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忘/墨允】铜雀春深 11 世子羡&美人湛

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让人不愿离开舒服的被窝，尤其是软玉温香在怀的魏世子。怀中人睡得正香，长长的睫毛，铺在如玉的面庞上，薄薄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眼尾。魏婴没忍住，轻轻地在粉嘟嘟的唇上嘬了一口，搂着蓝湛心满意足地睡回笼觉。
谢允睡到自然醒，拉开房门正好见到了来陪他用早饭的宸王，一个打了一半的哈欠瞬间收回去，顺带把倾盆大雨连同满面笑容的宸王一起关在了门外。
看到宸王，谢允就开心不起来。前天夜里气氛旖旎，两个人酒酣耳热、黏黏糊糊，不知不觉就滚到了一起，害得他差点被这个老色胚睡了。门被墨染从外面轻轻推开，墨染见谢允气还没消，倒是毫不意外，接过丫鬟们手里的大食盒，把点心小食一样一样摆好，又特意斟了一大碗谢允爱喝的牛乳茶。食足饭饱，谢允瞥了一眼赖在他房里不走的宸王，刚要开口赶人，就听墨染突然开口问：“聂怀桑是你的人还是皇帝的人？”谢允一愣，不明白墨染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墨染解释：“原本我以为聂怀桑是云梦世子的人，现在他在蓝家人身边。”
谢允不禁吸了一口气，小皇帝到底想做什么？对线宸王的时候还要挑衅云梦世子？“是皇帝的人，皇帝好像控制了聂明玦。”谢允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又问：“聂怀桑做了什么？”墨染神色缓和了一些，像这样既能给魏婴添堵，又完全不会站在小皇帝那边的人才，多出现几个他都愿意。不过，墨染没有只顾着幸灾乐祸，回答谢允：“蓝曦臣在来皇城的路上。”谢允啧了一声，没有搭话，蓝湛可真是不容易。

魏婴接连与蓝湛缠绵了好几天，这天陪蓝湛喂完兔子，就因为有事处理，跟着侍从去魏家在皇城的别院了。果然，蓝曦臣一出现在皇城就往魏家的别院寻过去，无论如何也要面见魏婴。
别院的偏厅，蓝曦臣见魏世子没有搭话，只自顾自地在上首落座倒酒，他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来时打了数十遍的腹稿忘得一干二净，只呐呐地张口问：“世子爷，怎么不见忘机？”魏婴眼带笑意地看着蓝曦臣，拿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他喜欢蓝湛没错，可不见得就要待见蓝家的人，愿意来见面已经是他这世子爷赏了脸，可这傻子却不见得看得明白。
蓝曦臣因为魏婴的态度，心里一阵恼怒，弯弯绕绕的话在心里消了大半，不得不直奔主题。他举杯敬魏婴：“这杯酒，多谢魏世子对忘机的照顾。”魏婴听到这话，微微蹙眉，预感蓝曦臣接下来的话说出来，他会想把人轰出皇城。
蓝曦臣喝完酒继续道：“如今以陛下对蓝氏的处置，想来忘机也不再是官奴身份。家父年迈体弱，只盼忘机能承欢膝下、颐养天年，不知魏世子能否放我们忘机回去，一家团聚？”魏婴眉头一跳，重重地放下酒壶：“蓝大公子莫不是在说笑？”蓝曦臣被魏婴身上瞬间放出来的威势，给吓住了，气势弱了一大半，吞吞口水：“魏世子，忘机他到底是……”魏婴拿起酒壶起身：“蓝湛是我的人，蓝公子请回吧！”

蓝曦臣见魏婴要离开，急了：“魏世子敢不敢让忘机自己选择？”魏婴脚下一顿，面容更冷：“不论他怎么选择，都只能是我的人！”魏婴侧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蓝曦臣：“云梦能让蓝氏一族发配边疆，自然也能让蓝氏去任何地方，对吗？蓝公子。”
蓝曦臣觉得后颈发凉，吓得抿紧嘴后退了一步。来皇城前，他就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蓝湛要回来。之前蓝家被发配边疆，他迫不得已把蓝湛留在皇城求救，眼下蓝氏之困已解，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忘机单独在皇城吃苦。况且，父亲一生严谨清正，若是知道忘机为人男宠，只怕本就虚弱的病体会承受不住。
蓝曦臣咬咬牙，无论如何他都要想办法打听到忘机的住处，见他一面。魏世子不是好相与的人，忘机性子清冷，怕是吃了不少苦头。
“吃了不少苦头”的蓝湛此刻正坐在烧了地龙的房中，就着千金难求的香茗，三两口吃下一枚做工精致的点心。父兄被调去姑苏，蓝氏一族也跟着离开边关了，他悬的心也算放下了。父亲不懂圆滑，性情刚烈，先皇还在时做御史还被赏识几分，这些年情势不好，父亲渐渐地不在朝堂出声，一直是半隐退的状态。兄长自幼顺遂，与书为伴，未及弱冠就凭才气入翰林，对人情世故比较迟钝。父兄两人都不适合被卷入诡谲的朝堂，安分在姑苏住下是蓝家最好的选择。

魏婴入夜才回到别院，听见蓝湛从《幽兰》弹到了《长亭怨》，唇边准备相合的笛子缓缓放下。想起那晚蓝湛许的愿望，魏婴苦笑，委屈求全地与他在一起，归根究底是为了救回蓝氏吧。蓝曦臣最后的那句话确实戳到了他的痛处，他根本就不敢让蓝湛来做选择。
侍卫走到一旁悄声禀报： “爷，蓝曦臣在到处打听公子的住处。”魏婴扯开嘴角讽刺一笑：“守好这个别院，公子跟前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进去！”魏婴走进房间的瞬间，蓝湛已经察觉到了魏婴心情不好，立刻停住拨弦的手指，起身到桌旁给魏婴倒酒，魏婴抱起蓝湛放在桌上，三两下除去碍事的衣物。蓝湛紧张地扶住魏婴的肩膀，这个动作对魏婴是极大的鼓舞。“魏婴，去床上……” “不，就在这里，我等不及了！”
蓝曦臣从宸王府上匆匆离开，墨染精致的眼角露出来的尽是愉悦，能给魏婴添堵，他从来都不含糊。既然有热闹看，他不介意助力一把，反正魏世子在他和小皇帝反目时，也没少做小动作。
次日午后，蓝湛从床上醒来，身上已经被魏婴处理干净了，蓝湛揉揉发酸的后腰，也不知道魏婴发什么疯，逮着他做到天亮才放过他。蓝湛有一下没一下地揉腰揉腿，听见房门外两个值守的丫鬟低低的声音，“怎么守卫突然严了这么多？” “说是戒严不允许什么人来见公子。” “什么人呀？需要这么防备？” “我也不知道……”过了半晌，小丫鬟压低声音问：“会不会是江大小姐？” “未来的世子夫人吗？” “嘘！我也是猜测，你说世子爷宠爱公子的事都传回云梦了，王爷和虞夫人能不生气？”

蓝湛瘫在床上，恍然想起他退烧后主动与魏婴彻夜纠缠的那几天，他隐约听魏婴说过：“想……离开……等……有……孩子……就……许你……”他轻轻叹了口气，抚过手腕上被魏婴掐红的痕迹，闭上眼睛，或许他很快就能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