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夏逸话】飞天

ps:本文为基于明日方舟剧情和人物的二次创作。不可避免出现个人脑补,剧情混乱,人设崩坏。此为在下尽心打磨的7000字,本人第一次写超过1000的文章(原来的都是考试作文),希望各位赏个三连,给个免费的赞也好( • ̀ω•́ )✧。如有不满请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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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岛舰船上的偏僻的过道,这里似乎和其他的过道没有差别,时不时有干员路过此地,有的人注意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过道的墙上有一扇风格迥异的门,听说这是炎国传统的木门。红色的门上雕刻着从未见过的形象,飘逸的衣裙、飞舞的彩带,即便是没有羽翼依然让人感到是在凌空翱翔。灵动的形象大多是炎国人,制作这木门的工匠,定然有精湛的技艺与悠久的传承。在这现在化的舰船上,千篇一律的铁门彰显着正规和严肃,这扇木门显得别具一格。
罗德岛干员在午餐时会互相交流,炎熔与芙蓉谈论不久前的炎国之行。因受不了姐姐的询问,炎熔只好开口“我这趟主要是受年的委托,带回她的妹妹夕,但此行并不顺利,我和克洛丝误入夕的画卷之中……”

听完炎熔的描述后,芙蓉笑着说“所以就是她们这也是姐妹不和了?哎,怎么不学学我们姐妹呢,对吧炎熔。”夕的一些传闻在罗德岛渐渐传开。
拉普兰德在岛内常被认为危险分子,是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战斗狂。其实,日常她表现的颇为有礼,也会主动与人攀谈。但大多数时间都令人畏惧,不愿过多接触。拉普兰德了解到罗德岛的某条过道上有一怪门,据说门内还有从炎国来的怪人,几乎不出门,有些干员进入其中说的话也十分奇怪,有的说门后是一片竹林,有的说是高山的山顶,难得在过道见到,甚至会让人感到恍如隔世的错觉。拉普兰德对这些不置可否,她实际上对大多数事都不甚上心,何况是这类看起来荒诞不经的怪谈。
某日,无聊的拉普兰德独自走过这条过道,多年的经验让她一下就发现了这扇门的不同,这不仅是奇怪的风格,还有着一股力量蕴藏其中。手下意识地放在了剑柄上,向身后退了半步,虽然在大多人眼中拉普兰德的行为透露着疯狂,实际她一直是个冷静而又谨慎的孤狼。
“这是源石技艺?”她见过的源石技艺种类繁多,她喜欢观察他人的源石技艺或特殊能力,通过洞悉其中关键达到封锁对手的地步,理论上源石技艺只要她观察数次就可了然于胸。

“不,不对。”这与她观察过的源石技艺均不相同,与她时常感受到源石技艺的那份感觉不一样,她能确定这不是通过源石使出的,是一种未知的力量。
“呵,有趣。”未知的事物反而激发了她的好奇心,她想推开这门拜访此间的主人。不知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还是因为对方同在罗德岛而有恃无恐,拉普兰德面带微笑的扣了下门并顺势推开走了进去“不好意思,打扰了。”
出人意料的走进门去仿佛到了另一个时空,拉普兰德站在戈壁悬崖的底端,两旁的悬崖有人工开凿的痕迹,黄沙与尘土给这添了一份孤寂,断壁残垣述说着曾经的辉煌,这似乎是一条古道的路口。这绝不是罗德岛上应有的景色,拉普兰德知道她应该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山崖之上,一人身穿青衣眺望着天空,感应到有人的到来目光下移
“未经允许就擅自进入他人的房间,这可不是有礼的举动。”纵使相隔甚远,这话语依然清晰的传来耳边,拉普兰德答道“在下代号拉普兰德,路过此地,感其中有奇妙之物,因此特来拜访。”
“吾通常谢绝来客,但今日正好有些兴致,某为炎国画家,现寓局于此地,汝可称吾为夕。常言道‘既来之,则安之’,汝有何想问?”

