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5》20th:再见，上海

2026年9月2日 8:00P.M. 上海外滩
胡杍柒双手插兜，伫立在地铁站门口，狂风将他身上的红色斗篷吹起，仿佛一面旗帜，在他身后，李伊烁抱着两个不大的氧气罐。
“确定要这么过去吗？”李伊烁看着站口不断喷出的水花，咽了一下口水。
“你不会游泳吗？”胡杍柒转头问。
“笑死，我怎么可能不会！”
“那不就得了，把氧气罐给我，记住了，地铁下面不是完全被淹了，除了完全被水封顶的地方，我们潜过去，其他地方，不要浪费氧气罐，我们要从这边沿着江底的观光隧道到对面，距离很长，全靠潜氧气是不够的。”
“嗯嗯。”李伊烁郑重的点点头。
简单热身后，两人用一根绳子把双方拴在一起，防止对方在浑水中失踪。
“好，下去吧。”胡杍柒背上氧气罐，戴上泳镜，打开潜水头灯，下到了浑浊的水中，李伊烁也立刻下水。
从胡杍柒的视角看，一入水，只能看清头灯打出的光柱，其余什么也看不清，他只能靠摸着墙壁探路。他抬起一只手，向上伸，来感受上方是否有空气。

李伊烁基本是靠绳子来感知前进方向，就算胡杍柒离她只有半米，也只能通过头灯照出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来看。
从绳子拉扯的规律，李伊烁判断胡杍柒上浮了，她也跟在上浮。
“哇……”李伊烁探出水面，夹杂着水雾的空气涌入她的肺部。她定眼一看，水面和地铁的天花板只有一个头的高度，而脚底跟班碰不到地面。
“很好，我们就这样一路过去。”胡杍柒对她说。
她们一路向前游，越到地铁深处，空气的空间越来越小，最后只能仰面朝上才能把嘴巴露出水面，随便一阵小浪，就能盖住他们。
胡杍柒根据距离判断，他们现在已经在观光隧道里了，还有一半的距离。
“前面完全淹住了。”李伊烁说。
“那就潜过去”胡杍柒带头，潜了下去。
胡杍柒在浑水中摸索，他摸到了一根钢条，那是地铁的铁轨，断了之后被水流冲起，卡在了隧道中间。
胡杍柒和李伊烁扶在铁轨上，胡杍柒发现，地下有个缺口，可以过去。他朝李伊烁打手势，表示从下面过。

可是当他刚到缺口前，因为缺口比其他地方窄，水流异常湍急，胡杍柒还没来得及意识到这点，强劲的水流将他冲跑了，慌乱间，咬在嘴里的氧气罐被吐掉了，管子绕在脖子后面，他够不到了。
“崩！”身上的绳子突然被扯住了，头灯下，胡杍柒看见李伊烁一手抓这个铁轨，一手死死拉着绳子。趁此腾开双手的机会，胡杍柒迅速把氧气管拉回嘴边，然后扒着墙游回去。
穿过洞口过了几十米，水面之上终于有了空气。
“谢谢。”胡杍柒说。
“哈哈，想不到你游泳那么差。”
“什么啊！是水流太急了！”
“哈哈哈哈哈哈……”
“你还有心思笑，快点走啦。”
成功到达了对岸，上一次，胡杍柒和李伊烁就是通过这个出口出来，才目睹了那场血腥献祭。
台风的大雨天，这里空气中的雾状黄浆被冲散了，面对感染者的隐身衣不存在了，邪教徒都待在建筑里了。
胡杍柒看着地面上黄浆和雨水的混合物，就把它们抹在衣服上。

“快抹上，别碰到嘴和鼻子，戴上防毒面具。”他嘱咐李伊烁。
由于没有了邪教徒的干预，他们很顺利到达了东方明珠塔下面。但是，下面围着一大群感染者。感染者把头对着头围成一个圈防止自己被大风刮跑。
“怎么过去？”
“走过去。”胡杍柒伸出一只手，把李伊烁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搭在刀柄上，随时可以出鞘，然后走向感染者群。
感染者发现了他，但是没有完全发现，它们都抬起头，纷纷凑到胡杍柒和李伊烁身边嗅，最近的一次，感染者都要贴到胡杍柒脸上了。不过最后，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他们从消防门进入了东方明珠塔。
“咚，咚，咚……”他们两的脚步声在不锈钢楼梯间回荡，就算胡杍柒经过训练，这样的脚步声依旧无法避免。
胡杍柒看到前面出现了一扇大门，门上的“EXIT”的备用电源也早已用尽，失去了光芒。
“从这里进去，应该就是平常建筑的开放区域了。”李伊烁说。
“走。”胡杍柒推开了门。里面是一个圆形的大厅，里面……

