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文】-你看他笑靥如花- 第十二卷

 文/与花祁共同执笔
第十二卷
当晚壳便收拾东西，和炸说了不少话，炸不禁感叹这世事无常，竟将先生这样好的人淹没在了无常之中。
“先生，我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炸停了手里的动作，在壳面前站的笔直。
“你是想问卖身契的事？”壳拿过炸手中的衣物，一并打包，反倒塞进了柜子里。
“嗯……”炸点点头。
壳笑了笑，从衣柜里拿出来一个盒子，开了锁，里面都是挽棠园众人的卖身契：“我的卖身契，是被师父卖给一目的。”
炸不知道这段故事，他一直以为是壳自己跑去和一目在一起的，那时候……炸还笑着调侃壳，让他们多回来看看自己，别跟着人跑了就忘了自己徒弟。
的确，当年一目家中要他回去，这么多年一目都在后台打杂，因为涉及到身份问题，他的父母只允他学习，不允他露面，因此才有这么多的人不识一目与壳之间的关系。
临走前，他只来看过一次壳老板的戏，便向师父出了大价钱，将壳的卖身契买了去，那时二人是相爱的，壳没什么不同意的，待壳的师父逝世，挽棠园无继任班主，王少便准许壳接着承袭师父的衣钵，做这挽棠园的班主，只不过不许壳老板再登台唱戏了。

听起来整段话中，除了“不许登台唱戏”有些无理取闹以外，其余的看起来都很正常，活像一对恩爱的鸳鸯。
但是，问题就出在了一目将他带回府邸的那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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壳在一目府邸的前三个月度过的宛若天上一般，日日有心上人相陪，壳没觉得“自己被师父卖了”这件事有什么不好，除了他因为和一目过得开心，没什么心思去唱戏，这三个月一直没登台，有些生疏以外，完全是利大于弊。
壳本和一目是相爱的。
但是十几年相伴，竟不知道一目的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那是壳入府的第三个月，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一目总有问不完的问题，他有的时候对于戏文的理解真的是非常奇特，没有办法，一目缠着问，壳只好耐心讲。
这三个月来，壳和一目算是彼此澄清了心思的甜蜜阶段，两人偶尔牵牵手，抱一抱，没有做过任何逾矩的行为。
壳自内心是抵触的，他总在怕些什么，次次都回绝了一目，但是当一目质问他时，他却又觉得没什么，今天，一目又在这样。
“壳，你说两个情侣，是不是愿意全身心的为另一半付出啊。”一目趴着，半边脸贴在桌子上，看着壳问道。

壳揉了揉一目的脑袋，他总喜欢把头发剪的短短的露出眉毛，跟个锅盖头一样，傻乎乎的：“嗯……一般是这样的吧。”
一目瞬间坐直了，面色有些凝重：“什么叫一般是这样。”
壳笑着解释道：“不是所有的情侣都是真心相爱的啊，又不像我们，他们有可能是因为父母的逼……”
话还没说完，一目就扣住了壳的手腕，用了力：“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们并不相爱？”
“……我说了他们不像我们，他们有可能是父母逼迫……”壳莫名其妙地看着一目，一边心里暗自想着会不会是自己在三推辞，才让一目有些胡思乱想了。
“我算是知道了，你根本就不是爱我，你只是在哄小孩对不对，你只是给我个面子？”
壳将双手搭在一目的肩上，笑着道：“怎么会呢，我是心甘情愿和你在一起的啊，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不是这么早就……”
话还没说完，一目又没给他说完一整句话的机会，就依凭着他脑海里的胡思乱想，推开了他。
壳踉跄一下没有站稳，摔坐在了地上，他的颧骨好像磕了一下桌角，酸痛感涨着半张脸，逼着眼眶湿润。

接着，壳就听见一目说：“那你到底是喜欢上了哪个人啊，能让你这么心心念念，所以在你看来我是在逼你是吗？”
一目太过于咄咄逼人了，壳一时不知道一目为什么会这样，只是下意识的摇头，否定他的问话。
一目蹲下来，轻轻抚摸着壳泛青的颧骨，他泪眼汪汪的，似乎是有说不尽的委屈：“白天我要受人议论，因为我带了个男戏子回家，晚上呢，我面对着你，你却处处给我气受。”
这几句话似乎是让一目更生气了，他问着：“你呢？你要怎样回报我呢？”
壳摇摇头，他的肢体似乎传输了什么错误的信息给一目，一目就如同一只即将要吃了他的狮子，狠狠的，打了壳一巴掌。
这一下，壳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他从来没想过一目是这样的人，也从来没有看穿过他那病态的心。
壳推开了一目，起身就想要跑走，从一目打他的那一下开始，他就知道，是他错了。
他错就错在，他对这么一个混账动了心，恰巧，他是个男的。
和现在一样，也是一个深秋季节，风在夜里刺骨，壳甚至还没跑出这个院子，就被一目连拖带拽的扔回了屋子里。

施暴者对于猎物唯一的捆绑方式就是绳索，一目也一样，他不知道哪里找来了麻绳，将壳的双手死死的捆在了床边，动弹不得。
壳的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他会不会是早就准备好了这绳子，他就等着有一天原形毕露后的现在。
“一目！你冷静一点！”壳挣着，向一目怒吼。
“你别和我说话！”一目红了眼，又是一拳打在了壳身上。
那晚，击打，和怒吼，充斥着整个房间。
……
终是两败俱伤，掩了真心一份，窒息在深海中。
每隔一天，一目会送来一些吃的，为壳处理伤口，手腕因为长时间的禁锢，皮肤被磨的有些溃烂，壳对于一目已经无言，可一目说过的一句话，却在壳脑海里根深蒂固。
“别人都在议论我领了个男戏子回家。”
壳想：原来影响他们至此的，只是因为他是一个男人吗。
也正是因此，才让壳将这种想法认为成了缘由，任卷如何一团烈火相付，壳也无动于衷，他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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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事，炸也就清楚了，他一年都没有见到过壳，也没有见到过一目，就连师父的葬礼，壳都没有来。

戏班子的班主迟迟无人敢当，唯有壳能担得起，炸开始担心起来，后来炸在听到一目府中人议论纷纷后，听到了一目对壳并不好的事情，扛着长枪，就去了一目府里。
真的是长枪，戏班子里上台用的那种。
而后，一目便很爽快的将壳放走了，只不过，提了个要求，那就是——不许再唱戏。
一目有很强的且古怪的占有欲，他只希望壳唱给他自己听，他将壳连同属于壳的一切，都归位了他自己的私有物。
他唯一的筹码，就是那薄薄的一张卖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