么【上条当麻】这个个体也应该被包含进去才对。
“奥帝努斯...这样真的好吗？面对安娜的时候，我实在想不出除了正面交手以外的...”
“...如果实在没办法的话，那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过，就这样简单地放弃其他的可能性，或者咬牙坚持到最后都绝不放弃生命的希望，这两者之间的巨大区别，你不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吗？”
他曾经亲口承认过这个事实。
“并不是只有成为英雄才是了不起的道路！别轻易舍弃生命啊！对舍弃生命价值的做法抗争到底也是一种强大，比起我们这种只知道拿右手乱挥一通解决事件的无能者要强大的多，一直！一直一直强大的多！！那才是值得尊敬的，绝对是这样的！”
每一次激战结束之后，茵蒂克丝或者御坂美琴总是会呵斥他。

这不是一个只因为有一只特别的右手就必须得一直一直战斗下去的世界。
这个肯定才是真正的温柔。
现在轮到上条自己践行这一点了。
“我会...努力去做的。”
虽然并没有给出具体的解决方案，上条还是很受用。
必须得把所有办法都拿来用。
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也可以。
但是这样思考是否仍有些简单粗暴呢？
明明还存在其他的可能性。
如同制作套娃般在现有的方案中再设定一条小的分支。
即便多么不可能，也应该存在那条更加细小的线路。
那条通向真正意义上尽善尽美的道路。
那条可以让上条也能在战斗之后笑着回来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