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浅】樱花之海 05

究极ooc警告⚠️
xxs文笔警告
雷水仙慎入
全文3.3k(出息了呜呜呜
最后鸡汤有参考网上的句子(东拼西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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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曾经幻想过我理想的另一半,我梦想的伴侣,是只手遮天,为我挡下一切风雨、扛下一切困难的超级英雄。在那种情境中,我没必要为生活的琐碎操心,没必要为他人的霸凌所扰,没必要为对方的过分而纠结,我可以在这样一段感情中过得轻松幸福。
但是,这样的感情,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现在想来,应该是当年的我在构建这样一个情景时没有为那个“他”想想。

1月的z城今年冷得出奇,这也导致了学校把寒假提前了一周,对于学习压力巨大的学生们,这一周如同黑暗里的一束微光,给了他们以喘息的空间。因此周深向周浅说他要留校一周的时候,周浅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于是周浅也不情不愿地陪他在学校待了一周。
由于像他们这样的留校生太罕见,学校在这一周也就放弃了管理,学校里的各种设施都是任他们享用,周浅也自然而然地和周深搬到了一个宿舍。
看着眼前这个学不死的整日整日的刷题虚度着大好的时光,周浅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不过在他软硬兼施♂的劝说下,周深终于答应最后一天陪他出去走走。

盼星星盼月亮似的好不容易等到最后一天,周浅刚刚醒来,朦胧间他看到一个身影在桌前忙碌,他没多想,只觉得是周深趁他没起学会习而已。
半梦半醒地缓了一会,他又听到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似乎是那个人出去了。
他这个点出去干什么?周浅有些奇怪。
刚想着,周深的声音却从对面的床传来:“浅哥,你出去了?”
那就说明进刚刚自己看见的不是他。
“没有,”周浅瞬间反应过来,“跟宿管说一声吗。”
“嗯,我去打电话,”周深也意识到了不对,“你看看你有没有丢什么东西。”
“反正手机我一直放在枕头底下,丢不了的,”周浅掀开枕头,把手机拿了出来。

“不用打电话,我和阿姨说一声就好。”
他们检查了一遍私人物品才发现,这个小偷还是挺仁慈的,除了周深的几本书以外什么也没拿走。
但是周深隐隐担心。因为他虽然对周浅和外人宣称那是他的笔记本,但是实际上,那是他从上初中以来四年半从未给别人看过一眼的日记本。整个世界只有他的母亲知道那是他的日记本,但是里面的内容就连母亲也从未看到过。
这让周深觉得更奇怪了。既然偷窃者只偷了这一样,就说明他就是冲着这样东西来的,并且清楚地知道它的样式与外貌。周深可以确定这些东西只有他的母亲知道,但他的母亲疾病缠身,根本没能力一个人来偷东西。

想着想着,周深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周浅发现了周深的不对劲。从早上那件事开始,周深就一直对他心不在焉,聊天也是敷衍地随便应几句。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更为明显了,周深吃的东西少得可怜,大部分时间都在盯着盘子里的生鱼片低头用筷子画圈。
想到自己为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所受的种种煎熬,周浅终于忍不住了。
“周深,你是不是特别不想和我出来?”
周深反应了两秒,笑道:“没有啊,怎么会呢。”
以往能让周浅神魂颠倒的清澈笑容,此刻却显得格外别扭而敷衍。
“好啊,我天天派人照顾你妈,不顾脸面地迁就你,给你送这送那都喂了狗是吧?你自己也清楚你欠我多少,好好想想你用什么还!”大少爷一拍桌子,在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中跑了出去,留下周深一个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不愧是周浅,一开口就把来之不易的一起出游的机会切得稀碎。
周深魂不守舍地回到宿舍,这个他唯一能来的地方,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他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去楼上调个监控。他费劲地推开门才发现,里面除了主控室的老师之外,还有周浅。周浅回头,看到是周深后,眼前便立刻浮现出中午那张虚伪的笑脸,头也不回地推开周深走了出去。
周深也冲了出去。
因为他无意间瞥见了今早的监控画面,那是一个他无比熟悉的身影。
仅此一眼,他便无比笃定地确认,他那个魂牵梦萦的、十年没见的、自己以为早已过世的
父亲。
他实在不愿意把这个词再次提起。

这一切都和他今早那个最坏的打算一模一样。
当年那个侵犯自己的男人,假死的父亲,母亲的可怜。
都是他的父母为了隐瞒他们离婚的真相,安排好的而已。
其实,他当时是看的出来的。当母亲看到父亲抽烟喝酒而不再加以劝阻的时候,当母亲只洗两个人的衣服,再也不催父亲把他的臭袜子赶紧脱下来的时候,当原本每一顿都谈笑风生的晚餐变得静默无声的时候,天资聪颖如周深当然看得出来父母关系中间那一点点裂痕,也当然知道他们所做的掩饰是维持表面的和平以免自己承受不了。
只是,他从未想过,那个生他养他,那个他尽全力去孝顺的,他一辈子都要尊敬的父母,会采取如此低劣的手段来欺骗他。

