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风】傲霜斗雪（第10章：北风对决）

 晨曦的光，风干最后一行忧伤。——《人间史诗遗产》
关于四段耀阳的认证过程，大致分为了两步，一是在其他三座学院各自进行有关他们的武学和文学的考验，二是在自家学院，用自家的武学文学击败挑战的人。
北风学院的考验是关于战场技艺与军事战略；傲霜学院的考验是关于潜伏易容与人文轶事；飞雪学院的考验是关于环境阵法与城镇发展；古月学院的考验是关于表里幻术与北方历史。
鉴于传说中火树军团三英的英雄事迹，寒路国也更是有幽芒团三英激励着年轻人，因此升段认证进行的过程中可以请求两位自己的朋友来援助，那晚莱纳斯请求阿纳托利和三元的事，正是在认证的时候拜托他们二人前来协助他。
其实为了鼓励年轻一辈的崛起，耀阳的认证并没有很多人想象的艰难，甚至莱纳斯拥有一次挑选对手和一次跳过的机会，也就是说，在某项最难的对决之中，莱纳斯可以选一个菜鸡当对手稳赢这把对决，或者直接跳过对决。
当年花雨进行认证的时候，她在北风学院的战场技艺对决中选择了一个平凡的对手，稳赢了那场资格，又选择跳过了北风学院的军事战略，因此引起了北风院长艾琳娜的不悦。

随着申请资格的子弟每击败一个学院，前来观看对决的人也会更多，当年花雨用表幻术与月镜花的里幻术对决之时，吸引来了将近两万的城外观众前来观看，不仅仅是为了一睹花雨跟月镜花的美貌，更是想知道这两种幻术究竟哪一种更胜一筹，当然，最后是花雨赢得了对决。
 “小师父，你当年是怎么赢古月院长的，”莱纳斯好奇地问。
 花雨无奈地说：“表幻术是构造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事物或人物，以此让中幻术的人忘却四周的一切，甚至明知道是幻术也不愿意醒来，小莱你中过一次里幻术，就不用我解释了吧。”
“哦，既然这样说，好像里幻术要更胜一筹啊。”
花雨一丝得意地说：“她构建了东海岸的美丽景象，我的梦境里出现了夏海大人，可我很快知道了她是赝品，从而破解了幻境，因为连我自己也不了解我最敬仰的那位女人，我问她什么她都答不上来，所以一下就露馅了。”
“那你又是怎么击败她的呢？”
花雨摆出了一副调皮的模样：“我偷偷看了她的日记，里面有画师为月镜花与她当年男友的画的作品。”
莱纳斯一愣：“好卑鄙啊小师父。”

“实际她一眼就已经知道了那男人是假的，即便‘他’只是一个学着日记里的话对她甜言蜜语的假人，月镜花也心满意足地听他说了整整一晚，时间过后我自然赢了。”
莱纳斯偷偷睁开了一只眼睛：“一晚上光说话了？”
“当然不是，我还让他好好地跟月镜花试遍了所有——哦？”花雨瞬间收住了话题：“你这家伙！害我差点说出什么样的话来？”两人嬉笑了一番后，花雨感叹地说：“只可惜她的男人最后也绝情地离开了她。”
说到这里，莱纳斯不悦了起来：“放心吧！我让阿纳托利好好收拾一顿辜负了你的那个臭男人！”
“阿纳托利？是镇北将军的儿子吗？”
“嗯！”提起自己的兄弟，莱纳斯露出了一副骄傲的模样：“放心吧，这选人的机会我就留给阿纳托利了，好好让那个抛弃了你、喜欢晒干沉默的娘娘腔出一次丑。”
莱纳斯的话惹得花雨一阵笑，她轻轻推了推莱纳斯：“讨厌啦，其实本院长早都把他忘了，现在师父只会想着怎么让你变得更厉害。”
说着两人已经赶到了北方学院，这里莱纳斯之前很少来，一是侮辱嘲笑傲霜学院最多的弟子就是北风学院的弟子，二是这里弟子太多，莱纳斯不喜欢吵杂的地方。

