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圆同人】PACAEM EXOLVUNTUR（08-a）纯战斗篇

第八章：Ningyō（人形）
“......但是，倘若她们在截然不同的环境下成长、经历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直到跨过了塑成人格的年龄、才得以重逢；那么即便是面容极其接近的双胞胎姐妹，也必然会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使我们得以一眼分辨出来。”
——柊音梦在个人日志中对天音姐妹合演的舞台剧《镜像变幻》的观后感。
美树千晴（Miki Chiharu）一边保持着迎敌疾走的步伐、一边信手抖出一个剑花，轻巧地拨开了扑面而来的“大牙签”；随之绕道的气流稍稍扫过她的右颊，短暂地掀动了那柔顺而黑亮的发梢、以及那从帽檐的右面垂下的羽饰；而那双沉静如水的黑瞳中，则倒映出一个庞大而黯淡、悬停于楼宇之间的椭球体。
那是一只移动迟缓、长于远程攻击、形似栉水母（Ctenophore）的罕见魔物：八条狭窄的沟壑纵贯了体表，彼此等距，将那辐射对称的身形，均分为甜瓜似的八瓣；一排排“标枪”串列在这些沟壑中，不断朝四面八方投射而出、又不断从体内再生，织出了一张面面俱到、接连不断的火力网；两条末端分枝繁多、如烟如云的修长触腕，向躯体的侧上方伸出，犹如伞盖一般、护住了红雾弥漫的顶部，仿佛那里是它的命门所在。
火枪排射的砰砰声，从高空一轮轮奏响，伴随着定期亮起的、群星闪烁一般的枪口焰，将针锋相对的弹雨“回敬”给那魔物；一身华服的巴麻美正驻守在信号塔中，以那为抵御地震而大幅强化过的电梯井为掩护、遥控着窗外部署的“射击阵地”，对准目标的顶部、发起了居高临下的打击。虽然那双恼人的触腕一次次拦住了弹幕，但它们也不得不匀出大量魔力、一次次修复自身，使那原本稠密的“标枪雨”一下子稀疏了下去。

“如果焰也在这里，以她的固有，肯定能省不少事的......你应该不至于排斥她吧？”与千晴同步突进的佐仓杏子，一边用链枪拨开飞向自己的投射物、一边“不合时宜”地冲队友感叹了一句。然而，就如同往常一样，千晴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意思。
瞬息之间，两人已接近了战前合议的“传送点”：与魔兽相距一个街区（水平距离）的十字路口。以各种车顶、路牌和窗沿为中转站，三下五除二间，两人便跃上了一栋百货大楼的天台；而麻美也的确如约定的那样、准确地将两条缎带抛向她们的所在——经过了常年的战斗磨砺，这个没什么攻击能力的初始道具，已经被她玩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即便是这种垂直高差数百米的情形，也能将她们拽往敌人的所在。然而......
下一刻，杏子孤独地滞留在天台的边缘，依旧保持着蓄势待发的姿态，眼睁睁地目送着“高高飞起”的临时队友——就在缎带即将抵达目的地的那一瞬，本应属于自己的那条，突然“顽皮”地拐了个弯，转而系在了千晴的腰间。直到数秒过去，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麻美和千晴合伙“算计”了。
在两条缎带的“双保险”下，黑发黑瞳的少女，潇洒地划过天空：她的右手紧握着纤长而笔挺的笼手迅捷剑，左手则包裹在一副厚实而锃亮的哥特式手甲中；两侧微卷、饰有红白双色羽毛的宽檐礼帽①，以及那大量镂空、分为两叶的蕾丝领巾，为她原本倔强的表情平添了几分贵气（杏子：我看你就是傲娇吧）；一件饰有奥克十字②的无袖短罩衫③，模糊了充分发育的上身轮廓；而那由腰及膝、两头收紧的灯笼裤，那“做工”精细、紧贴小腿的毛织长袜，以及那一尘不染的高跟马靴，亦将罩衫以下的部分紧紧包裹，杜绝了任何空中走光的隐患。

