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狱--神之子（1）

落地狱—神的儿子序章：天使王朝他把水晶制镶嵌钻石的王冠戴在女孩头顶，为了防止压住那几根好看的呆毛，就又把王冠向后移了几分。
但她那本该闪着光的眼睛却显得暗淡。
“爸爸......”
“什么？”
男人正蹲在女儿的背后，他要将孩子蔚蓝色的长发盘起，相同的事已经重复过很多遍。男人的手稳健有力还灵巧，但他今天却怎么都盘不好。两手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他现在的工作量就像一个刚跑完一百公里的人在认针线。
他明天要送十五岁的女儿出嫁。
他挪过身子蹲在了女儿跟前。虽然窗外的阳光还未完全落下，但用竹木搭起的长屋里就已昏暗，烛光微微闪烁，孩子脸上的童贞还未完全褪去。
“爸爸我不想出嫁......我要在家陪着爸爸。”
在听到女儿的声音后一不小心抻断了几根长发，这可是女儿的头发呀，他忽然觉得脸上的疤印里有点痒，这痒顺着下巴流入脖子里。
“不要...任性。”本来努力提上去的决心与恨意，在说出两个字时就烟消云散，高昂的声音最后变成的痛苦与委屈的低吟。
男人鼻子酸的厉害，他退回女儿背后，但身体的颤抖却让盘发无论如何也进行不下去了。

女儿转过身呼唤了男人一声。男人没有回答，他抱起桌底下的一坛酒，一口气喝下去一半，招呼女仆过来后出去了。
“小姐，您要嫁的人可是神的儿子呀。”女仆眼里满是憧憬与向往，“您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人，现在是以后肯定也是。”
“......”
“您到那里根本就不用做什么，只需要撒撒娇福祉就会降下来啦。”
“......”
“小姐，我一定会为您盘起最动人的长发，即使是神子那样英俊的男人也会被您迷得神魂颠倒。”
“嗯，我明白了。”
这时男人已经溜达到占星崖上，脚底下就是飘着浮冰的蓝黑色海洋，眼前有一颗跟他一样高的海心石，上边刻着歌颂神权的内容。男人低头思吟，应该是在思考这么做的后果。片刻后他停止了思考，男人咏唱刀尖涂火，大海心石变成两块只有他一半身高的小海心石。
他转过身，族中的男人已经集结，他们都瞪大了眼。族长在拔剑的时候往往就是明天要打仗的时候，脑袋不太灵光的还在想，“擦，明天可是公主婚礼咧，族长在对那块石头动手前可没给我们商量啊。”但却绝无人质疑，站在最前面的男人只看见了融化北洋冰原般炽热的士气。

男人叫出队里的一人，把剑交给他。“我退出氏族，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族长了。”族里的规矩是这样，谁拿着太阳神赐下的的剑谁就是族长。
无话，一众人全部傻眼，明白大概是怎么回事的也生不起劝阻的想法，男人从队里随便抽了一把剑便离开了。
回到独属自己的小屋，他现在打算放了已经养十七年的渡鸦和几乎跟自己一般大的雪狼，结果渡鸦头也不回就飞走了，雪狼还是一动不动的依偎在自己脚边。男人冲渡鸦飞走的方向啐了口唾沫，“呸，没良心的。”但渡鸦并不知道，它也听不懂刚刚主人说了些什么，它心里对这次主人叫自己过来却没有交给任务这点想不明白，于是在得知主人无事后，飞回去吃刚刚吃地剩了半截的虫子了。
男人带着雪狼从彩虹桥一路杀到黄金庭院，在杀去的路上还在不停地给雪狼灌输身为神子的智天使有多么的淫荡与丑陋，“听说光是老婆就有十八个。”男人在说这句话时也没有忘记割断身下那人的肠子，当然十八个老婆也不会影响雪狼一口咬断一位守门人的脖子。
在庭院内男人看见了宝座之上的智天使，“我有十三次生命，你杀不死我的。”智天使轻蔑一笑，“况且我觉得你也打不过我。”