这一天，为了给自己的好朋友长脸，阿纳托利直接带上了升阳神剑曾经用过的燃火姊妹剑，天还没亮他就已经北风学院一个角落等着莱纳斯了，看到盘腿冥想的阿纳托利，莱纳斯连忙不好意思地迎了上去：“阿纳托利，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啊。”
阿纳托利微笑着站了起来：“不用在意，我只是想好好沐浴一次晨曦。”
花雨吃惊地看着壮实的阿纳托利：“不愧是齐诺库家的人，年纪轻轻就这么壮实了啊。”
阿纳托利的强壮不是一般壮汉那种膀宽腰粗的样子，而是一种极为矫健有型的力量型身材，因为齐诺库的双剑术不仅仅要求力量强大，更多的是速度与技巧。
“哦……”看到美艳动人的花雨阿纳托利瞬间傻了眼：“喂莱纳斯，你一直提起的师父，居然比女装的你还好看啊……”
“噗！”花雨瞬间笑出了声：“哈哈哈，莱纳斯你果然上瘾了。”
莱纳斯满脸难堪：“那，那都是无可奈何之举，既然我是渗透者，就得充分利用我的能力。”
这时，莱纳斯忽然凑到了阿纳托利耳边小声说：“计划有变，小师父她不恨那个臭佬了。”
阿纳托利听后思索了一番后，他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放心兄弟，我明白你意思了！”

“行，”莱纳斯返回了花雨身边：“放心吧小师父，连你也不会相信这家伙有多强的，无论他们派出什么人也没法赢阿纳托利的，就算我们不用那一次挑人的权利这局我们也稳赢。”
“嗯！”花雨眯着眼睛笑了起来：“那就有劳阿纳托利了。”
阿纳托利满脸通红地憨憨一笑：“没事，我跟莱纳斯都是过命交情，要是可以全部代打的话就好了，我直接把整个风霜雪城所有的人给他打趴下！”
太阳开始升起，北风学院的院长与其他裁判都已经就位，四周零零散散地围着一些北风学院观众，由于诗阳目前在王城与白狼王商议大事，关于莱纳斯升段的考验完全由诗奈所主持。诗奈像一名舞者一样优雅地走到了北风学院的广场中间，她对着院长艾琳娜鞠了一躬：“院长，前来北风学院接受考验的弟子已经准备好了，是否可以开始武学考验？”
那个叫艾琳娜的老女人敷衍地摆了摆手：“好好好，开始吧，别忘了先问他是不是跟他师父一样是个怂包，别直接两次特权又都在北风学院用了。”
“这丑老太婆子！这种事居然记得这么清！”花雨气得牙直痒痒。
看到诗奈走了过来，莱纳斯连忙迎了上去：“诗奈小姐，与北风学院的剑术对决中，阿纳托利会帮我决斗的。”

“明白，”诗奈挥手在无尽咒书上记下了莱纳斯的决定，随后便带着阿纳托利一同向操场中央走去。
这时，一名男子悄溜溜地出现在了花雨身边，他满脸皱着眉满脸愧疚地说：“小雨，这些年来你还好吗？”
花雨一看来的人正是艾琳娜的儿子，她瞬间咬牙转过身：“你来做什么？”
“你说我来做什么，当然是想你了啊，”那男子不断说着无用的话：“这些年我一直在为当年的决定后悔，你知道吗，后来我又离开了三个女人，都是因为她们没有你美。”
在一旁听着的莱纳斯越来越恶心，越来越气，他两步跳到了中间，双眼怒视向了观众席：“对不起北风院长！这场决斗我要使用挑选对手的权利！！”
“呵，果然如此，”艾琳娜满脸嘲讽地看了看两边的人：“我们北风学院的剑士就这么可怕吗？” 
莱纳斯说完便对阿纳托利点了点头，立刻退出了决斗场地。
计划再次改变，留下两眼瞪的像铜铃一样的阿纳托利一脸懵逼，他心快速地思考起了情况：“嗯？刚刚不是计划取消了吗？莱纳斯怎么又让我挑人？”
他呆呆地左右观望着，看着莱纳斯怒火中烧地盯着观众席最中间的那个人，阿纳托利猛然冷笑一声：“呵，莱纳斯的意思我懂了，我不愧是他最好的兄弟。”

