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碧蓝航线】指挥官和舰娘们的物语（44）俄亥俄

2023-09-16同人文欧根亲王欧根碧蓝航线来源:百合文库

图源：PIXIV
第四十四章·俄亥俄
曜日高悬，湛蓝的青穹上白云朵朵，温暖的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落而下，在碧蓝的大海上点缀出一点璀璨的金黄。海鸥在天空中展翅翱翔，阳光下，海面波光粼粼，仿佛无数晶莹的宝石镶嵌在海面上，在日光下倒映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抬头遥望着苍穹，黎昕的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西太平洋上的黑影即将降临，这样一个鸟语花香、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桃源，即将被战争的硝烟和阴云覆盖，炽热的烈焰，将会蔓延到港区的每一个角落，这片世外桃源，将在无尽的炽焰中熊熊燃烧。
黎昕和欧根一前一后走在港区的沿海大道上，日光照耀下，沥青路面上倒映出两人长长的影子。虽然已是深秋，但是阳光依然是那么地晃眼，宽敞的道路上只有他和欧根两个人的身影，除此之外就只有自由翱翔在空中的海鸥。黎昕低下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11:00，想必作战会议已经结束了，港区的舰娘们应该正在港区的食堂中统一享用着午餐，在结束用餐后就会按照作战计划坚守在各自的岗位，等待着出击的指令。

他停下了脚步，抬起头，眺望着远方的水平线，碧蓝的海面如同一卷无边无尽的蓝色画布，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没有狂风，没有怒涛，大海寂静无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静止了一般。黎昕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很快就会有无数黑影涌现在水平线上，待到那时，这静谧如画的平静就会被打破，炽焰和硝烟将席卷海天。
“怎么了？”看到黎昕停下了脚步，欧根走到他的身边，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只是在想，这个世界未免有些太过残酷……”稍微犹豫了一下，黎昕还是把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明明现在还是充满欢笑的脸庞，但是在战争席卷之后，这些欢快的笑颜或许就会永久凋零，明明今日还是一起谈笑风生的伙伴，但是很可能在战争到来之际便会阴阳两隔。只是，就算我再不舍，却依旧要目送着你们踏上战场，因为只有你们才能够抵御塞壬的入侵，才有希望拯救这个世界……”
“我知道，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欧根说道，“现实就是这么残酷，有战争就会有死亡，想要拯救这个世界，势必要支付出高昂的代价。其实你无需担心，身为舰娘，虽然我们被赋予了人类的心智和情感，但本质上我们依然是一种高效的战争机器，生来就是为了战争而诞生，我们所有人在诞生之刻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或许对舰娘而言，死亡就是宿命，只不过是早到或者晚到罢了。”

“能不要说这种恐怖的话了吗，我可不想看到你们把死亡当作自己的宿命。”黎昕苦笑道，“我希望是是你们每个人都能够平平安安地、快快乐乐地生活着，虽然你们是战士，但同样的你们也是女孩子吧。战争和鲜血本不应该是由你们承担的，尽管你一直说你们本质上是机器，但是我仍然希望，你们能把自己作为一个女孩子去观察世界、去体验生活，而不是作为一个机器机械般地活着。”
“好了好了，肉麻死了，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们，但是我们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弱哦。”欧根撇了撇嘴，“而且你也知道，舰娘的本质是铭刻在历史上的战舰的影子，只要历史存在，我们就永远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话是这么说，但是再度重生的你们，也不再是曾经的你们吧。借助心智魔方重生的舰娘会丧失掉以往的全部记忆，虽然还是一模一样的脸，但是内心却早已不再是曾经的内心，这样重生，真的有意义吗？”
“那就要看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咯。”欧根随意地说道，好像这些事她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诚然借助心智魔法重生的舰娘会丧失掉全部的记忆，但是丧失记忆终究是比真正意义上的死亡要好吧。至少你还可以去再一次握住她的手，感受她的温度，将自己和她曾经的点点滴滴都诉说给她听，再一次对她说出‘我爱你’。”