他能理解父母对他如履薄冰,生怕他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伤害,他们会采取一切手段来隔绝所有可能的伤害。殊不知,这种手段给他造成的伤害,比他们所想要隐瞒的这件事本身,还要高出成千上万倍。
周深觉得,是时候该找父母谈清楚了。一番挣扎过后,他还是决定鼓起勇气先向周浅借车。
“周浅,今天的事对不起,你的车能不能借我用一下?”
“一句对不起就过去了?”
“真的……”
周浅不等他解释,不耐烦地说:“上车吧,我送你。”
“去我家,谢……谢谢。”
周深想了想,又补上一句,“越快越好。”

“出什么事了?”
“嗯……我之后告诉你。”
周浅的黑色座驾停到周深家门口时,已经几近黄昏。
天边大片大片的橘黄泼洒般地延展开来,其中隐隐约约浮现着一轮浅淡的圆月。
比中秋那天缺了一角。
“……妈。”周深声音颤抖着。
“深深回来了。”卧室里的人应道。
“其实……爸他还在吧。”
周深妈妈愣了一下,但很快回复了平静。“你胡说什么呢,我不是都给你看过死亡证明书了吗。”
“我看到他了。”
周深妈妈从未听过儿子如此冰冷的声音,几乎不带一丝感情。

她知道事情可能已经败露了,于是努力做出安抚的姿态:“深深,我们只是怕你接受不了……”
“我知道,”周深不留情面地打断,“那您,又为什么让他来学校偷我的……”
刚想说“日记”,周深突然愣住了。那本日记上记录着他和周浅的许多片段,以及他甚至未曾向周浅诉诸于口的许多情感。而它现在,很可能已经被看到了。
“我们只是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周深没有再听她苍白的解释,“他现在在哪?“
“在……”她说出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地址。
那应该是父亲的家。
出了门,他发现周浅还在等他。

“去这个地方。”
“去这里干嘛。”周浅有些诧异。
“这里……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周深察觉到了周浅的反常。
“我之前的爸爸住在这。”
“你说之前,那就是……”
“没错,”周浅点头。“他们离婚了。我爸是个穷画家,我妈看不上。”
“现在还住在那里吗?你确定是这个门牌号?”
“嗯。不会有错。”周浅无比笃定地说。
“总之你先带我去吧,回来以后我会和你解释的。”周深的大脑纵是再聪慧,也敌不过一瞬间过多的信息量的压制。
他需要安静地好好想一想。
直到他推开那扇门,他都没有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比他预想的最差的结果还要糟糕。

他看到了他的父亲,以及他身边的另外一个男人。
那应该就是周浅的父亲。
但是,周深一眼就能看出,他还有一个周深更了解的身份。
那是当年那个人。
那段沉痛记忆的主导者,那场骗局中的一员,那个令他十年怕井绳的人。
那个当年,夺走了自己第一次的人。
周深的脑海隐隐作痛。那段最疼痛的回忆在疯狂地刺痛着他的神经,让他一次次的思考无功而返。他没有留下任何话语,夺门而出。
没有要回自己的日记,没有和父亲理论那场骗局,甚至没有什么愤怒的情绪。
他只是疼。太疼了。就如同撕裂刚刚愈合的伤口一般,不停地、尖锐地疼,每一下都仿佛要勾走他的魂魄。

中国的父母一辈子都在等孩子感激。
而中国的孩子一辈子都在等父母道歉。
——黄执中
他无力地瘫在周浅后座,“今天我住你家。”
“好。”周浅没有询问原因。
周深在这糟糕透顶的一天将要结束之际,终于得到了伴侣给他的一点点宽慰。也唯有这一刻,他能在料峭春寒感受到一点点的温热。
“周浅,”周深轻声说,“谢谢你。”
“还有,”
“我爱你。”
“嗯。我也是。”
周深扭头看了一眼窗外,天空薄暮轻垂,星辉点点,一轮圆月从蝉翼般的云朵中钻出,一如往日地沉默,静静俯视着人间的分分合合。

我们总吝啬于一句我爱你送给自己最亲近的人,即便是这句话你对生命中很多过客说过无数次。
爱,这个任何人都解释不清的名词,可以用两句老掉牙的话来概括。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执手之后,偕老之前,所有的悲伤快乐,所有的痛苦幸福,都要一起感受,一起品尝,彼此分享,彼此分担,无论风雨,无论艰辛,相濡以沫,荣辱与共,海枯石烂,死生契阔。
有人牵挂的漂泊不叫流浪;有人陪伴的哭泣不叫悲伤;有人分担的忧愁不叫痛苦;而有人分享的快乐,叫做幸福。
感谢你陪我走过了失落的日子。
mett和小樱花做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