“阿纳托利，”诗奈微笑着示意他：“请你在北风学院挑选你的对手吧。”
阿纳托利猛然举起了右手，食指直直地指向了观众席的最中间：“我就挑她！！”
在场的所有人瞬间傻了眼，周围的经过的人也缓缓挪到了观众席，只见阿纳托利坚定地指向了北风学院的院长，眼前一幕让莱纳斯瞬间慌了：“啊这……”他连忙对着台上大吼：“阿纳托利你在干什么啊？！”
阿纳托利呆呆地转过了身：“我看你跟你师父都很生气地看着她，我就……”
“我是让你帮我揍这个臭男人！”莱纳斯指着那个满脸惊恐的男人大喊，又指向了北风院长：“那是被称为‘蓝雾朱影’、跟莱蒙托夫将军实力一样的北风院长！！”
“诶？是吗？”一听莱纳斯的介绍，阿纳托利反而全身燥热了起来：“既然这样，击败了她就等于终于打败我爹了！”
几分钟都过去了，北风院长依然没有回过神来，她的脸上只有受辱的气愤表情：“一派胡言！胆敢戏弄本院长！一个黄毛小儿也敢来挑战本院长！？你们是故意串通好让本院长无法下台？”
阿纳托利听后反而更加斗志昂扬起来：“我早就听说北风院长也是使用双剑的，如果您够胆量的话，来见识一下齐诺库家的双剑术吧。”

旁边的人向院长连忙解释：“院长大人，那是镇北将军莱蒙托夫之子。”
艾琳娜愣了一下：“既然这样的话……”
即使北风院长再怎么觉得不可理喻，可阿纳托利今天已经彻底想要与她对决，经过诗奈再三的确认，阿纳托利也再三回答今天要挑战北风院长。
终于认真的北风院长轻轻起身：“来人，与本院长回寝室更换战甲！”
整个广场雅雀无声，一位场外的青年弟子试探地问：“小子，整个寒路国最强的剑士全在北风学院修行，我怎么没见过你？”
阿纳托利一边热身一边不屑地回复他：“因为你们修行的地方叫北风学院，我修行的地方叫北风寒狱，你当然没有见过我。” 
一听到这个地方在场一片哗然，花雨不可思议地盯着阿纳托利：“小莱啊，你这位朋友当真是在北风寒狱修行过的？”
“嗯？那是什么地方？”已经傻了的莱纳斯停止了思考。
“那是阿姆洛斯北部山谷，吹向寒路国的所有北风，都是从那个山谷吹出来。”
“哦！你是说那里啊，我们回家的时候经过了那里，”莱纳斯瞬间回想起了那个北风如刀、连正常站立都无法做到的地方：“难怪……当时阿纳托利意味深长地在那里多站了一会。”

更衣完毕的艾琳娜来势汹汹地直接走向了阿纳托利的面前，她已经超过七年没有穿过战衣了，没想到今天被一个初来乍到的莽小子挑战，所有人都没想到居然发生了挑战北风院长的事情，周围一传十、十传百，到了这会儿整个决斗场已经围满了北风学院所有的人。
诗奈不安地看了一眼完全认真的艾琳娜，又看向了丝毫没有畏惧的阿纳托利，犹豫了很久之后，还是挥下了右手：“决斗开始！”
艾琳娜一个跃步，冰精灵与火王子瞬间交叉向他袭来，阿纳托利急忙抽出右手的戴梦丝燃起了火焰，只听滋啦好几声，瞬间火花向外四溅，同样燃烧着火焰的火王子与金剑戴梦丝缠绕在了一起，阿纳托利一招就被击退了两三米。
艾琳娜不屑地收招后甩了甩火王子：“你的力量还差的太多。” 
不甘心的阿纳托利一个俯冲迎了上去，火王子挡住了戴梦丝，可艾琳娜右手的冰精灵已经苏醒，冰冷的刀锋从阿纳托利左侧极速飞袭而来，没能反应过来的阿纳托利被一剑砍倒在了地上。
围观的七八千弟子一阵哗然，他们惊讶北风院长竟然毫不留情，而被冰精灵划过肩膀的阿纳托利只受了一点皮外伤，他连忙狼狈地从地上退向后方。