“敢问夕小姐,你使用的是什么技法?我现在身处何处?”
“吾之技冗杂,难与他人道,但吾可确言非源石技艺。至于汝,正处于吾画中,实亦可为罗德岛。”
我居然现在身处画中,这实在是难以置信,但也说明这应该是幻觉,是纯粹通过视觉来迷惑别人吗?还是对人的认知施加了法术?
“非也,此既为虚之画卷,又为实之景致。正所谓‘有无相生’,切莫轻易断言。”
“某观汝兵器,虽甚为罕见,然有炎国钩镰之风,兼以阴阳,如日月双环轮转,可左右逢源,出奇制胜。想来汝与大炎应颇有渊源,今日一见非是偶然。”同时夕起身,乘云气而下。
听夕此语,拉普兰德也下意识看向了她几乎不离身的双剑“说来惭愧,此剑形制乃经他人之手,我使其多是靠自己的感觉来,仅知其出自东方,今幸得夕小姐辩识。”
“仅凭感觉?莫要不求甚解,吾来一试。”闻言拉普兰德目光一凝、眉头一挑,经年的战斗让她有着一股傲气,夕的轻松撩起她的几分火气,她想让这看上去超脱世间的人吃点苦头
“呵,我对自身实力还是有几份信心,既然要试可要看好了!”话音刚落,拉普兰德像脱弦的弓箭向刚着地的夕冲过去。

夕对拉普兰德的举动仍然带着浅笑,只见她将手一挥,便出现两只高九尺,四健足,口垂涎,其身通体为黑,兼有蓝纹闪烁其身,其似能通人言的怪物,然两者虽为一物,却其一顶上为白色之日,另一为漆黑之月。
“阿咬。”
拉普兰德的双剑外形一致,但她知道不为同质。她左手剑通体为黑,擅长远攻制敌,右手剑为白,用于近距离破敌。对付距离稍远的敌人,先驱动源石技艺,通过黑剑释放法术干扰敌人,若是被她看穿的还会被封印特殊能力,后拉进距离以白剑为主再接连进攻。
拉普兰德此时也不例外,只见她左手黑剑划出一轮新月,发出一道带着锐意的‘剑气’,顶为白日之怪瞬间被击破,化为一滩墨水。这怪长的巨大没想到不堪一击,而且看来是用墨水画成,拉普兰德一边在内心分析道。于是她故技重施,没成想她的攻击对那黑月之怪几乎未造成伤害,反而其好似发怒,身上纹路由蓝变红。
“汝习惯于阴之剑远攻,先发制人,对于异属性自然无往不利,然遇同属之敌收效甚微,汝的攻击反让阿咬认真了。”话语间阿咬已到拉普兰德面前,白剑光影闪过,阿咬墨汁飞溅。刹那间,拉普兰德好像对她的双剑,有了新的理解。

“看来汝对剑的性质有了大致的了解。”夕从那超长的“笔盒”中抽出了一把仿佛带有龙鳞的赤剑,此时两人的距离已不足五丈
“以研为鞘,可以研春秋;以笔为剑,可以涂鬼神。工笔入画!”拉普兰德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将要攻击过来,她连忙向旁一跳,刚才的空间像被墨笔划了一撇,墨迹呈环状荡开,溅起一阵尘土;由于范围过广,拉普兰德还是受到了余波。这果然是从未见过的法术,但是这回敌人比我强,若是寻常对手没法仔细观察,况且现在距离已经较近,我应该再度拉近距离。来不及细想,拉普兰德继续朝前跑去,与此同时夕竟然也向拉普兰德冲去;在两人刻意行为下,两人将展开白刃战,夕先将剑锋向前刺去,拉普兰德双剑朝前一架,挡下这一击,且左手顺势将夕剑导向一边,顿时,拉普兰德身上爆发出强烈的源石反应,灰黑色的碎片在她身边环绕,这就是她学会的技巧——日晷。
拉普兰德所会的阵势均需要先积累一次次的源石技艺浸润,因此在拉近距离的过程中她不断的将自身源石技艺流过全身,才能在瞬间爆发出来。她右手上的光芒大盛,无需言语,拉普兰德的攻击得到了提高。夕古井无波的心境起了一层涟漪,夕将剑抽回并欲接下这下攻击,在两人武器相碰的一刻,夕知晓自己错估了拉普兰德的实力。拉普兰德的攻击接踵而至,像海中闻到腥味的鲨鱼一般,紧紧咬住猎物,不让夕轻易脱身,她吊诡的战斗风格和狂暴的攻势,让她的每个对手都心有余悸。夕虽有近战的能力,少有运用一时难以得心应手,夕只好动用法术强行远离了拉普兰德。

