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SAR小小演变】第三目：关于活着这件事

2023-09-16小动物之星来源:百合文库

那么，开始吧。
十七年前。
那是一座，真的有好几座，黑不溜秋呐……又很巨大的培养舱，也可能可以，说是巨棺。
那又如何？
它被冰封在那里。
里面的水还在静静地回转，俨然不知春秋沧桑。它们只知道流动，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流动。
流动着，为冰棺里的狗崽子们带来新鲜养分。
……“呜呃啊……你们……在哪里……”
偶尔的哀嚎声，那是一些，实验室里，仅有的，童真吧。
“哐当！”
……托马斯，砸破了囚禁他的冰棺，培养液倾泻而下，将托马斯连同碎玻璃渣子冲下了过道。
……他第一次，不是在混浊中睁开眼。但是……
……“道格娜……波尔莎……你们在哪……”
他撑着身子勉勉强强地站起来，愕然发现了什么东西。但大脑暂时缺少养分，导致他一阵眩晕，然后摇摇晃晃，太可惜了，他差点就能保持住平衡了。
在昏迷前，他最后睁开眼，看到周围其他巨大机器基座——
——……正在……消……记……蛋白……
……
……
……！
“嗬啊！呼呼！可恶……嗷呜……感冒真是……”他睁眼惊叫，猛然起身，反应过来后无可奈何地晃了晃脑袋，试图从刚刚的梦里拨出，但是摇晃也是让他眩晕的。托马斯的头低垂下来，手撑着额头，表情很是狰狞痛苦。缓了几秒钟，托马斯颅内的炸裂苦痛缓解了，表情也舒缓了。之后，他抬头，深呼吸，夜里发光的眼睛，看向沙发上熟睡的沃夫。

……
托马斯下床，抑制住发泄的冲动，将壁炉的火焰重新升起。
……
现在的我，这个托马斯，真的是应该存在的吗？
大剧院的夜晚，西侧海岸。
一场盛大演出过后，往往有一场盛大的欢宴，嗯，理论上是属于超级动物的欢宴。这座海滩上灯火通明，盛大篝火不夜不眠。不得不说，难以想象，他们唱跳了一天，还能继续在夜色中起舞，纵然早已疲惫不堪。
提瑟被包围在一群衣着各异的人类之间，那法国女郎挑逗得他双颊绯红，或许是因为被强灌了几杯香槟，总之那些个“宝贝儿”“甜心”也不知道叫谁，总之迷迷糊糊应和着就是了。
天上有着人，不是自己的佳人。
有几个人类问提瑟，关于将来的打算。提瑟晕乎乎地，不知怎地吐出一句“唱遍全宇宙”，引来哄堂大笑。提瑟不解，借着酒劲挥舞着拳头，但他们人多势众，提瑟的愤怒也就在制止的动作与欢笑声中化作青烟了。
有几个人看见了提瑟的窘态，就说提瑟活得有个人模狗样了。暂且不论这些人是怀着何种心态吐出这些言语的，但总得来说，提瑟却感到迷茫了。
我是谁？我在哪？为什么我的脑子晕乎乎的？为什么我好像什么都想不了？

提瑟学着托马斯晃脑袋。他还是记得的，自己从小的偶像托马斯。虽然嘴上说着什么唱歌音乐，但是哪个男孩子不想当个英雄呢？托马斯在提瑟眼里，就是那样的英雄，无论神态样貌，行为声音。脑袋晃着晃着，提瑟恍惚间，好像看见了托马斯，就在眼前说什么：
“你应该记得的，你对酒精过敏，对许多东西过敏，甚至连那些调和果汁都不能多喝几口的。”
“博士……哼吼……我没醉……博士，我在想，活着是，什么啊？”
提瑟盯着托马斯，等着他开口。
“……”
“……博士？你不知道吗……我可知道吼……”
“……”
“托马斯……托马斯……我明白了……是要我来当次英雄了……”提瑟摇晃着，朝托马斯挥拳。
轻声啪嗒。
被挡住了。
提瑟呆愣了好几秒，正要言说酒精如何不好，却看见托马斯一拳挥来——
“——提瑟！喂！喂！”是尤里克斯的声音。
提瑟朦朦胧睁开眼，要去抓尤里克斯的脸。
抓住了，扯着，像扯大饼拉长面那样。
“提瑟！别闹了！我背你去找医生！”尤里克斯用力把提瑟一提，背在背上，在众人眼光中朝马路走去……

