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第三卷 第十五章 《专属味道》

（言柯浓度预警）
虚拟上海 外滩
这是汪苏泷的一首歌，在言和和摩柯那个年纪，最早接触的情歌，不外乎汪苏泷、许嵩还有至上励合，但无论是《素颜》还是《棉花糖》在言和的耳朵里，都比不过这首歌。
那一年，是言和第一次参加Vsinger的汇演，两人也第一次表演这首歌，在台上擦出的火花，或许摩柯并不在意，但却留在了言和的心里。
她会在想念摩柯的时候循环播放这首歌，每每听见汪苏泷的嗓音时，仿佛摩柯就在自己身边，轻吟着这首歌。
两人吃过了晚饭，她为摩柯买了冰激凌，而摩柯为她买了奶茶，两人肩并肩，一起漫步在橘黄的灯光下，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又一起聆听货轮的船响。
言和好想世界定格在这一瞬间。
“你知道吗？”言和将耳机的音量调小，目不斜视询问着摩柯。
“什么？”
“对我来说，能和人一起这样散步，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奢侈？”
言和点了点头，躲避着摩柯看向自己面颊的目光。
“奢侈。”她重复了一次这个字眼。
言和和摩柯这样说到：“因为我每天都在学校和夜场来回串，虽然看起来很自在，但闲暇的时光很少，如果有的话，也是在地铁上的那几十分钟。”
“哦。我们也是一样。”摩柯接着言和的话茬。

“怎么说呢？”
“我们啊，学校，宿舍，两点一线，不也是一样的枯燥和乏味吗？好像所有人都是这样，活在牢笼里一样。”
“还不太一样。”言和摇了摇头：“小孩子多好啊，不用为了生计而烦恼。”
这倒是，在这方面上，摩柯确实不能和言和相比。
“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需要考虑成本的问题，不仅仅是路费，包括过程、人，还有，时间。”
言和说的是对的，对于她这种需要用时间换人情，再转换成业绩的人来说，时间可以算得上是一项重要的成本。
“所以啊，很少有闲暇的时间，而忙碌之中，也不像学生一样，可以偷个懒，趴下睡一会儿，开会儿小差，乃至逃学，谈场恋爱。”
“逃学我不信。”摩柯吃着手里的甜筒，摇了摇头：“言姐经常逃学，我经常听墨姐说。”
言和腾出手来，捏了捏摩柯的耳垂。她不忍心下重手，对于她来说，这段时光显得难得可贵，她要用不同于平常的方式来对待摩柯，以让自己囿于牢笼中的时候，回味起两人独处的时光，一定是与往常不一样的风味。
“那也是迫不得已的。”言和说：“工作上有别人请假，出现了难解决的问题，我是必须要出面的，否则客人可能会不买账。”
“为什么非要言姐出面呢？”
“这也是我不想彻底辍学的原因，你也是男生，应该懂男生都喜欢年轻漂亮的，而女子高中生又是恰逢在大多数人认为最美好的年岁，她们身体处于发育成熟的边缘，人格、脾气正处于更迭的尾端，处世、处事还没有沾染社会的俗气，所以在夜场出现，就如同黑夜中的琉璃，美丽，但堕落，也就是这种原因，让我能吃吃青春饭。”

“别把我和那些人混为一谈，我和他们……不，不一样的。”
“难道你就喜欢老太婆吗？”言和打趣，摩柯自然无语。
“所以啊。”言和继续说，一颗珍珠堵住了吸管，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那颗珍珠吸了上来，满满一大口，满满的幸福。
“像今天这样空闲的时间，或许此后都很少了，我也弥足珍惜像今天这样，和朋友在一起玩乐的时光。”
言和虽然在笑，但无论是动作还是话语，都有了一种伤感。
这和摩柯认识的言和并不相同，言和在他心中的形象，爽朗，阳光，霸道，应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假小子，而如今走在自己身边的，却恰恰是与她平时展现给众人的，截然相反的模样。
“很丧，对吗？”言和补了一句。
“没有，没有。”摩柯连忙摇头，手中的甜筒似乎都要掉到地上一样。
她宠溺地摸着摩柯的蓝发，然后向黄浦江走了几步，她看着月光洒在江面上，也看着江上的灯火阑珊，以及对面，那万事开始的地方，幽月餐厅。
“眨眼就一个月了。”言和吸着奶茶，趴在栏杆上，眯着眼睛，享受着晚风。
“是啊，已经一个月了，从第一面见绫姐开始。”
“一个月短吗？”言和又问出一个无来由的问题，这算冲昏了摩柯的脑袋，今晚的言和不像是言和，而更像是懂得哲学和人生的墨清弦了。