胡杍柒倒吸一口凉气，他刚才还以为是塔内特殊的饰灯，可稍微一想，发现，眼前被黄色荧光充满的大厅，内壁已经完完全全被菌株包裹，这些光线，都是菌株身上像神经网络一样的条纹发出来的。
“那里……”李伊烁指了指大厅中央，整整50多人身着红色斗破，簇拥在一起，像是在进行什么奇怪的仪式。
胡杍柒眯起眼，目光透过人群，他发现，人群正围着一个椭圆形的东西。
“那是……”李伊烁刚想问，就被胡杍柒举手制止。因为，大厅的正门被打开了，紧接着，又和上次一样，教徒成群结队的开始进入大厅。
“神祂新的子嗣即将诞生……”
一个女人的声音吸引了胡杍柒，那个人的斗篷比一般人都要华丽，她正站在大厅中央的椭圆形物体旁。
“在祂到来之际，血亲将为祂献出忠诚……”
“轰……”用黄浆作为燃料的火堆被点燃，充满致幻剂的雾气无情的开始吞噬每个人的神经，教徒们的狂欢再次开始。
“别看了，我们继续上楼，我没猜错，你的伙伴应该在塔上的第二个球体里。”

“我们走楼梯上去？”
“这我倒没有考虑过。”
“你到底考虑了啥？”
“制定计划，执行计划，发现问题，抛弃计划。”
“那里有200多米高。”
“看那个。”胡杍柒指了指原来的观光电梯，教徒们正用它往楼上下运人。
“它怎么还能运作？”
“我们上次来我就发现了，这些教徒利用人力来操控电梯。”
“我们怎么乘坐？”
“废话，趁机混上去啊！”胡杍柒刚说完，立刻穿过拥挤的人群，冲了过去。由于所有教徒都沉浸在无休止的疯狂中，没人理会胡杍柒。李伊烁也立刻追了上去。
他们成功混进了一批上楼的教徒。现在电梯里除了胡杍柒和李伊烁两人，还有另外五个人。
胡杍柒惊讶的发现，这些人，竟然和他一样，带着防毒面具，他们没有吸入致幻的黄浆，他们正是这个血腥教会的大脑。
“弄死那么多人有必要那么麻烦嘛？”
“就是嘛，就是一群只会吃饭吸毒废物，应该用他们玩些有意思的。”

“比方说，比十分钟内咱俩谁杀的多？”
“你们懂什么，这次我们要测试茧里到底是什么。”
“他们说的，弄死的人……是指下面那群狂热的教徒吗？”一个恐怖的猜想在胡杍柒脑海里浮现。此时，胡杍柒站在电梯的一角，李伊烁躲在他的身后。
“诶，我说啊，你觉得大祭司这么搞是为了什么？”一个教徒突然转头，问混入其中的胡杍柒。
“你……”教徒立刻发现了胡杍柒的不对劲，他们这些管理人员都是互相熟知的，胡杍柒完全是陌生面孔。
“sing——”刀身与刀鞘摩擦产生的回音还没有消散，那个教徒的脖子上以及出现一道清晰可见的血痕，紧接着，大动脉断裂，血液喷溅而出。
下一个教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的脸就被斜着划成两半。
第三个教徒和第四个教徒开始反击，他们拔出匕首，刀光剑影，他们俩握着匕首的手消失了，两个手掌落地，胡杍柒随即把他们同时捅穿
“有人入侵!”第五个教徒立刻对着对讲机一阵狂吼，随即拔出手枪，毫不犹豫，直接开枪，第一枪，打穿了内壁的玻璃，还没来得及第二枪，李伊烁举枪，射穿了他的脖子。

“不错……”胡杍柒转头看向李伊烁，只见李伊烁呆呆的举着枪，脸色苍白。敌人的血液溅了她一脸。
“抱歉……”胡杍柒低下头。
“抱歉什么？”
“很抱歉你得亲手处决敌人。”
“现在……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李伊烁用颤抖的声音说。
电梯停下了，中球到了。
胡杍柒用手推开电梯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光明，整洁的大厅。和楼下的混乱完全天差地别。
“嗯，不错……”大厅中央，一个红色头发的女孩，她穿着最整洁雪白的上衣，就好像从来没有经历过这吃人的末世一样，像小学生一样端正的坐着，她看着胡杍柒和李伊烁脚边的尸体，先是略微的吃惊，又立刻恢复甜美的微笑。
胡杍柒摘下防毒面具“你似乎一点也不吃惊。”
“昨天你们混进祭祀时，我就发现你们了，在几百个人中间找出两个逆行的人非常容易。”
“把我的同伴还给我！”李伊烁看到他，立刻拔出手枪。
“哦？你是地铁站的那群孩子吗？她们很有趣，很好……”