……所以说啊……唉……
动物世界实验室大门口。
托马斯和沃夫，在硕大的仓鼠球里面，跌跌撞撞进了实验室。
“呕……把好方向啊！”托马斯扶着沃夫说。
“嘁，三更半夜，你把我拉起来，就是来实验室找道格娜？”沃夫不满地说着，但是脚上踩着仓鼠球的步子也并没有停。
“狼不是夜行性生物么？”
“嘁，当然是，但好歹要睡觉嗷！”
暂且不管他们的对话。他们在实验基地，借着托马斯的身份，畅通无阻，一直到站在道格娜的办公室前。
他们听见里面的声音：
“温莎……你打算怎么办？”
“高层这么逼我，我也没必要留着这里了汪。我想去看看那个组织，看看那只欧金翅雀是怎么管理的。”
托马斯与沃夫，在门口伫立，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敲门。
托马斯完全知道，这个时候，不太适合敲门打扰两位女士。
“波尔莎……她怎么在这？”沃夫小声问。
“……应该是陪着道格娜熬夜做研究了。”
很麻烦，他不想波尔莎知道这件事，或者对话。
……那又如何呢？
不知道是哪一天，或许是创造那片雪原的那天，又或者别的那天，托马斯就一直质疑自己是否理性。大众眼里，他是发明家，应当是理性的。但是他很清楚，道格娜和波尔莎，是完全知道他是个想做就做的家伙。

流氓胚子和圣人贤辈，做与不做，只在一念之差罢了。
那就随便了。
“呼……沃夫。”托马斯让沃夫离门远点，然后朝后退，深呼吸摆出冲刺动作，接着在沃夫惊愕地表情前，腿一蹬——
“哐当哗啦！”破门而入，托马斯尚在半空，周围的碎片四溅，而他的晶蓝瞳孔里倒映出在实验桌台前惊讶的道格娜，还有坐在实验桌台上，双腿悬空，看上去满不在意，甚至还有微笑的波尔莎。
落地，顺势弯腰曲腿，然后站起身子，他的眸子里疯狂一闪而过。周围定格了大概一秒，屋内三只狗没有说话，只能听见沃夫从门外大喊着：“嘿！托马斯！喂！你疯了！”
“……道格娜，我要离开这里了。”托马斯自顾自地说着，“我要坐船去看看，我的故乡。”
“咦？故乡？”波尔莎好奇地说着。
“嗯，对啊，我的故乡，你本来也应该知道的。道格娜，我不会加入任何派系，什么反抗军什么蕉神教①之类，我不关心，我这不过是去做一些只有我能做的事情。”
道格娜取下眼镜，默默地找出手帕，擦了擦，再次戴上时，那对平面镜闪过了一缕白光。
“你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我想请你帮我，离开这里，摆脱高层的监视。”

你知道什么是，错综复杂吗？
谅笔者愚昧无知，不知处。
好吧，现在还是深夜，这里是猫老五的猫咖。
猫老五痛饮一瓶汽水，看着面前只狐狸，又看看身旁的狐狸。
“……这位是？”对面的狐狸盯着他身旁的狐狸问。
“代号辟忧，挂职监视吉娜（道格娜），”那只狐狸冷漠说着，听不出情感，“阁下又是？”
“福克斯，狙击手。”对面的狐狸直接答道，“一直有听说你的事迹，今天见到真的了。”
“过誉。”
“喵（咳），福克斯先生，这次这么晚叫您来，主要是处理一点你的私人问题。”
“我的？”福克斯愕然。
“是的，防止您有把柄落入S.A.W.手中。您有什么兄弟吗？”
“嗯？兄弟？我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从来没有什么兄弟……虽然印象里……或许有也说不定……我不太清楚，但现在没有。”
“嗯……”猫老五拿出一叠照片，放在桌上，推到福克斯眼前，“这些照片上的家伙，您认识么？”
“嗯？我看看。”福克斯拿起这些照片，看了看，摇摇头，“我不认识这个小家伙。”
“喵……不认识吗喵……辟忧查到了一份重点监视记录，那个小家伙，因为涉嫌血亲兄弟叛逃而被列入重点观察对象。”

提瑟背着尤里克斯，逃进了沼泽。
“所以，”福克斯看着猫老五问，“你就来看看，是不是我吗？”
尤里克斯左半边身子上都是血，从肩膀流出来的。提瑟左顾右盼，看到了一间房子。
“嗯，喵还要找其他狐狸来看看。事情很急，所以先找了你喵。”
提瑟把尤里克斯轻轻放在床上。他知道这是皮特闲暇无聊时建造的房子。
“那，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哦。”福克斯正要起身，辟忧却抓住他的手臂，拉着他。
“福克斯，你真的没有兄弟吗？”
那边，提瑟的醉意彻底消失了。他焦急地看着尤里克斯，说：“尤里克斯！撑住！我去找皮特先生！”
“提瑟……我想……想我的哥哥了……他可能忘了我了……”尤里克斯真的……很虚弱……
“嗯，我没有兄弟。哈～～好困……呃……”福克斯觉得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萦绕在心头，但是说不出。“是太累了吗……今天确实很忙。先回去休息吧……”福克斯对着对面的两人说：“我先回去补觉了。回见，猫老五，辟忧。”接着站起身，走出猫咖，找着栖所的路。
不知道为何，他总想着朝沼泽看一眼。
……
报告，目标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