“不愧是在北风寒狱修行过的人，你的身体果然挺坚韧的，”艾琳娜轻轻感叹后又是一阵嘲讽：“只可惜你的技巧也同样太差了。”
花雨摇了摇头：“剑术的实力悬殊太大了，阿纳托利无论如何也没法击败北风院长的。”
莱纳斯满脸歉意：“对不起，是我刚才跟他没说清楚，又让小师父在北风学院蒙羞了。”
被胖揍了一顿的阿纳托利起身后，脸上反而露出了一副更加兴奋的笑容：“不愧是北风院长，竟然能完虐单手持剑的我。”
艾琳娜猛然皱起了眉头，她看到阿纳托利的左手缓缓摸向了福尔芭丝：“你这小子……”
只见另一把火剑轰的一声燃烧了起来，阿纳托利双持火剑摆出了另外一个姿势，接着，他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弟子无法理解的话：“除了我爹，能逼我拔出第二把剑的人，你是第一个！”
艾琳娜猛然瞪大了眼睛，眼前这个被他三两招打翻的人，在拔出第二把火剑之后，无论是气势还是信心都判若两人。紧接着，阿纳托利手持双剑一个俯冲又发动了攻击，只不过此他的进攻猛然变得更加迅猛，艾琳娜急忙抬起双手与他纠缠，福尔芭丝划过左翼留下了一道火焰，冰精灵只是接触了一下她就开始向下不断滴水，艾琳娜连忙向后撤去离开了燃火金剑。

她这才认出了那两把在古月学院的书籍中见过的金剑：“这两把金剑是……不！这不可能！火树军团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紧接着她向前与阿纳托利急速交手了七回合，全场的人瞠目结舌，在拔出第二把剑之后，阿纳托利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猛然增加了数十倍，在这七回合中身为北风院长的艾琳娜竟然七连败，不断地被阿纳托利迅猛无情的攻击逼向角落，七回合之后，阿纳托利向后一跃将双剑放在了面前：“即便英雄的肉体会毁灭，精神会被遗忘，可这两把金剑的火焰依然会回应心怀正义与希望的人。这就是你输给我的原因，你的心中没有向往正义的火焰！”
花雨这才不可思议地叫了出来：“厉害啊！阿纳托利！连北风院长居然都不是你的对手！！”
周围的人群瞬间唏嘘疑惑了起来，面对在北风学院被当场羞辱的情景，北风院长缓缓起身，将冰精灵与火王子合并在了一起：“你跟你爹说的那些话简直一模一样……”整个观众席安静了下来。
“小师父，她在干什么？”
花雨也瞬间停止了笑容：“她要开始召唤她的阵法了……”
“她的阵法是什么啊？她为什么要把两把剑合在一起？”

“雾咒·冰雾掩杀之阵……”花雨瞬间大喊了出来：“北风院长！你没有必要对如此年轻的后辈使出你的必杀技吧！！”北风院长丝毫没有理会她。
“雾咒？”莱纳斯连忙追问：“小师父不是说三极大陆上只有水、火与地三种属性的咒法吗？”
“没错，这三种咒法本该互相排斥，一般人一生只能修炼一种咒术，但艾琳娜从一开始出名的时候就一直精通火咒与水咒两种属性，又经过多年的磨合与修炼，她终于掌控了水火相融产生的另一个咒法，这便是‘雾’属性。”
“难怪她被称为‘蓝雾赤影’！”
“当年她就是因为这招而获得了北风院长的资格，”花雨连忙看向莱纳斯：“认输吧莱纳斯，没想到这令人讨厌的老女人竟然为了面子会使出这招，阿纳托利会被她杀死的。”
花雨说完，一阵冰冷的蓝色雾气从艾琳的四周开始弥漫，整个决斗场顷刻间被伸手不见五指的冰雾覆盖，莱纳斯连忙向台上冲去：“阿纳托利认输吧！连白狼王都在这阵法里迷失过！”
“不可饶恕……”满脸怒火的阿纳托利低头独自气愤着。
“哈？你在说什么？！”
“不可饶恕！！”阿纳托利的双剑轰的一声从橙色变成了黄色：“拥有这么强的隐身阵法！当年却要让幽芒团战士穿着布衣在暴雪中苦苦坚守！”

