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第三卷 第二十五章 《注定不快的午夜》

虚拟上海 摩柯公寓
言和捧起面前的白开水，环视着摩柯公寓里的装修，然后看向窗口外的灯光。
她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沾了洛天依的光，才被请到摩柯家里做客。
“是乐正绫告诉你的吧。”
言和无表情，这样询问着摩柯。
“这和绫姐没关系，是我自己听到走廊上有动静。”
言和嘁了一声，她不会相信摩柯拙劣的理由，她比谁都清楚小男孩这个点正是和朋友开黑激战，聆听vtb曼妙声音的时段，就算旁边有人叫他他都听不见，又怎么可能听见自己的踹门声。
果然，自己在下午与乐正绫的交锋，只是暂时性的胜利，作为对方的回报，也阻止了自己找洛天依的麻烦。
“第一，言姐现在应该在宿舍睡觉；第二，如果洛同学报警，就算墨姐再怎么帮言姐压，学校也一定会知道这件事；第三，如果洛同学不打算就此罢休，一定会把这件事散播出去，这样一来，全校就都知道言姐去找了洛同学的麻烦。”
言和听着摩柯的话，一股火就从心里烧了起来，她看着摩柯，手将杯子握得微微震颤开来。
摩柯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言和在生气，所以也意识到了自己似乎有些过激，然后微微偏头，低头，喃喃道：“我也是关心言姐。”

言和的气立马就消了大半，但还是因为摩柯太过善良，而被那女生蹬鼻子上脸而感到气愤，她喝了水，然后将杯子放在茶几上，也低下头，开口。
“我说了，与其担心别人，不如先好好担心担心自己，你自己知道，如果和别的女生被说了闲话，会承受多大的压力。”
言和是经历过这种事的，虽然在完成舆论的抗压考核后，Vsinger会让墨清弦对受训人员进行解释，必要时进行陪同心理疏导，但那黑暗的几个月，一直扎根在言和的记忆里。
她明白那些粉丝的可怖之处，她也能想象到尤其是摩柯粉丝们的疯狂。
“我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她好，当然。”言和顿了一下：“也为了我好。”
摩柯转头，看着言和，问出了他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
“我和言姐，现在算是在交往吗？”
言和竟然红了脸，她扭过脸去，不敢看摩柯，小声地说：“你说算就算，说不算就不算，我不会强迫你。”
“但是言姐已经吻过我了。”
“那是对摩柯抱抱的感谢，不是表白！”言和在抵抗着摩柯的询问，也是在保守自己最后的底线。
如果摩柯今晚对自己说，他已经同意了言和进入他的世界，那言和或许真的会在他这里睡上一夜。

摩柯听不懂言和的半推半就，他只当言和说的是实话。
“那，那言姐对我……”他的脸也已经红成了太阳，就差在屋里发出炽热的光辉了。
“没有，别多想了。”一个是木头，而另一个想成为啄木鸟，可惜木头往往并不会主动索求啄木鸟来啄一啄自己，就像啄木鸟从来不会承认自己对木头所做的一切。
“好吧……”摩柯有些遗憾，他这几天一直在揣摩言和对自己的态度，虽然乐正绫那边一直告诉自己，那个吻就是言和恋爱的攻势，但如今在本人嘴中，却否认了。
看来他有必要和乐正绫说说清楚了。
但是言和却懵了，心想什么叫“好吧”，难道对方连女生这点推辞的话术都听不懂吗？
那确实听不懂。
所以尽管言和再想将话题拉回到自己对摩柯的感情上来，对方却已经不给自己机会了，他更在意的事情，已经变成了言和和天依之间的关系。
“言姐在校里校外，还会找洛同学的麻烦吗？”
“会。”言和斩钉截铁：“就算你说你已经原谅她之类的话，我还是会找她的麻烦，这是我的态度，与你没有关系。”
“但假如一切只是无心之举，洛同学发火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会带来那么大的影响，那言姐岂不是有点得理不饶人。”

“得理不饶人。”言和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带着嘲笑重复着摩柯的话：“就得理不饶人，让她知道知道这世界上不是每个人都是她能惹得起的。”
“不……不……”
摩柯连忙拉过言和的手，然后低着头向她承认错误：“其实洛同学说的也没错，我这段时间确实很纠结，很纠结言姐对我的态度，反而冷落了洛同学，言姐那天在黄浦江和我说过的话，我相信洛同学肯定也是那么想的吧。”
言和以前还有些迟疑，但现在她相信了，原来那天在黄浦江，摩柯真的以为自己是在吐槽摩柯作为朋友陪自己的时间太少了。
而且他还推己及人，认为自己这段时间和言和在一起，陪天依的时间太少了，还就那个心存愧疚。
“你真的认为这是你的问题？”
“嗯。”摩柯点了点头：“是我不好，我误会了言姐的感情，我以为，我以为言姐是喜欢我……是我自恋了……”
小男孩虽然很不好意思，但还是拉着言和的手，向她承认着自己的错误：“而我因为以为已经和言姐在恋爱中了，自然就会远离洛同学，但其实一切都是我的自作多情，对不起言姐了……让你替我担心了。”
“不。”言和双唇一碰，将手从摩柯的手中抽走了：“是我自作多情了。”