“汝用特殊的战法使剑,释放的法术配合冲击效果,仅仅依靠天赋产生的力量,克服在释放过程中会削弱的弱点;不得不言汝的病痛反增汝之力,阵法正如其名,攻守一体,以己测日之晷,因其阳。”夕透露出赞许之情。“看来是吾欠缺考虑,不过汝似乎仍有保留,汝极限我真想窥见一斑。”
拉普兰德看去,却如见一形似重峦、披星戴月之青兽不怒自威。
“这下麻烦了。”拉普兰德强颜欢笑,一腿后退半步,两手一高一低举剑相抗。
“‘天地和而万物生,阴阳接而变化起。天地阴阳之作用,乃为万物生成与变化之肇始;阴、阳亦可指世间事物或现象对立之二面,万物皆由阴阳组成。阴阳不断变化,周而复始,涵盖世间之规律。晦明变化者,正如山间之朝暮也。”拉普兰德只可用剑强撑着半跪于地,好不容易积累起些力量,在尝试无果后也不了了之;夕坐在不远处,身上也有些狼狈。“你就是想和我说这些,才故意与我打一场的吧”“若非如此,你岂愿听吾说?吾身负经天纬地之能,有时某亦会感到烦闷,想多了解现世;然能与吾交谈之人鲜有,今若不汝有缘,吾才不肯留汝片刻,知汝宜能解,应心念此恩才是。”

就是闲的没事,好为人师卖弄文学,想找个人谈谈又不肯拉下脸来,这就是炎国所说的仙人?怕不是个话唠。拉普兰德心中揶揄 。不过也确实有获益。“那我还得谢谢你,是不?”
“好啦,某确实也有不对之处,望拉普兰德不要在意。”夕正了正身子说道。夕也知道自己有失礼之处,顺便帮拉普兰德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不知是在画中的缘故 ,还是夕能力的作用,拉普兰德感觉伤口几近愈合。
“现今,汝大致无恙了,请汝一览。”夕面带桃花的邀请到。图穷匕见了,夕这些行为的根本目的就是将人留下,听她讲解画卷的内容。
拉普兰德知道现在只有满足夕的想法,自身难与其为敌,况且的确也对夕接下来的行为感兴趣。拉普兰德过去虽为家族卖命,但她的行为一直都遵守着自己的规则,从来都不是毫无原则的疯子,她会尊重富有能力的人,会为朋友打抱不平,会给孩童买带有奶油的甜煎饼卷。夕的普通愿望,正符合拉普兰德内心的原则,于是她毫不犹豫答道“我也没有理由拒绝,那么恭敬不如从命了。”
夕内心产生了一种阴谋得逞的兴奋。“但是此处好像并没有什么可以观赏的?”拉普兰德直言不讳的说出现在到情况。“此事易耳!”话音刚落,周围的空间发生了变换,迷雾笼罩四周。

迷雾散去,拉普兰德发现身处岩洞之中,面前的是一副壁画上书《博望侯使西域》。“若要论此地,需先言一件往事。炎国前汉一朝,开国经四世之时,国富民强,但国内虽定,外交与军事依然羸弱,其所面临的头号强敌即为北方匈奴。匈奴为北方游牧民族,趁中原王朝更替的动荡之机 ,日益强盛,在英明的冒顿单于带领下一跃成为北方草原霸主。昔汉高帝起于布衣之中,奋三尺之剑,征暴伐乱,克强敌项籍,八载之见,海内克定,平外姓王之乱,戎马一生的君王,此刻正志得意满,挥师北上,轻敌冒进,却遭惨败。迫不得已,行和亲为权宜之策。白登之围,遂为汉之国耻。汉武为一雪前耻,欲联匈奴之敌—月氏。张骞自告奋勇出使当时一无所知的西域,为匈奴俘虏十几年,不移其志,虽未达成目标,然记录诸国之事,终凿空西域。”拉普兰德见画中之人,于宫殿辞君王,横跨大漠,翻山越岭,终达目的地,述说此行的使命。
博望侯有探寻未知的勇气,完成使命的决心,这是一个拓宽炎国视野的人。
“汉武凭张骞之图,驱匈奴,此地遂纳入炎国治下。为巩固边疆,实行屯田戍边之策,移民充实广大的地域,因地制宜以红柳、芦苇、芨芨草兴建规模宏大之长城,列置烽燧、驿店、居延塞。形成防御体系,保卫军民安危。”夕说的这些,仿佛是她亲眼所见,让人信服。拉普兰德想到之前在外面悬崖上看见的人工痕迹,原来是一个个这样的石窟;断壁残垣是当年炎国建立的防御工事。