“阿纳托利？”
“北风院长！！！”阿纳托利对着四周怒吼：“在下问你一个问题！当年闪电叛乱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
雾气中传来了她的回答：“我艾琳娜这辈子只发过一个毒誓：就算天崩地裂也不会与莱蒙托夫并肩作战，有他的战场必定不会出现我！！”
“阿纳托利？”莱纳斯回过头来万分惊讶，他从没见过阿纳托利如此愤怒过：“阿纳托利，难道你们家与她有什么私人恩怨？！”
阿纳托利回避了他的问题：“正义从不该因个人恩怨而缺席，而她也无论如何不该因为那种事而伤害你的师父！”接着，他的双臂颤抖了起来：“莱纳斯你退下！我不会输给这种不愿为大义做出牺牲的人！”
“阿纳托利！你疯了？！”莱纳斯彻底匪夷所思了起来。
“燃火金剑是因为了回应了我的正因之心而燃起的，我不能辜负姊妹剑！给我让开！！”
“这是我跟莱蒙托夫家的事，外人给我滚下台去！！”雾中传来艾琳娜的怒吼。
红蓝交杂的光芒猛然闪过，莱纳斯一瞬间被击飞出了擂台，花雨连忙将他扶起，雪雾中的那道鬼影无情地将莱纳斯胸口划开了一个口子，莱纳斯放声大喊：“阿纳托利——”

几道光芒再次闪过，阿纳托利的躯干上被划开了四道口子，鲜血瞬间向下不断流出。
难以迎敌的蓝雾之中，阿纳托利闭上了眼睛，任由雾中的暗袭撕裂他的身体，他只是嘴里若有若无地念着一些神秘咒语：“落日是天涯……天涯不见家……”
听到这个咒语，雾中的艾琳娜猛然惊恐地停在了原地。
“火咒秘法——”他缓缓将姊妹剑交叉举过头顶：“三日凌空之阵。”
不远处艾琳娜大吃一惊：“不可能！这只是无聊故事中幻想出来的招式！！”
阿纳托利没有搭理她，嘴里暗暗祷告：“福尔芭丝与戴梦丝，请聆听我对正义的绝对忠诚，对不义的绝对愤怒……释放你们真正力量，驱散这片不为正义存在的邪恶屏障……”
交叉的姊妹剑猛然向天空发射两道火焰射线，一阵热浪忽然从天而降，顷刻间驱散了艾琳娜唤出的雾咒阵法。所有人抬头看去，无比刺眼的眼光穿透并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北方大陆的太阳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刺眼过，更令人不可思议的是，仔细看去，太阳的周围竟然存在着其他两轮只有三分之一大小的太阳！
雾气中的艾琳娜像黑夜的吸血鬼一般显形，赤火在阿纳托利的身上燃烧了起来，猛烈爆炸出的热浪瞬间将艾琳娜掀翻在地，他踏着艰难地步伐向艾琳娜走去：“投降——或者死！！”

眼看面前的火焰赤鬼袭来，艾琳娜再也无法顾忌所有的面子：“决斗终止！！！”
听到那这句狼狈的投降，阿纳托利停止了进攻，他微微一笑猛然瘫倒了下去，整片天空也忽然黯淡了五分，两枚较小的太阳消失，一切又回到了往日朦胧的模样。
所有人久久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事，莱纳斯连忙与花雨一同上前查看阿纳托利的情况，他全身的肌肤焦黑没有一丝生机，诗奈连忙将为比赛准备的天香续命露为阿纳托利服下后，他肌肤上焦黑的耀斑这才缓缓褪下，他奄奄一息地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嘿，我就说我一定会赢吧。”
“阿纳托利！”莱纳斯心痛地看着他的模样：“一个小小的对决而已！你用得着这么拼命吗？！你知道的，我根本不在乎除小师父之外的人给予的认可。”
“凭什么不在乎？”阿纳托利猛然皱起了眉头：“你是我见过最不可思议的咒法师，凭什么不接受别人的尊敬？”
“阿纳托利……”莱纳斯低下了头。
“呵，”他忽然又恍然大悟了起来：“总有人告诉我，我爹年轻时候无情地伤害过一个女人，今天我终于明白了他当年与这个女人分开的理由了……这个女人，竟然不相信火树军团的存在……”