由于召唤并操纵缎带分流了部分魔力的缘故，麻美不得不显著降低了“火力压制”的强度；而那头感到“防攻顶”压力骤降的魔兽，也迅速做出了与其笨重外表格格不入的高效应对——只见它将左触腕上的初级触手抖散开来、仅以挺立的次级触手横向连缀，形成了一层不那么厚实、覆盖面却扩大了两倍有余、勉强堪用的新屏障；而右触腕则得以解放出来，伸展着、扭动着，试图将斜下方出现的新威胁先手扼杀。
注意到目标的企图，麻美当即拉大了两条缎带的间距，使它们很难被一次抽打同时命中；而杏子亦从“被支开”的失落中回过神来，重新进入了战斗状态：只见她三步并作两步，便回到了街面上，一边以锁链织成的屏障格挡那些“标枪”，一边缓慢却稳健地逼近目标，使它不得不将大部分火力招呼到自己这边，间接减少了对另一个目标的压力。（盾墙徐进，精罗狂喜）
在接连三次与魔兽的触腕擦肩而过、堪堪躲过拦截后，千晴终于逼近了目标的正上空，而麻美的火力压制也突然停顿，似乎是为了避免误伤。魔兽的左触腕终于按捺不住，猛然收拢了自身的全部分枝，抢在屡次失手、还扎进大楼的右触腕之前，发动了来自另一个方位的奇袭......
“砰——”就在左触腕如愿以偿地切到一根缎带的同时，一个硕大而炽热的光球，突然在它与身躯的连接处爆开。伴随着硝烟的弥散，这条曾经可攻可守的附肢，整个坠向了地面，就如同一条被雷霆当空毙杀的苍龙。

正在吸引火力的杏子微微一愣，本能地循着轰击的来向望去：不知从何时起，信号塔近顶的观光露台上，已经架起了一台庞大的魔导炮，就像固定机位的电影摄录机那样，直勾勾地对准了魔兽所在的斜下方——没有那声熟悉的“Tiro-Finale！”作为预告，这场显然是麻美所为的轰击，竟显得有些陌生起来。
就在魔兽的右触腕从大楼中拔出、得以回援头顶之前；借助余下的那根缎带，千晴已经荡过了最后的十几米，由升转落、一头扎进那氤氲的红雾中......
为了给第一次“高空作业”的新人争取更多时间，即便计划已经顺利推进到这一步，两位前辈依旧没有松懈：杏子依旧维持着那耗魔不菲的防御、一步步从地面上逼近魔兽，甚至还抽空从锁链间取下一根“标枪”，极富挑衅意味地反投了回去；而麻美则架设了另一门魔炮，再度以俯角朝魔兽轰击过去，然而，这一次打出的，并非光球那样的杀伤性弹药，而是一根极为绵长而结实的、足以短暂束缚住大型目标的缎带；就如捕鲸炮发射的钩索那样，破风钉向了魔兽右触腕的基部。为了避免动弹不得的局面，这个新目标先是本能地扭动闪避、再试图主动击落或截断对方；然而那放大的缎带，仗着先行发射的优势，已经紧紧地尾随在触腕的后上方，玩起了一场足以让对方气急败坏（如果魔兽也有感情的话）的猫鼠游戏。
然而，就当那灵活的缎带掠过一排“射击孔”的附近时，那些此前一直在集火杏子的“标枪”，突然分出一小批、转职成“防空火力”，密集地射向了“空优方”。高速运动的缎带随即被撕出好几个口子，伴随着轨迹和移速的波动——下一秒，魔兽的右触腕回头反打，瞬间将对手击破。

哎......其实也不能怪麻美失手，毕竟她还在维系着千晴的“安全索”、感应着对方的处境与状态，预备一有异变就紧急撤退。一心二用，还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
就在此刻，密如飞蝗的“标枪雨”戛然而止，使杏子正面的压力为之一松；而那本已高高抬起、正欲重重砸下的魔兽右触腕，也忽地“定格”在了半空中——接着，随着麻美抽回缎带，千晴本人的身影，亦拖带着少许泛黑的“血污”、顺畅地“倒坠”出了红雾的迷障。
在杏子的“目送”下，那头魔兽的躯体，正在一步步皱缩、破裂、乃至崩塌下去。而那些残留在千晴变身装上的“血污”，也在以惊人的速度“蒸发”着。当她成功落上巴麻美所在的观景台时，那件底色宝蓝、纹饰灰白的罩衫，已经完全恢复了一尘不染的原貌。
然而，千晴的左手中，似乎仍紧攥着一件陌生事物：她先是短暂地向麻美出示了它，随后又转向杏子所在的方位，将其高高举过头顶；凭借老牌魔法少女的感官和认知，杏子很快发现：那是一件取自魔兽之身、特意用魔力暂时保存下来，用以抒发某种情绪的“狩猎证明”。
那是半朵娇艳欲滴的曼珠沙华——血红色的那种；她在千晴的指缝间驻留了片刻，随后便如泡沫的堆叠般，一点点消散在光影与微风中。
①：即所谓“达达尼昂帽”2h
②：起源于法国南部的奥克西塔尼亚（Occitània）地区，曾为图卢兹伯爵（Comte de Toulouse）及卡特里派异端（Catharism）的专属纹章。

③：十七世纪法国皇家卫队火枪手的典型装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