“下面容吾向汝述说此画卷。此地为炎国沙州,曾为大炎与西倕交通往来之路,也即为东西方交通要道,来往商旅不绝,胡商与中原商客在此云集,从事中原丝绸和瓷器、珍宝、驼马与粮食的交易。外国使臣经此到达大興城,朝见大炎天子,其形之盛时人称‘ 万国衣冠拜冕旒’。与胡商一同而来的是文化,天竺佛教空前兴盛,僧人乐僔路经鸣沙山,忽见金光闪耀,如现万佛,他认为此处便为他所寻圣地,于是便在岩壁上开凿洞窟,在其中修炼,塑佛像,将佛教经典画于洞窟之内,以表达虔诚之信仰,保存大量各国语言的典籍、经书等重要藏品。”夕向拉普兰德介绍大致的情况。
人似乎天生对于岩石有一种亲近感,古人最早的居住形式之一,即为遮风避雨的穴居。大概是中种空间坚实耐用,可以经得起时光的打磨,符合一些人对于永恒的心理渴求。僧侣依山就势,于岩壁上开凿石窟,据说释迦摩尼常于幽静山间的石窟中坐禅,远离尘世喧嚣,利于参悟禅理。外来文化进入炎国,必然会受到潜移默化的影响,在期间不断与本地文化结合。跟随夕的脚步,拉普兰德来到一个二十多米高的大像窟,汉式的飞檐于外,阻挡大漠的风沙,庞大的形体让人怀疑是否挖空整座山;入口的阶梯可以辨别出制造的时间并不一致,入内见一高大的弥勒像,难以想象所动土方之巨,柔和的光线恰好散布于弥勒面部,让高耸的巨像体现神圣、慈祥又富有威严,其身后有绚丽灿烂的壁画。窟顶近似钵纹,正中凿井刻五龙纹,覆斗形式纹样,让人在仰视时,会产生一种向上延伸的错觉,空间无形之中阔大了。

“我虽然不是教徒,也能感受到此处的庄严与神圣,这浩大的工程必然需要投入多年的心血。”
“是啊,建造此像即便是盛世,亦需三十载。”
“据我观察,这里的壁画、雕像大都损伤、褪色,现在难以看见过去风光。”
“画工使用的颜料主要有:铅丹、朱砂、赭石。铅丹颜色鲜艳纯正,壁画中使用颇为频繁。可惜其易受外界影响,变为棕黑的二氧化铅。风沙侵蚀加速自然衰变的历程,在这环境下壁画易褪色、脱落。长期的日照使得胶结材料老化,导致颜料逐渐粉化;此外会破坏成分中部分化学键,导致色相变化。画作在岁月的摧折中,呈现出别样的‘容颜’。商路的开通,使得颜料原料的范围变得广阔,蓝色多源自外国所产之青金石,赤色则来自于中原盛行的朱砂,不易变色之白来源于白垩、云母,用以绘画微光闪烁,显得神秘高贵。”
画面一转,来到一铺华丽的经变,在一派歌舞升平中,一个不同寻常的舞者独自起舞。舞者左脚着地,似乎为保持重心、支撑全身而用力;右脚抬起,脚趾舒张到极致。两脚交替,似腾踏而上。左手扣住琵琶颈部,右手背到身后做出拨弦动作,身上的飘带随身姿而旋转、飘扬。这动作几乎不符身体结构,却体现独特的美感。

“这反弹琵琶乃世间独有,不知是名家妙手偶得,或是特意为之。”
佛经用图画出来,就叫经变,用于宣示佛教教义。但是有一类十分独特,维摩诘经变中,维摩诘泰然坐于赌场之内,同座的赌徒,有的屏息凝神,有的气急败坏。另一副图中,维摩诘入诸酒肆。“我虽不多了解佛教,但也知修行需要远离酒色声乐,讲究六根清净,这维摩诘何以与众不同?”拉普兰德对这特殊的行为感到不解。“维摩诘此行,无拘无束往来他人之禁区,融入世俗,为众生宣扬佛法。其修行入不二法门,舍弃分别心,则将‘二’还原成‘一’。常人修佛法,努力行善、一心守戒,分别心由此生。将善恶、清浊对立,‘一’即变为‘二’。即使身在酒肆,亦可不受侵染。维摩诘经变旨在显其智慧与魅力,借此宣扬佛法。维摩诘之智深受炎国学士推崇,同时维摩诘也穿上炎国衣冠,顾恺之点睛之笔,成为维摩诘标准像。其大乘智慧确有几分意思。”
维摩诘经变打破了拉普兰德对于佛教的传统认知,她现在了解佛教受知识分子喜爱的,是不同的思维角度与富有新意的哲学理念。不仅影响社会底层百姓,也对知识分子投其所好,根据环境发生改变。这大概是佛教身为后来者,能在炎国发展壮大的重要原因。