智天使弹射至半空，最后一个“我”被拉成一根长线，他浑身银甲匹挂，精神抖擞，双翼张开遮盖了整个庭院，月光划过翅膀流到地面上，男人被囚禁在了月光的阴影里，翅膀呼哧扇动，宛若天神降临。
男人持剑对峙，双目喷火，智天使背后的月光越发明亮。最后竟然让智天使感到炽热难当，他的灰色羽毛尽燃，银甲化水黏在肌肤表面，向内焚烧至骨髓。
是男人勒索了太阳，它被迫升起，天幕之上被映射为暗红色的月亮与炽亮的太阳相互辉映，在两圣物的久别重逢中，男人割下智天使的头颅。
男人的好奇心被满足了，原来天使的血也是红的。
他现在终于明白天使是怎么复活的了，身边已经有十二具分家的头和身体，一颗颗头颅上凝固的表情倒是出奇的相似，最远的一颗在庭院的外面，是被刚刚切下的。能逃出庭院就是他最大的作为，男人甚至没有移动，他将手中砍得起卷的武器抛出，带着必杀的意志的剑比朗基努斯神枪还要精准，于是尸体便新添一具。智天使明白了，原来在这个男人的面前自己连逃跑的资格都没有。
最后的智天使被男人压在身下，就在尸体马上要添置十三具时，正常流动的时间如遭撞击般停止，反手持剑的男人动作骤停，但也就这么一下，正常播放着男人虐杀智天使的画面小卡顿了一下，下一瞬恢复正常。但男人没那么正常，他的手依然紧紧反握剑柄，躺在地上的手臂肌肉盘扎，青筋暴起。

男人一阵眩晕，却没有太多的疼痛，北洋的风刺进血管里，也确实是刺骨了。从脖颈以下的锁骨处被什么东西给切开，切口平滑如板，滋出的血远至把庭院外的一颗头冲下悬崖。四分之一的身子连同手臂都不是自己的了，黄金铺垫的庭院变成了红，智天使的连同男人自己的，它们正在渐渐变凉，男人知道自己也快变凉了，而这时智天使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右手握刀握的实在太紧，他用左手拾起右手，像是在挥舞一把镰刀。镰刀也同样锋利，也同样可以割开脖子。
在遇到智天使时就被支走的雪狼跑了回来，画面又是一卡。右手还是右手，镰刀还是镰刀，拿着它的左手却不见了，雪狼也不见了，就像从没来过一样，但庭院里的红却变得更稠。
四处还多了些白色毛发黏在血上。
在左臂炸开后，男人只剩下半个身子，智天使却不再会动弹，他俯下身去。平时只吃肉的男人，他的牙应和陪了自己四十年的雪狼一般锋利，锋利的牙依然可以刺穿脖子。
再下一瞬，变成两块的小海心石也比男人高了，庭院里的头变回十二颗。但表情和其他的不一样，这颗头它没有牙。
讲故事的人再次卡壳，身旁班主任的手机断断续续振动个不停。

帆晨真的讲不下去了，讲台下男生听故事的不多却无不在兴高采烈地期待他出丑，女生们却是一个个的好血腥，好恶心，好变态的样子。他抽抽鼻子，扭头看向坐旁边低头玩手机的班主任，眼神里的求助流出来成了河，把台下所有人的同情心都浮了起来，可年轻的班主任却还是没有注意到。
帆晨刚上讲台时就看到了，自己的班主任正挂着微信，两手并用在拼音九键上，似乎是跟男朋友聊的火热。可她打字根本就没停下过，“她不会是一次聊了八个吧。”帆晨没由来的嘟哝。
“她的手机振动也没停下过！”帆晨恼恨的想。班主任起码还明白把手机调成振动，也许是怕影响到讲台下的同学，但就站在身边的帆晨听得却是一清二楚。
在起码不能在女神面前出丑这样的想法推动下，他昨晚背稿子背到凌晨三点，他也想绘声绘色的给大家讲一个故事呀，特别是对自己的女神。但今天要大展拳脚的时候，思路却被、嗡、嗡、嗡、嗡、嗡、嗡的声音打断三十遍了。
所以故事听起来就不只是干巴巴的，甚至是啃啃巴巴的。班里同学的同情或是嘲笑环绕起来囤积在楼板下，有人把窗子打开后送给了世界，“我这么尴尬的情绪送出去一定能给旱区的人民多积点雨吧。噬极兽们闻到味一定都已经聚集在教学楼下了吧。”就在帆晨叹了口气心想“唉，我就这样了。”时。

一位女生站了起来，“老师到我了。”
班主任也没抬头，“好，上来吧。”
帆晨用万分感激的眼神看过去，心想这女生的父母夜夜日日该是多么的辛劳才会生下有这等慧根的可爱女孩呀。冲女生狠狠点头后灰溜溜的窜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但这期间他还是没忘记瞟一样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叶樆默默地把窗户打开了。
她还在看窗外么......
（后文见文集，落地狱--神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