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水仙文《入局》羡染

2023-09-16 来源:百合文库

《入局》第五章之一
米芾(1051年-1107年)，初名黻，后改芾，字元章，祖居太原，后迁湖北襄阳，北宋书法家、画家、书画理论家，与蔡襄、苏轼、黄庭坚合称"宋四家"。曾任校书郎、书画博士、礼部员外郎。
米芾书画自成一家，枯木竹石，山水画独具风格特点。在书法也颇有造诣，擅篆、隶、楷、行、草等书体，长于临摹古人书法，达到乱真程度。今传王献之墨迹《中秋帖》，据说就是他的临本，形神精妙至极。
米芾以书法名世，他的成就完全来自后天的苦练。主要作品有《张季明帖》《李太师帖》《紫金研帖》《淡墨秋山诗帖》等。米芾所书《蜀素帖》，亦称《拟古诗帖》，是天下第八行书，被后人誉为中华第一美帖。
米芾画作已不存于世，米芾自著的《画史》记录了他收藏、品鉴古画以及自己对绘画的偏好、审美情趣、创作心得等。

本文引用了后世之人对《蜀素帖》的评价，借墨染之口娓娓道来，与大家共享。
当然，当时乃至后世之人对他的书法褒贬不一，窃以为，有多少人喜欢也就有很多人不喜欢。但他在书画界确实占有非比寻常的地位。他的《研山铭》手卷，曾收于北宋南宋宫廷，清雍正年间，被成都知府于腾收藏，后由于历史原因，不幸流落到东瀛，被日本有邻博物馆收藏。
第五章君子坦荡荡
大梁祥符二十五年，八月十四
因中秋、万寿节在即，早朝宣布十四至十八不理刑名,圣寿当日禁止屠宰，皇帝御殿接受王公百官的朝贺及进献的礼物，文武百官按制穿蟒袍补服。各地官员，设置香案，向京城方向行大礼。等等，因循旧例，不再赘述。
出得殿来，乾清宫副总管太监刘全候在门外，对墨染与齐王萧涣道：“万岁爷口谕，宣太子殿下、齐王殿下养性殿觐见呢。”二人躬身行礼称“儿臣遵旨！”刘全立刻换上一副讨喜的笑容，“奴婢请太子殿下、齐王殿下安！”墨染抬了抬手，两人随刘全去了养性殿。

梁帝并不待见墨染，墨染得封太子，一来是中宫嫡子，二来是当初太后力挺，内阁首辅梁继盛上奏，不得已册封。墨染温文儒雅，待人谦冲平和，亦无悖德之事，倒也让梁帝无可奈何，加之祺贵妃到底娘家身份不显，就算是多年抬举，也没有真正有才能之士出仕九卿一类高官，大多只是各部员外郎，就是侍郎也不见有。皇后薨逝后，梁帝提出册为继后，被内阁、六科封驳，只能不了了之。
梁帝素喜书法字画，而墨染于此道造诣颇深，往往点评精辟，能搔到梁帝痒处，不似萧涣恭维颂圣没有新意。墨染心下明白，主动召见，可见是梁帝心情甚好，不知又对哪位大家之作赞不绝口，心痒难耐，找知音来了。
养性殿东阁，见礼毕，仍然是刘全捧出一个卷轴，两个太监过来一左一右撑开，是一卷书帖，墨染微抿唇近前仔细查看，竟是米芾米襄阳的《蜀素帖》！
梁帝难得对墨染笑道：“你可识得此帖？”

“儿臣瞧着，莫不是米襄阳的《蜀素帖》？书中记载前朝有个叫邵子中的人，把一段蜀素裱成长卷，制作讲究，只在卷尾写了几句话，空出卷首以待名家题诗，但因滞涩难写，传了祖孙三代竟无人敢写。一直到元祐三年，被时年三十八岁的米芾遇到，当仁不让，一挥而就，潇洒自如，清劲飞动，上题自作诗八首，成为名震古今的《蜀素帖》。儿臣并未见过，不知可是。”做迟疑状。
“哈哈哈！阿染果然博闻强记，就是此帖。”
“可见父皇德被天下，这米襄阳的存世之作本就不多，竟叫此帖得遇父皇这知音之人。”萧涣赞颂。
“此帖为朕自《苕溪诗帖》后收得的米芾第二幅书帖，这两幅作品风格面貌却有所不同。一个流畅如行云流水，一个沉着如磐石之重。是米芾“风樯阵马，沉着痛快”的书风。”梁帝捻须赞叹。
“此帖恣意挥洒，在字体跳跃间达到了方圆兼备，刚柔并用的境界。藏锋处初露锋芒，露锋处亦显含蓄，垂露收笔处点到为止，因是丝织品不易受墨而出现较多的枯笔，粗重的笔画与轻柔的线条交互出现，流利的笔势与涩滞的笔触相得益彰，风樯阵马的动态与沉稳雍容的静意相交相融。儿臣恭贺父皇得此佳作，真是好事成双，天赐祥瑞。”墨染顺手称颂。

“阿染所言甚合朕意！刘全，赏太子湖笔、徽墨各一盒，澄心堂纸两刀，歙砚、端砚各两方！”墨染素来寡言，今日倒能有如此眼色，梁帝更加愉悦。
“儿臣谢父皇赏赐！”墨染躬身深施一礼。
萧涣满心不是滋味，但书画上确实不如墨染良多，忙打迭起全幅心思捡着梁帝爱听的事儿凑趣，梁帝遂命人收起书帖，挥手让墨染退下。
墨染看着萧涣虚扶着梁帝进内，淡然一笑，离开东阁。
转过殿门，往西廊而去，却见六宫都太监刘喆在茶水房瞧着宫人们收拾，不由笑道：“孤说怎么今日不见刘内侍在父皇身边侍候呢，原是在这里。”
刘喆见是墨染，慌忙上前行礼，“哎呦，太子殿下，给殿下请安。”屋里宫人们跪了一地，“您这是怎么来这里了？”
墨染挥手叫起，“陪父皇赏书帖呢，说了这么会子话，讨杯茶喝。”
刘喆忙请墨染坐下，转身去架子上取了茶叶交于奉茶宫女领班，亲自提了铁壶，冲好静了会，端着茶，奉给墨染，“殿下请用茶！”

接过盖碗，是一只汝窑的，釉色极润泽，揭开，碗中是自己素常爱喝的蒙顶甘露，眼神一转，“要说这宫里最会调教人的，还是刘内侍。刘全那小子可是越来越会来事儿，深得父皇欢心，现在父皇是一刻都离不得他了。不像孤东宫的冯宾，到现在也没带出几个像样的人，孤出外不是这个少带了就是那个带错了。”
“瞧殿下说的，”刘喆的目光闪了闪，赔笑道，“奴婢哪里会调教人，不过怕他们粗手笨脚的，擦了碰了，或是再冲撞了贵人。”
用盖子抹了两下茶汤，呷了一口茶，“刘内饰也太小心了些，父皇心爱的物件儿，难道有谁敢不尽心？有谁敢使什么歪心思不成？”
刘喆嘿嘿着也不作答。
“孤最近在文宝轩收了一件瓷器，你知道的，孤对此道不甚了了，瞧着像是件稀罕物，刘内侍浸淫多年，可愿意为孤掌掌眼？”
“殿下太折煞奴婢了，”刘喆作揖，“奴婢这点微末道行，怎敢在殿下跟前卖弄。掌眼不敢，沾沾殿下的福，瞅瞅是啥子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