“但这么做真的有意义吗？”黎昕无奈地摇了摇头，“就算能够再一次握住她的手，但是她也不再是那个曾经陪伴着自己度过漫长时光的伙伴了吧。严格来说，站在你面前的只不过是一个和原来的伙伴有着相同外貌的陌生人罢了。”
“所以我说了啊，你可以将你们曾经的过去讲给她听嘛。至少你还有机会去再一次珍惜她啊，说不定你将你们之间的过往告诉她以后，她也就欣然接受了你告诉她的经历了嘛。”欧根说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重生的舰娘，是真正地从心底里相信这段美好的记忆，相信自己的过去；还是说，她只是为了服从指挥官的命令，单纯地接受了这个设定呢？”
“嘛，谁知道呢。”欧根无聊地伸了个懒腰，似乎是不太想和黎昕继续讨论这种深奥的哲学问题，“或许是她从心底里相信这是她过去亲身经历的回忆，或许也只是她单纯地为了服从你的命令而接受了你给她的设定罢了。不过就算知道又如何，该面对的迟早都要去面对，毕竟，我们除了是女孩子之外，也是舰娘啊。”
“没错，身为舰娘，自诞生之刻，就注定一生将与火焰和死亡为伴，纵然有着靓丽少女的外表，但是本质上舰娘依然是一部强大的战争机器。既然身为战争机器，就免不了直面鲜血与死亡。”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似幽谷深涧，幽清中带着丝丝凉意，又似屋檐细雨，音色清脆，宛若房檐雨露滑落，落于青石板上，叮咚作响。黎昕和欧根惊讶地转过头，将视线转向了沿海大道的前方；尤其是欧根，褐色的眸子中闪烁着深深的惊惧，身为凤凰座基地中实力名列前茅的舰娘，她居然没有察觉声音的主人是何时来到自己的身边的，如果是在战场上，这样一个小小的疏忽，很可能会让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有着高挑身姿的女子站在她们身旁，静静地眺望着远方的水平线。金色的长发迎风飞扬，阳光洒落，将发丝的每一寸都染上了金色的光晕，发丝飘扬之际，隐约可见点点光芒闪烁；精致的面孔完美无瑕，仿佛米开朗基罗刻刀下的雕塑复活一般，五官清晰而圆润，兼具着西洋女性的热情似火和东方女性的细腻温润，纵然此刻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是依然不妨碍向世界宣告她的美。海风扬起了她的额发，她的眸子清晰地倒映着整个海天，只是那对清澈的眸子，却是如黄金一般绚丽的金色。
藏青色的制服包裹着她修长的身躯，烫金色的海雕印记纹在袖口处，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芒，制服的包裹之下，女子火热的身体曲线被凸显得淋漓尽致。藏青色的裙摆下，绣着金丝的黑色过膝长袜包裹着她修长的腿。她就静静地站在黎昕和欧根的身旁，一言不发地眺望着大海，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女子，欧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从她的身上，欧根感觉到了一丝淡淡的无法言喻的压力，仿佛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
“你好，我叫俄亥俄，是这次跟随遣专员一同前来的秘书。”女子收回目光，转过身对着黎昕和欧根说道。

“俄亥俄？”黎昕一愣，他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完全不像是一个人类的名字，反而像是一位舰娘的名字，但是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名字从未在碧蓝航线核心数据库中的舰娘名单中出现过。
“嗯，白鹰联邦所属，蒙大拿级战列舰2号舰，俄亥俄。”似乎是看出了黎昕的疑惑，女子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身份。“这一次我作为派遣专员的秘书，跟随着派遣专员一起前来凤凰座基地进行战前视察。”
“俄亥俄？我从未听说过碧蓝航线有这么一名舰娘存在。”在黎昕的身后，欧根有些面色不善地直视着女子的眼睛，在女子的身上她感到了一丝若隐若无的危险，纵横大洋多年的经验所形成的潜意识告诉她这个妖艳的女子绝非看上去这么简单。“我需要证据。”
“没问题。”女子点了点头，从制服的口袋中摸出智能手机，递给欧根，“这是我的个人信息和我的隶属证明，以及JCS的委托派遣书。”
欧根接过手机，仔细地浏览着屏幕上的信息。屏幕上熟悉的界面印着清晰可见的黑字，女子并没有欺骗她，委托派遣书上的黑字清清楚楚地说明着女子的身份和她的权利，她确实是作为跟随着JCS派遣专员的秘书一同来到港区的，委托书底部的花体签名和红色公章清晰地说明了一切。

