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梦（上）

这是一个梦。
虽然它很逼真，但它是梦这个事实是毋庸置疑的。
01
我常常梦见生活中的朋友和事物，梦里的他们和现实中的他们除了外貌上一致外，几乎没有吻合之处，他们的一切都被我重新设定。这也成了我区分现实与梦境的主要办法，即询问他们身世细节。
现实里的胡漾是我的合租室友，她有个妹妹，胡漾叫她胡冰，在读大三，偶尔会来借住一晚。
梦里，只有妹妹，没有姐姐，我问她，你姐姐呢？她说：“和男朋友出去玩了。”我于是确认此刻是梦境，因为胡漾现实里根本没有男朋友。
我从厨房找了点吃的，发现冰箱里原本放着的可乐和鸡蛋都没有了，估计又是胡漾“借”去了。我回卧室打算叫外卖，中间被胡冰叫住，问我是不是喜欢她姐姐。
我愣了一下，莫名出现心悸，醒来后我回想起这一段觉得很没有道理，因为现实中我对她姐姐丝毫没有兴趣，也许刚搬进来的时候还有些许好感，但在这半年中，也消耗殆尽了，事实上，我正在找房子打算搬出去。

“小孩子懂什么。”梦里我说。
02
阳光刺痛了我的眼，我转过身睁开眼，觉得奇怪，昨晚我明明拉了窗帘才睡的。
外面很吵，不止两个人的声音。我穿好衣服扭门出来，一只猫两三下蹿到我的脚后跟蹲下，他们嘻嘻哈哈地仰头看我，其中有一个陌生的男生，这只猫似乎就是他带来的。胡漾说这是她男朋友，胡冰开玩笑说自己今晚只能睡沙发了。胡漾也对我开玩笑，希望我睡沙发，让她妹妹睡我的床，被我笑着拒绝了。
胡漾来我脚边抓猫，我上了个厕所，回到卧室，却发现那只猫不知什么时候进了来。我让它出去，它蹲踞在我的桌面，一动不动，我们就这么四眼相对，我看到它眼睛后面空无一物，不知它看我的眼睛是否也是同样的感受？
我把门关上，继续睡觉。
下午四点醒来，刷了牙出门，猫已经不在屋子里了，我不清楚它是怎么从我的屋子里出来的。
如果忽略细节去看的话，晚霞和朝霞其实没什么区别。我每天踏着晚霞上班，太阳半沉在天际线上，周围的云都化成沙，橙黄的渐变如梦似幻，澄净的底色清爽怡人。只是怡人这一段路，进了网吧，就要连续吸八个小时的二手烟，烟雾缭绕，也可以说我进了另一片仙境。

我在前台坐下，和阿斌做了交接。
离开网吧是夜里一点零十二分，小区的值班大爷安逸地坐在箱子似的亭子里并不十分警觉地抬头低首看。我按了电梯，拿钥匙开门，打开手机灯走进我的房间，灯光扫过的地方有一双眼由绿转蓝，单是两只冰冷的眼珠不会让认觉得可惧，可惧的是一双冷眼下是一具有温度的活动体。
我向来不喜欢猫，现在更不喜欢了。
我拿出钥匙开房门，这时客厅里有人动了，我拿手机一照，原来是胡冰睡在沙发上，我想和她打声招呼，没想到她在这样的灯光直射下也没惊醒。我松了口气，把钥匙插进锁孔。
作者：扶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