“短……吧。半个学期也有四个月呢。”
“半个学期四个月，一个学期八个月，摩柯，我认识你半年，毕业之后，我们注定要去往不同的地方，因此留给你和我，你我和大家的时间，估计也只有两个半学期那么长。”
“两……”
“两个半学期，二十个月，已经过去了五个月，四分之一，快吗？”
言和这样一算，摩柯才意识到时间在不经意之间，已经流走了多少。
“眨眼便是四分之一，再眨三次眼，我们就毕业了。”言和的话语中不自觉地带了哭腔。
她本不该这样，她所说的一切，都是墨清弦事先为自己写好的台词，她只要在摩柯面前深情诵读，或当一台没有感情的提词机，就已经完成了任务：将时间观念植入摩柯的心中，让他在匆忙中做出或许错误的选择。
看词时无感，读词时才入心。
她回忆起进入V学院之后，进入Vsinger之后，与摩柯相处的一幕幕，却发现这五个月的记忆，是那么模糊，却又那么清晰，她无数次告诫自己，要将摩柯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像是低级史官一样记录，但现在，这段日子却如同隔夜梦境一般，仿佛就在大脑深处，却已经淡出了记忆。
她不想这样，她想铭记与摩柯相处的每一天。
“言姐，别太伤感了……”他注意到言和的眸中闪烁着水珠，他从来没见过言和在众人面前掉过眼泪。

“你是懂孤独的。”言和哽咽了。
“我也懂孤独，所以我能体会你的心情。”言和真的哭了出来，吓得小男生连忙从包里拿出纸巾，颤抖着递给了言和。
“你很好，Vsinger的大家对我也很好，我把大家当成我最珍贵的宝贝，但是摩柯，你现在让我很害怕。”
她咬着牙，就算今天自己在摩柯面前哭成泪人，她也要将心里的话说给摩柯听。
“我从进入Vsinger，是在身边看着你成长的，我是四个人当中最懂你的那个人，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我甚至都知道你下一步想要做什么，想要表达什么。”
言和一手拿着纸巾，一手揽着摩柯的肩膀，将小男孩贴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用头枕在他的头发上。
她一边哭着，一边占便宜一样吸着摩柯的发丝香味。
“但是她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那个一起放学的人，那个一起练琴的人，那个你为了她能做一切的人，都变了，全都变了……”
“那本来，应该是我啊……”
现在的言和，已经褪去了姐姐系和假小子的光环，她抱着摩柯，将自己的身份变成了吃醋的女友，她知道这样或许会让摩柯起厌烦的心理，也彻底打乱了墨清弦保持理智的计划，但是情已至此，她已经控制不了心中的悲伤。
“你为什么，为什么就听不懂我的意思呢？”

言和也会哭得梨花带雨。
摩柯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对这两个穿着V学院校服，却拥抱在一起的男女学生指指点点，眼前却是一片茫然。
他那天才的小脑袋又在此刻宕机，他确实，听不懂言和此刻的意思。
但出于对言和的关心，他还是将甜筒放在了木栏杆之上，然后用小手轻轻绕过言和的腰，环抱住了言和，在她的背上拍了拍。
“姐姐不哭，柯柯在这里。”
他太过温柔。
“我知道，我知道我和洛同学的出现让言姐很困扰，而我对洛同学的照顾，也引起了言姐的不满，我以前不懂言姐的心意，但现在我懂了，言姐和柯柯一样，都需要朋友的陪伴。”
他还是没懂。
“柯柯错了，柯柯不该冷落言姐的，我以后也会在言姐空闲的时间里多关心言姐的，我们还是可以一起练琴，一起唱歌，因为我们是Vsinger，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言和从他的怀抱中挣脱而出，她近距离在泪光中端详着摩柯的脸颊，橘黄色的灯光，为两人的对视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滤镜。
她没有经过摩柯的许可，也没有任何征兆，且她也是第一次进行这种亲密的接触，没有任何经验，但两人确确实实，在人来人往的外滩上，在路人更加锐利的目光中，完成了干涩的初吻。
摩柯惊恐地看着言和，他的大脑是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言和，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清爽的白发与言和身上的体香，还有她沐浴露是薄荷味，而还夹杂着刚刚咽下的奶茶香与珍珠的甜腻。
如果有人问摩柯的初吻是什么味道，那大概就是这个味道了吧。
不到十秒的长吻，不只是蜻蜓点水。
言和离开了摩柯的嘴唇，然后又如同拍哥们一样拍了拍摩柯的肩膀：“谢了，我的好弟弟，明天学校见！”
她拿起自己的奶茶，与摩柯吃了一半的甜筒，小跑，消失在了远处的街道。
只有摩柯仍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是被雷击中一样，不知所措。
过了好半天，他才压制住浑身的颤抖，拿出手机，几乎要哭出来一样，给乐正绫发了条微信。
徵羽摩柯：绫姐，我，我，我被侵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