“这些精美的壁画,想来画家定然闻名遐迩吧。”
“画工技艺精湛,创作繁多,吾对其优者,亦感敬佩。可笑的是,绝大多数画工籍籍无名,统治者为显功德,仅愿记录身为供养人的自己,工匠‘功德’失于表现。”夕的眼中即饱含有壁画的赞赏、画工的遗憾,又带有讽刺。
“不说此些,汝以看众多壁画,可有什么发现?”夕不愿多谈,沙州画师的遭遇。
“此地虽为佛教圣地,但有其他文化影响。结合夕小姐之前所述,这里是东西文化交流的重要通道,自然会受到多方面的影响,体现出文化的多样化;洞窟虽为佛教徒开凿,然当地形成的这种特有文化,移潜默化影响壁画的内容,继而产生了特别的艺术。”拉普兰德心领神会,说出她对沙州独特壁画的看法。
“然也。吾与汝谈谈‘飞天’。‘飞天’为俗称,多指佛教‘天人、诸天’,在佛说法时,常有天人、天女或作散花、或作歌舞。其并非主角,比起佛、菩萨等来说,飞天乃不起眼的陪衬。但观赏壁画时,飞天独特姿态,似乎超越侍从地位,以富有韵律的飞舞,使原本肃穆、庄重的绘画,显得极有趣味。早期飞天,初来乍到;头光,赤足,上身半露或肩搭披帛,现强健之躯,力量之美。拓跋时期,受中原文化影响,将南朝秀骨清像融入,拥有了截然不同的东方风格。”夕指出一副壁画,这上面的飞天有两种不同形象,处于一上一下,形成S形构图。下部飞天为西域式,他体格强壮,半裸上身,下着羊肠裙,身呈圆弧状;而其上方飞天,额宽颐窄,身形清瘦,著交领大袖袍,身躯与下方飞天相反方向扭动。一个粗犷一个·纤细,组合在一起形成强烈的冲击。

不同风格的碰撞,两者相互交融,飞天的气质发生了改变,力量感逐渐褪去,显得轻盈飘逸起来。炎国传统文化,仙人常常腾云驾雾,擅长云气营造出飞升之感。西域飞天,通过舞动的披帛,形体的变化,展现飞翔,这种手法充满力量与动感。敦煌飞天,处在佛教天人与道教羽人,西域飞天与中原飞仙相交流,相融合,创新变化的阶段,是中西合璧的飞天。
“隋唐之时,国力强盛,文化交流,使得飞天进一步转变。飞天亦随佛教一同,变得贴近现实,有的飞天身著时尚衣装,头微微仰起,双足向后伸展,似于无垠天空畅游,呈现舒缓舞姿。飞天是奇迹般创造出的独有艺术,汇集了众多文化的独特产物,炎国文化包容、源远流长、博大充分展现在这飞天之中。”夕说着也带有了一丝自豪,她对于一直生活的国家想来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情。拉普兰德羡慕有着这份家国情怀的人,因为她自身大概是没有让自己骄傲的国家与文化,她像个对旧体制的反抗者,过去仿佛一直压在她的心头,让她难有片刻安息;与她斗争的是无形的力量,这片大地的苦难无暇顾虑,她是狼群的遗孤,支撑着她的只有心中的执念。
热爱家乡的文化吗?也许吧。叙拉古留给拉普兰德的是挥之不去的回忆,她也无法辨别对于家乡的情感,无论是翡冷翠的街道、慕拉诺的琉璃、杜林古城的巧克力,还有拿坡里的海风。拉普兰德从堆满灰尘的仓库中扒出来了新的东西。原来过去还带着焦糖的甜味,叙拉古凄清冷月下昏黄的路灯。

“时候不早了,吾也不多留汝。”夕大概是满足了她的欲望,或是看出拉普兰德的心思,下达了“逐客令”。“今日真是打扰,多谢夕小姐照顾,夕小姐如果无聊何不出去走走?”“不出去。吾弗想出去,外面世界吾不在乎。世间画不尽,看不完,也越不过,走不出,吾兴致尽了。”“还有今日之交,吾视汝为友,直呼吾为夕即可。”“那,唔,夕我就先回去了。”拉普兰德说完眼睛向四周扫去,没有发现可以出去的门。夕看出她的尴尬,说道“吾送汝,既然为友,可多往来,下次可顺便带些当代书或是照片集来与吾。”说完夕口中念念有词,不等拉普兰德回话,拉普兰德的眼前就发生了变化。等她定睛一瞧,她回到了那条过道,面前依然是那扇古怪的门,不对,现在拉普兰德识得那上面的正是刚看过的壁画“飞天”。
“夕吗,这就是炎国仙人了吧,没成想罗德岛上还有这样的人。”拉普兰德带着她的双剑离开了此处。这扇门还等待着下一个来客,来舒缓主人的忧郁。
飞丞顾飞别顶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