“她们在哪？！”李伊烁愤怒的质问。
“很抱歉，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控制的……”
李伊烁听完这句话，踉跄的后退的两步“混蛋！！！”血丝顺间充满李伊烁的眼睛。
“砰！砰！”李伊烁连开两枪。
“李伊烁！别！”胡杍柒试图阻止，却来不及了。
下面的事情让胡杍柒震惊，子弹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然后，蜘蛛网般的纹路开始在“屏障”上出现。
“防弹玻璃。”女孩微微一笑“你们应该知道，东汉末年的皇帝和清末的皇帝都是什么性质。”
“被架空……”胡杍柒看着防弹玻璃，想到，这玻璃不只是保护的女孩，更是囚禁了她。
“把我的朋友还给我……还给我……还给我啊……”李伊烁跪在防弹玻璃前，一边痛哭，一边用拳头捶打着玻璃。
“抱歉，小妹妹……”女孩走上前，手贴在玻璃上，和李伊烁的手重合。
“所以，你就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大祭司，作为一个吉祥物存在。”胡杍柒说。

“吉祥物，很贴切的比喻。”
“那杀掉下面几百人怎么解释？”
“这么说吧，这个教会的存在，就是靠剥削这些教徒们而得以延续，对于真正的掌权者来说，他们现在已经被剥削干净了，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行了，李伊烁，后退，你也是，退后到玻璃笼另一个对角，趴下。”胡杍柒上去，用医用胶带把一小包工业炸药粘在玻璃上。
“你要救她？!”
“我们已经被发现了，她是我们下楼的护身符。”胡杍柒点燃引线。
“嘭!”炸药和子弹不一样，冲击波产生的共振，直接让防弹玻璃支离破碎。
胡杍柒离开上前，把手枪抵在女孩的太阳穴，推着女孩上了电梯。
也许下面那群拉电梯的根本不知道，在他们拉的这个电梯箱内，权利的结构以及完全被改变。
“咚。”电梯到达了之前他们上来的球体内。楼下的教徒接到警告，已经严阵以待。
“所有人!举枪!”电梯外，在一个为首的教徒的指挥下，教徒们已经把电梯口层层包围。

电梯门缓缓打开，红发女孩面带微笑的站在电梯中央。脚边是五具尸体，她白色的鞋上也粘上了血迹。
“大祭司，入侵者……”
“哦，你说他们啊，他们就在……”红发女孩面带微笑。
烟雾弹和两个手雷同时从电梯里飞了出来。
“轰!”手雷爆炸，冲击波将烟雾扩散到巨大的范围，浓烟中，不断有断肢碎肉飞出。
“射击!射……”说这句话的人失去了头盖骨。
“不要误伤大祭司!”说这句话的人失去了下巴。
“烟雾里有东西!”说这句话的人失去了整个头。
胡杍柒把刀插会刀鞘。
李伊烁目瞪口呆。
红发女孩依旧面带微笑。
“你真的没有别的表情是吗？”胡杍柒重新把枪抵在女孩头上。
“因为死前要乐观一点啊。”
“？”
“所有人，准备!”刚刚还乱成一锅粥的教徒立刻被重新整编，他们同时拔出匕首，然后挽起一只胳膊的袖子，数百人，整齐划一。

“他们要干嘛？”胡杍柒问。
“开始!”每个人齐刷刷的将匕首划过手腕。
“他们在自杀。”
“为了一个共同的信仰……”女孩的脸上，微笑已经消失。
教徒们把血滴在大厅中央的那个椭圆形物体上。
“神啊，你卑微的臣民向你提出愿望，愿您派下战斗的天使，为此，我们献上我们的忠诚……”所有教徒同时念道，这样的场景，胡杍柒只在电影里见过，而且……绝对不是什么好剧情。
“嘎——————”椭圆形物体开始形变，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嘎——”一只巨掌突破了椭圆形外壳。
教徒们见此状况，狂热再起，纷纷上前，用匕首剥开剩下的外壳。
“轰!”一个庞然大物在人群中暴起，同时飞出的还有几个人和大量奇怪的粘液，它的利爪率先斩碎了三人，随后又有两个人被它扔如口中。
“那……tm的是什么。”胡杍柒的眼睛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了，满头冷汗。
“他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不是一伙的吗!？”又一个教徒被怪物撕碎。