也就是说，此时的她，并非是作为舰娘，而是作为JCS的派遣专员的影子来到凤凰座基地。在这里，她就是派遣专员的影子，她所到之处，如同派遣专员亲临，某种意义上说，现在的凤凰座基地，她所拥有的权力和地位，甚至比黎昕还要高。
“现在您相信我的身份了吗？我想上面的信息应该足够证明我的身份。”俄亥俄说道。
“嗯。”欧根交还了手机，那份委托派遣书确实是由JCS签发的，尤其是印在文件底部的独特的签章，是外人根本无法伪造的。虽然有些不愿承认，但欧根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而且既然派遣专员的秘书会出现在他们眼前，想必是有一些话要和他们说。
“虽然很遗憾在战前会议上没有见到您，但是从刚才您和秘书舰小姐之间的对话里，我已经对您有了一个大致的初步印象。”俄亥俄对着黎昕微笑道，“首先请容许我代表碧蓝航线所有的舰娘们和JCS向您表示敬意，长久以来如何加深舰娘和人类之间的信任和羁绊一直是我们面临的一个难题，我相信，如果能有着更多像您这样的指挥官，或许这个难题的解决并非是那么遥不可及。”

“哪里哪里，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罢了。”黎昕慌忙回应道，面对俄亥俄的夸赞，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这只不过是作为指挥官应尽的职责，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
“这次之所以会来找您是有一些重要的文件要交给您。”俄亥俄从手中的纸袋中取出一个文件夹，递给黎昕。那是一个黑色的纸袋，烫金色的少女和星辰的印记代表这是碧蓝航线内部的专用文件夹，而黑色则是代表着绝密的颜色。“由于您并未参与上午的战前会议，因此我接受了派遣专员的委托前来将一些重要的事情告诉您。派遣专员已经同意了你们上报的作战方案，但是对于其中一些细节提出了一些相应的修改意见，最终的作战计划已经和你们之前提交的有所不同。因此派遣专员希望您能够了解这些修改的部分，掌握最新的作战计划。”
黎昕接过文件袋，随手拆开了文件袋的密封，将其中的文件抽了出来仔细地观看着。正如俄亥俄所说，文件袋中正是他们之前上报给碧蓝航线作战计划，其中修正的部分也很贴心的用红字标注出来，一目了然。他默默地将文件放回文件夹中，递给了身旁的欧根。

“除了这些，派遣专员没有说其他的什么吗？”黎昕问道。
“没有。”俄亥俄回答，“作战会议上派遣专员在听取了作战计划的汇报后，提出了一些相应的修改建议，而这部分建议经过厌战小姐等人的商讨，都已经表示了同意。除此之外，派遣专员并没有多说什么。”
“是吗？”黎昕有些惊讶，他本以为派遣专员一定会问到自己作为港区的指挥官为何会没有出现在作战会议上。虽然他在此之前已经委托了厌战替他问候专员，可他依然觉得派遣专员一定会问到他的去向。但是，俄亥俄精致的脸上依然带着职业性的微笑，那妖艳的金瞳依然如同古井般深邃无波，丝毫看不出有任何隐瞒的迹象。
“是的。”俄亥俄点了点头，自始至终她都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专业冷静、言语干脆且不容置疑，就像是那些跨国企业掌权者的秘书，明明你能看到她们对你展露微笑，但是却感受不到一丝微笑应有的温度。“既然您已经收到了文件，那么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由我代替专员传达给您，专员让我告诉您，虽然您爱护舰娘的心意是好的，但是还请您注意一下时间和场合，不要忘记身为指挥官应尽的责任。”

“好的。”黎昕有些无奈地笑了笑，他当然知道俄亥俄转达的话是什么意思。虽然并没有在作战会议上问起，但是专员的不满也是显而易见，不然他也不会让俄亥俄替他向黎昕传达这么一句话。
“那么，我的任务到底为止，很高兴能认识您，黎昕指挥官。”俄亥俄微微躬身，“由于例行视察还未结束，我需要尽快回到专员身边，请恕我失陪了。”
“请等一下。”就在她即将离开的时候，黎昕开口叫住了她。
“请问您还有什么事吗？”俄亥俄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她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青年，只见黎昕带着犹豫不决地眼神看着她，就像是即将对暗恋已久的少女告白的男孩，犹豫到底要不要将藏在内心深处炽热的感情说出口。
“我想请您帮个忙。”稍许迟疑后，黎昕说道，“我想请您和派遣专员商量一下，从港区中将一个人带回白鹰联邦本土。”
“很遗憾我没有办法立刻给您回答，这件事需要派遣专员亲自决定。”俄亥俄皱了皱眉，“但是能容我问一句，你想让我们带走的人，是谁吗？”
“是曾经隶属于英仙座舰队的航母，约克城。由于英仙座舰队在Z海域的遭遇，约克城在近两个月来一直都在凤凰座基地治疗和修养，但是您也知道，塞壬即将兵临城下，让她继续留在这里会有危险，她现在没有战斗能力，也不属于凤凰座舰队的编制，因此我希望你们能够带着她回到纽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