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霜之下】Undyne传第二章

第二章
四年后。
狂风呼啸，暴雨连绵。伊波特山的山体上。怪物的队伍如一条长蛇，盘山而上。我们战败了，被战胜我们的人类放逐到
人类战机划过天空，发出刺耳的，让人感到不适的轰鸣声。耀眼的尾焰划破天际线。手持枪械的步兵和手持法杖的魔法师，死死地咬在队伍的两侧。
远处传来一阵哭喊声，一声如炸雷般的枪响划破天际线，将叫喊声覆盖。
我被Asgore先生和Gerson博士保护着，两个人对我形成合围之势，防止我被打伤。Asgore先生旁边是Bob叔叔——一只拥有着白色毛发的猫状怪物。Bob叔叔一直低着头，四只爪子也在不停地颤抖着。
我知道这种场合不能说话，所以只好低着头，视线紧紧地锁住脚尖。
Asgore先生还在低声跟Gerson说着什么：“……我总有一种预感……地下世界绝对会爆发一场怪物之间的内战。”

Gerson博士看看四周，确认没有守卫在听后，才小声说道：“此话怎讲？”
Asgore叹了口气，低声回复道：“你想想，地下世界没有充足的光照，势必是长期笼罩在黑暗之中的。没有光照，植物怎么生长？“
Gerson博士刚想说什么，Asgore立刻小声打断他：“我知道你想说生长魔法。但是你自己学习魔法的，又不是不知道生长魔法需要的能量消耗有多大。刚到地下，想必是民生凋敝，人人自危，谁有空给你免费生产？”
Gerson博士叹了口气。Asgore先生继续说道：“你想想，农业不发达，吃不饱饭，肯定会导致资源紧缺，抢夺资源那不是必然的事？”
Bob缓缓抬起他的头：“我们Tem族人可能可以提供一些Temmie薄片，这些薄片对魔法消耗不大，还能饱腹。短期内我肯定会让族人优先给将军您和Gerson博士供给的。”

他红肿的眼睛眨了眨，慢慢问道：“工业呢……？生产农业也需要化肥，如果地下有极端天气，也需要有对应的科技产品。”
Asgore先生低下头，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好像在沉思。Gerson博士则问道：“G愿意复出吗？”
Bob缓缓底下头：“Gaster博士对新政府投降的措施感到十分的不满，发誓绝不会再为现任政府出一分力。你也不是没见过他的古怪的性格和时好时坏的脾气。”
我已经无法按奈心中的疑惑，小声问道：“Gerson博士，Asgore先生，Bob叔叔，工业和农业到底是什么啊？”
Asgore的脸上挤出一丝慈祥的笑容，底下头看向我：“傻孩子，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会仔细跟你讲的。你只需要知道，农业是研究那些小花啊，小草啊，到底是怎么生长的，而工业则是要研究怎么加工那些采集来的资源。”

我当时并没有听懂，只是假装自己听懂了，点点头。
Bob叔叔摇摇头，好像在对我说话，好像又是在对着Asgore：“要走的路还长着呢……以后怪物还要考虑国防，科技，教育，安全，魔法管制……说到安全……“
Bob慢慢抬起前爪，给我们展示一块伤疤：“前两周，怪物中出了个内鬼，正好被我发现了。我们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他的盾魔法本来就是克制我的尖刺魔法的，最后是我把他打出了怪物军营，但是我自己也身受重伤了。虽然大部分地方伤口已经痊愈，但是我这个地方……“他顿了顿，继续说：“特别痛，晚上睡觉一翻身就痛，我都不敢梳理毛了。”
Gerson博士小声打趣道：“我就说你这么爱干净，怎么这两天就乱蓬蓬的……”但是他好像看到Asgore眼中怒火中烧，所以就没有继续下去。
Bob叔叔咬牙切齿着，好像要把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咬碎：“那个怪物，我不知道他名字，但是我可以肯定，他现在正在人类军事基地的某个角落，过着雍容华贵的生活。如果我见到他，一定会拿尖刺把他捅成筛子！“

沉默在我们之中扩散开。顺着山路盘旋而上，天气变得愈发寒冷。每一阵强风，都如刀子一样，在我的脸上狠狠地刮过。Asgore先生紧紧地抓住我已经冻僵的手。毛茸茸的手传递着温暖。我的也紧紧地锁住，担心一松手，自己就会被狂风刮走。
远处传来一阵吵闹，随后是一串刺耳的机枪声，如一条死亡的响尾蛇，将吵闹狠狠地压制下去。
漫天的尘埃与倾盆的大雨共同起舞着。我害怕地依偎着Asgore先生。他的眉头紧锁着，眼睛中仿佛有火光要直射而出。我清晰地听到，他牙齿碰撞的声音。他的臂膀紧紧地保护住我。
周围安静的害怕。只有怪物们踏着山石，发出的沙沙声和同行几个大人发出的喘气声。我环顾四周，身边有妇女，有小孩，有老人。有的仰天长叹，有的低头不语。有的眉头紧锁，握紧双拳，有的浑身颤抖，掩面哭泣。

我不明白为什么。在当时的我眼里，这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去住而已。但是，我的心头总是萦绕着一种不安的感觉。我决定紧跟着Asgore先生他们，不离开半步。
当我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山顶的时候，四肢已经不受控制了。眼前的怪物们，在以每10秒三十人的速度，坠入一个巨大的山洞。
我的脚立刻如同灌了铅一般，不愿意再前进半步。Gerson博士和Asgore先生搀扶着我，我才敢慢慢向前迈开步伐。
站到山洞边缘。阵阵的阴风扑面而来。深渊像一只无神的眼睛，紧紧地凝视着我。强大的压迫感油然而生。周围传来婴儿的哭声，让我腿脚一软，坐在地上。我小声嘟囔道：“这安全吗……”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Asgore先生强壮的手臂紧紧抓住我，随后便是纵身一跃。
重力加速度让我感到头晕目眩。风声仿佛要把我的耳膜击穿。Asgore先生的手臂紧紧地揽住我，让我和他保持在同一位置。

地面越来越近。我隐约看见，落点有一簇簇金黄的花朵。有怪物在从花朵上爬开。我紧紧地闭上眼睛。手紧紧地抓住Asgore先生的衣角。
和我想象中一样，撞击一点都不强烈——甚至可以说是没有。即便如此，我也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趴在花簇中无法动弹。随后，一只强有力的手把我从花簇上拖走。想必是Asgore先生的手了。
当我睁开眼睛，一个东西突然正正地落在我面前。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怪物。他的灵魂因为无法承受巨大的压力，而迅速化为尘埃。
一个长得有几分像人类的小怪物拼命地跑到那堆尘埃面前，哭泣着，泪水滑落着。在滴到地上时，瞬间变成了冰。我这时候才突然感觉到，寒冷已然侵袭了我的全身。Asgorex先生也感觉到了什么，连忙一把把我抱起。
我看见Gerson博士飞速地跑到小怪物的面前，将他慢慢抱起。

Asgore先生对着Gerson博士使了个颜色。Gerson似乎明白了什么，抱着小怪物往洞穴的深处走。Asgore紧紧抱着我，紧随其后。
尽管主洞穴的大小并不大，但是周围有大量的分支。Asgore先生和Gerson博士走进了其中一个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