“原来是这个原因，”莱纳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好了，我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人。”
“嗯，”阿纳托利冷笑一声之后晕死了过去。
诗奈连忙起身对着失神的观众席大喊：“请各位大人立刻安排医师！”
“……好！”几个依旧不敢相信刚才的事的长辈连忙呼叫医术小队。
看着阿纳托利被安顿妥当，莱纳斯缓缓走向了灵魂出窍的艾琳娜：“北风院长，你们学院的文学考验就由我亲自应答了，出题吧。”
“……”艾琳娜久久无法恢复他，五分钟后，她安静地站了起来：“来人，送本院长回寝室休息，今天……”就这样，她失魂落魄地被两位女弟子搀扶回了房间。
看到她离席之后，另一位咒术师父连忙起身：“由我来代院长向你出题吧：我们灰狼先祖在进行军事活动的时候，会选择白天还是黑夜？”
听到这个问题莱纳斯猛地笑出了声，这个问题显然让他不可思议起来：“哈，就这个简单的问题？”
花雨连忙用手肘捅了捅莱纳斯：“小莱，休得自大。”
“这个问题对于其他弟子来说确实难以回答，”莱纳斯走向了裁判席的正中间，环视了一眼盯着他看的耀阳段位者们：“可我正好认识一个跟我们灰狼先祖走的很近的人。”

“哦？”连莱纳斯最亲近的花雨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在我认识三元的第二个月里，他就将这个大部分灰狼族人都不知道的问题答案告诉了我，”莱纳斯转身看向了观众席：“听好了你们所有人！我们灰狼先祖会选择清晨与黄昏这两个时间发动军事行动！！”
周围的七八千人鸦雀无声，连花雨也匪夷所思了起来：“为什么？”
“第一！清晨时大多数人还未睡醒，黄昏时分又是大多数人娱乐放松的时间，趁这两个时间发动军事攻击，一定会事半功倍！”莱纳斯看向了午后偏西的太阳：“其次！在清晨由东向西进攻，在黄昏由西向东进攻，都会让敌人处于向阳面，刺眼的阳光会严重影响敌人的视线！”
所有人连连点头赞同，莱纳斯转身又看向了裁判席：“最高傲的北风学院，这两分我就全部拿下了，还请艾琳娜院长别忘了为我签字认证。”
下午，花雨用水咒帮莱纳斯将阿纳托利接去了傲霜学院，莱纳斯守在他的床边：“别怪我说你，你们齐诺库家的人有时候确实挺二的……”
花雨开心地靠在莱纳斯的肩膀上：“能交到这么一个兄弟，师父真替你开心。”
“嘿嘿，怎么样，今天解气不解气，小师父再也不会因为北风学院的那些家伙而忧伤了。”

回想起早上的事，花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没想到连北风院长也有坐在地上向后拼命蹬腿的时候，她再也没脸整天在在北风学院发表演讲了吧，话说，我们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她也是被伤害过的人……”
“她也被别的男人伤害了不假，可她就因为这个而看不惯别的女人幸福的模样？不过，”莱纳斯也再次惊讶了起来：“连我也没想到阿纳托利居然同样拥有着升阳之力……他从来不允许有不义的事情在他眼前发生，他也从不接受不相信火树军团存在的人，他一直认为，在入侵者到来之时，所有人都该放下个人恩怨一致对外。无论是大义还是小义，北风院长都没能对得起白狼王的信任，希望她这个段位的人能好自为之。”
在北风学院的认证考验中，莱纳斯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在大名鼎鼎的北风学院拿下了双分，而第二场考验，主场正是莱纳斯所在的傲霜学院，为了在武学与文学上击败所有人，莱纳斯早已经开始和花雨准备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