“救我，我不想死啊!”一个教徒失去了下半身，双手还在托着身体爬行。怪物一脚踩暴了他的头。
屠杀继续。
“走!走!逃啊！”胡杍柒立刻推着两人逃跑，因为她们已经吓呆了。
他们冲进消防通道，除了他们，还有大群其他教徒，现在他们已经不分敌我，只管逃命了。
惨叫，嘶吼，肢体断裂的声音不停的从身后传来。
怪物冲进了消防通道，狭小的空间让它行动不是特别方便，但是不妨碍它打开杀戒。
踩踏事件不断发生，不少人是死于同伴的踩踏。
胡杍柒这辈子都没有跑的这么快过。顶上的楼梯突然坍塌，怪物直接空降在人群里。
胡杍柒直接夺过旁边一个教徒手里的霰弹枪，对着怪物的胸口来了一枪。
胡杍柒也许不知道，这把霰弹枪的子弹是龙息弹。
镁磷的白色火焰在怪物身上燃烧。接下来，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怪物像瞎了一样，开始无目的的冲撞，有时一次性撞飞五六个人，有时有人站在它面前它却没有察觉。

“它靠红外感应!”人群中突然有人大喊。
“趁机快通过!”所有人趁着怪物愣神，立刻下楼。
最后，几百人只有十多个人成功跑出来。
外面依旧大雨漂泼。
胡杍柒看着表面爬满菌株的东方明珠塔，菌株体内，可都是易燃的黄浆。胡杍柒毫不犹豫，一刀切开菌株表皮，然后丢下一个打火机。
黄色的火焰迅速窜上高楼。
“嘎————————”楼内传出怪物尖历的嘶吼。
9月3日 8:30A.M. 晴
“你，带着他们走吧。”胡杍柒指着还在睡觉的十几个教徒对红发女孩说。
“就这么放他们走？”李伊烁质问到。
“你想报仇？”红发女孩说。
“我现在就想一枪打爆你的头。”李伊烁怒气冲冲的说。
“小妹妹，我如果告诉你，你的有几个伙伴还活着，你会怎么想。”
“什么？你不是说……”
“在你突袭我们的前一天晚上，那晚你的同伴还没有被献祭，那时，有几个人成功逃跑了，应该说，他们跳江了。”

“真的？”
“就当我给你的一个补偿吧，不过昨天晚上我们死了一百多人，你应该也算是报仇了。”
“放屁，那是你们作死。”
“说起来，那个怪物，是新的感染者？”胡杍柒打断了两人。
“是的，我们和感染者一起生活那么久，还是有些发现的，常见的感染者狼人之后，其中一些个体会作茧，当然变成新型感染者。”
“我逐渐理解了一切……”
“你让我们走，我们去哪？”红发女孩问。
“不准往南，不准往北，其他随你便。”
“那我也理解了一切。”
剩下的这些教徒，基本都是教徒中的底层，他们都很听红发女孩的话，准备好一切后，他们跟随红发女孩离开了。
9月4日 7:40A.M.
“我说，你打算去哪？”胡杍柒把行李丢进车里，问李伊烁。
“我不知道。”
“哎……”胡杍柒摇了摇头，把一张地图给了李伊烁。“沿着上面我画的路线，你可以去杭州，那里有个大聚落，或者继续向南，去温州，看，就这这个点，去找一座叫城西中学的学校，报我的名字，他们一定会收留你的。”

“你让我一个小姑娘一个人跑那么远，现实吗？”李伊烁盯着胡杍柒。
“那你准备怎么办？”
“我跟你走吧，你去找你的那个人，我也可以顺路找我的同伴。”
“不可能，别想。”
“你这人真没意思。”
“反正你不能和我走，前面的路，是未知的，太危险。”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行吧，地图我收下了。”李伊烁微笑着说。
“那就就此别过了。”
“用不着道别。”李伊烁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胡杍柒一个人，驾着车，穿过上海残破不堪的城市。
9月4日 6:20P.M. 江苏苏通大桥
胡杍柒看着仪表盘上，车的电量显示只有10％了。
胡杍柒找个安全带地方停下车，他在后备箱里准备了三个电瓶箱，其中一个拿来工作时，另外三个用太阳能充电，轮换着用。现在，该换个电瓶了。
胡杍柒打开后备箱，他愣住了。
李伊烁正蜷缩在里面睡觉!

“喂!醒醒!”胡杍柒大叫。
“嗯……嗯!”李伊烁被惊醒了。她爬起来，看了看胡杍柒，无辜的眨了眨眼。
“嘻嘻……”
“真有你的啊!偷渡啊？”
“嘻嘻，后备箱好闷啊，我能不能坐副驾驶啊？”李伊烁用天真的语气说。
“受不了你……”
“喂!这次不准赶我走啊！”
“唉…………”胡杍柒拿走一个电瓶，不理李伊烁。
李伊烁连蹦带跳的跑到副驾驶“我就当你默认了哈。”
胡杍柒连好电池从新上车。
“噗……”胡杍柒发了一伙呆，然后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你刚刚是不是在憋笑？”
“哈哈哈哈!”胡杍柒直接放声大笑，然后踩下油门。
“喂，我饿死了，啥时候吃饭？”
“时间没到，忍着。” 
“我想上厕所。”
“先忍着……”
“我想………………” 
“你好烦啊…………”
上海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