言和仍然微笑着和摩柯说话，但是内心已经比被人侮辱了还难受，她没想到摩柯竟然狠心到这个地步，竟然就能无视这些天两人相处的一切，告诉她说什么“错误地理解了她的感情”。
自己喜欢他，几乎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为什么只有他看不出来呢？
言和脑子里又有了新的遐想，或许摩柯早就知道些什么，现在只不过是吊着自己，想方设法让自己觉得他是个多难得到的男生。
不然，没有什么原因解释摩柯现在对自己所说的一切。
想到这些，言和却又觉得眼前的男孩有点可怕了。
不过这想法只是一瞬，她的有色眼镜还是令她不能相信摩柯是这么卑鄙的男生，所以她那股火，仍然是气在摩柯的迟钝与木讷之上。
她没有想到这些天自己在两人关系转变上所做的一切，都抵不过洛天依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摩柯的谩骂。
——起码自己听到的版本是这样的。
一瞬间，言和产生了巨大的心理落差。
“你说得对，确实是我管的有点宽了，那我以后就不管了，这还不行吗？最好你以后全部的事情，都别让我管，你就当我是你的普通朋友就行了，好吗？”
“啊……啊？”

“告辞。”言和利索地起身，然后捂着脸，摔了摩柯的门，按着电梯，下楼。
摩柯还没来得及追出去，他还不理解言和究竟为什么又生气了。
女孩子就是莫名其妙。
摩柯这样想到。
他在客厅里呆坐了一会儿，然后才想起来自己应该给乐正绫回个电话，所以他回屋拿起手机，给乐正绫打了个电话。
“喂？”电话那边很明显有点焦急。
“绫姐，没事了，言姐已经走了，而且听她的意思说，以后不会找洛同学的麻烦了。”
“言和是怎么说的？”
“她说她以后就不管了，以后关于我的什么事都不管了，还让我就拿她当普通朋友就好。”
“诶？”电话那边的乐正绫有些发蒙，她不明白为什么两人会聊到这个程度上。
“那具体是怎么聊的，为什么就成普通朋友了？”
“言姐说她不是喜欢我。”
“你细和我说。”乐正绫有些心急。
摩柯就在电话里结结巴巴地把两人的谈话重复了一遍，而很明显，电话那边静静听着的乐正绫呼吸越来越凝重，到最后，从呼吸都可以判断乐正绫想手撕了摩柯。
小姑娘从他们聊的第一句话就开始上火，直到听见摩柯那句什么：“在黄浦江边说的话，洛同学应该也有同样的感受”，她直接一句国外的脏话彪了出来。

“怎……怎么了……”
“言和是真喜欢你。”
“哈？”
“要是换成我我就已经一个巴掌扇在你的脸上了。”
乐正绫的话吓了摩柯一跳，他连忙追问着为什么。
“还为什么，你刚才那段发言相当于对自己的恋人坦白说你忘不掉老相好，告诉她你觉得和她在一起冷落了老相好，所以决定先和她分一段时间的手，去和老相好谈段时间恋爱，懂吗？”
“可，可是言姐已经说了不喜欢我！”
“你看没看过龙与虎？”
“看过。”
“看没看过夏娜？”
“看过。”
“看没看过超电磁炮？”
“看过。”
“女主都有什么特点？”
“都是平板。”
“你有病吗？”乐正绫还是没忍住，她有的时候真想把手机狠狠摔在摩柯的脸上。
“我……我……”
“平板怎么了，平板怎么了，平板怎么了？平板就不萌了吗？平板就不可爱吗？平板也是萌点，是稀有属性，平板就不能被人爱了吗？你脑子里一天到晚究竟在想些什么？”
有人急了，我不说是谁。
摩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好像一直在被乐正绫敲头，自己只能当个什么都不会说的小哑巴。

“呜……那是什么嘛……”
“傲娇，是傲娇，傲娇，知道吗？把喜欢说成不喜欢，钉宫四萌的傲娇，傲娇懂吗？”
“呜……傲娇，懂，懂。”摩柯似乎有些明白了，但他还是不懂和言和发火有什么关系。
“你的言和姐姐也是个傲娇，你和她相处了这么久难道没看出来吗？”
摩柯猛地瞪大了眼睛，他的瞳孔似乎都放大了几倍，他僵在原地，脑中一瞬间仿佛被整个银河系所填溢。
小男孩似乎就在这个晚上，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