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忘/墨允】铜雀春深 9 世子羡&美人湛 双洁

“幼白,帮我把前几天世子爷送来的那套蓝色的衣袍拿出来。”幼白笑意盈盈,清脆地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幼白拿着一条暗纹的蓝色封腰小跑到蓝湛跟前:“公子,配这条白色腰封可好?” “好!”蓝湛淡笑,应了。
待蓝湛换好衣裳坐在镜子前,幼白拿着梳子为蓝湛盘发,幼白的手很巧,盘出来的头发格外精致好看,很合蓝湛的心意。她从妆台抽屉里取出一枚白玉扣问蓝湛:“公子,用这枚白玉扣?”玉扣素雅又不失郑重,蓝湛轻轻嗯了一声。
幼白细细地为蓝湛整理碎发,兴奋地问:“公子今日心情怎么这样好?”蓝湛很少主动打扮,更别提指定穿哪件衣服了。蓝湛垂眸:“想去花园走走,放盏灯。” 幼白笑得格外灿烂:“奴婢去给公子备些点心,玩饿了吃。”
蓝湛想阻止,但是小丫头一溜烟就跑得没影了。蓝湛觉得有些好笑,他一个不能走出别院的男宠,不过去一院之隔的小花园走走,哪还需要备上点心?
蓝湛坐在桌旁,拿起昨日赶工扎的一盏孔明灯,小心翼翼地整理。世子爷在别院一住就是一个月,听闻魏二公子离开前与世子闹翻,已经先一步回了云梦。蓝湛这才意识到,云梦世子或许不会在皇城久住了,局势骤变,再不想办法,蓝氏要离开边关恐怕难了。

蓝湛孤身一人站在花园空旷的角落里,展开孔明灯点燃。不一会儿,孔明灯缓缓升空,他的余光瞥见从门边向他走来的黑色衣袍,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待蓝湛许完愿,转身差点撞到了身后不远的魏婴,连忙俯身行礼。
魏婴牵过他的手阻止:“怎么突然想放灯了?可是有什么愿望?”一起生活的一个月,蓝湛早就习惯了与魏婴的亲密,任由魏婴牵过他的手,却悄悄别开了与魏婴对视的目光,扯出一个勉勉强强的笑容:“无事,母亲生辰。”魏婴这才看见蓝湛哭红的眼睛,心疼了。蓝府若是还在,尚有祠堂可以祭拜,只是蓝府被查抄干净,现今连府上的主人都换了,确实只能放灯寄托哀思了。
他瞬间就明白了蓝湛的心思,也没有生气,把蓝湛扯进怀里,语气中听不出喜怒,轻声问:“想许什么愿望?” 蓝湛乖顺地靠在魏婴怀里:“蓝氏一族的事不敢奢求世子爷帮忙,只求有朝一日若蓝氏一族有机会回到皇城,世子爷高抬贵手不阻拦就够了。”
魏婴挑了挑眉,笑出声:“求了谁?宸王?”蓝湛心如鼓擂,魏婴知道他说这话的心思,他也知道魏婴问他这话的含义!蓝湛敛住了心神,低声回答:“不是,是皇帝的人”,魏婴笑得更大声了,在蓝湛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他爱极了蓝湛这样的小心机。

园子外,侍从低声在喊世子爷,魏婴不舍地放开怀里的人儿,捏了捏他的细腰,朗声叮嘱:“许你给自己想个愿望,只要我能做到,都满足你!等我晚上回来,我们慢慢说。”
蓝湛看着随侍从匆匆离开的背影,虽然不后悔,但有些腿软。刚刚那番话,背离了宸王,出卖了谢允,往后他能的依靠只有云梦世子了。他在赌,赌云梦世子不会允许他去求小皇帝和宸王,赌云梦世子对他有几分感情。所幸,他赢了,仗着他以色事人得来的几分恩宠。
宸王府,墨染盯着面无血色躺在床上的谢允,双目赤红,习惯挂在脸上的温润的笑消失殆尽。他紧紧地拉住谢允的手,皇城算得上名号的大夫都来过了,没有一个能看出允儿到底中了什么毒,却偏偏都得出同一个结论:毒性开始游走全身,时日不多了。
墨染咬牙,昨日被埋伏刺杀是个意外,只是他没想到谢允会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把他护在身后。因为受伤太重,激出了谢允体内的毒,他才知道谢允中毒了。
床上一阵轻咳,墨染连忙俯下身查看谢允的情况。谢允睁开眼睛,刚要说话,被吐出的一大口血呛得眼泪直流,又多咳出几口血来。墨染见状连忙让人去传府里的大夫,谢允拉住墨染,制止了。

谢允被墨染抱在怀里,头靠在他的胸前,有气无力地对墨染说:“其实,我是小皇帝派来的人。”墨染只想谢允省点力气,谢允缓了许久,才道:“这个月的解药,我扔了。他想用药控制我,殊不知,我要的不过是我心我主。”墨染咬牙切齿:“定会要到解药的!我去找他!”
谢允低低地笑了,吐出一大口血:“他阴险惯了,就算给了,也不会是真的解药,有那个力气,陪陪我,就当……送我一程吧!”墨染搂着谢允,满脸泪痕:快了,他派出去的人快回来了!
“王爷,晏老来了!”墨染听到侍卫的禀报,兴奋地站起来:“快请!”谢允一脸震惊地僵在墨染身上,他疯了吗?这是……求云梦世子去了?谢允垂下眼眸,墨染小心翼翼地扶他躺好,盖上被子。
晏大夫诊完脉,抬头看向墨染,轻轻地“啧”了一声:“南疆的蚀骨散,挺硬气呀!”墨染看着脸色惨白的谢允,他能感受到谢允云淡风轻的表面下在忍受多大的痛苦。此刻晏大夫一说出来,墨染的心更疼了:不论出于什么目的,小皇帝敢这么做,就要承担这么做的后果。见晏大夫取针净手,墨染连忙带人出去,焦急地等候在门外。
晏大夫靠近床边:“我先帮你扎针驱毒。”床上的谢允睁开眼睛,与之前病怏怏的模样判若两人。看到晏大夫毫不意外的目光,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有劳您了!”

魏婴心情大好,正瞌睡就有人来送枕头了,派晏大夫的看诊换蓝氏一族回皇城,他这边不亏。不过,刚从蓝湛那里知道谢允是小皇帝的人,就听到宸王不顾一切救谢允的消息。这事可就有趣多了,向来机关算尽的宸王,居然会对小皇帝派来的人动了真心。
魏婴处理完事情,撇下一众下属,独自打马回了别院。蓝湛已经换了宽大的寝衣,披散着柔顺的长发,坐在案前温酒烹茶,一举一动看在魏婴眼里都觉得美得像一幅画。
魏婴看见他,内心瞬间觉得温暖充实。悠悠地走到蓝湛对面坐下,蓝湛倒了杯酒递过去。魏婴抿了一口酒,问蓝湛:“除了蓝家的事,还想要什么?”蓝湛垂眸给魏婴续上酒,不敢对视:“什么都可以提吗?”
魏婴喝完手里的一杯,觉得不过瘾,干脆把蓝湛手边的酒壶抓过来:“当然,只要我能做到!”蓝湛望着炉火上从蜷曲到舒展的茶叶,淡淡开口:“若有一天世子爷腻了我,可否许我一个不碍事的角落。”
忘羡云深禁欲湛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