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当《终极笔记》“铁三角”遇到雨村铁三角（46）

由于受到了地域的限制，离雨村最近的三甲医院也得坐一个小时以上的短驳车，肖宇梁不愿意，他觉得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除了有点头晕恶心，捎带着一点心慌之外，几乎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曾舜晞可完全不这么认为，肖宇梁在发着低烧，脸都烧红了，眼睛却亮得惊人，氧气面罩大概是箍得太紧了，肖宇梁总想扯开，手背被曾舜晞拍得发红。所幸救护车里的急救人员都是些中年男子，大约也是不追星的，没认出这你来我往的小两口是谁，反倒是随行的副导有些紧张地坐立难安。

他似乎看出了点什么，却又不敢相信。
曾舜晞坚持要去三甲医院做检查，但可惜“病人”不配合，救护人员没眼看这俩小伙子黏黏糊糊的拉锯战，表示可以先去附近的小医院先做一个简单的检查，如果有必要再由内部转院，这样也比他们自己联系短驳车出去要方便得多。
曾舜晞勉强被说服了，副导演也随即送了松了口气，低着头啪啪啪地给剧组发信息，随带在微信里提醒曾舜晞等会下车的时候记得把口罩和墨镜戴好。
这个医院虽然不大，但好歹设施还算齐全，它原本是家骨科医院，去年才转的综合性医院，习惯所致，医院大厅大多都是些打着石膏绷带回来复查或者是直接血刺呼啦的急诊，像肖宇梁这种全须全尾躺在担架上被抬下来的还真是少数。

肖宇梁有些尴尬，想从轮椅上下来，曾舜晞又不让，只是拿个帽子把脸给挡上，副导演去挂号排队了，只留下他们俩个在急诊室的角落里等着，医生倒是来得挺快，白大褂上还挂着血迹，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内科大夫。
他胸口的袋子上甚至连一支笔都没夹。
医生用听诊器听了肖宇梁的心音，跟着又简单询问了几句，曾舜晞倒是回答地比肖宇梁这个病人还要详细，随即开了一大堆检查项目，光是做完这些检查就得在医院过上一夜。因为疫情防控政策，如果要陪夜的话，一床只限一人，曾舜晞二话没说就把这个唯一的位置给抢了下来，拿着单子准备去做核酸检测。

曾舜晞愿意留下来陪他，肖宇梁内心是高兴的，但有担心会拖累剧组的拍摄进度，毕竟“吴邪”和其他人的对手戏在这部十二集的小短剧里也有不少场次，就算自己不在，曾舜晞也不会跟刘宇宁那样，刘昱晗歇了，连带着对方也无戏可拍。
“没关系，你不用担心这个。”
窃喜慢慢淡去，肖宇梁想起他在昏迷前导演把阿晞三人留下时的神色，手指不住地蜷缩了起来。
“这部戏，导演是不是不打算拍了？”
“这不是导演一个人能决定的事。”

肖宇梁坐在轮椅上，看不到曾舜晞的表情，声音因为戴了口罩的缘故显得有些朦胧，他似乎有些意外曾舜晞的毫无隐瞒，心里说不出是高兴还是委屈，低声喏喏道，“我还以为你会…”
“以为我会瞒着你，什么都不告诉你吗？”
“………”
“唉。”曾舜晞叹了一口气，他看见副导演在服务台对着他们招手，在嘈杂的医院大厅里，曾舜晞的声音清楚得像在自己耳边呢喃，“以后我们俩要一起面对的东西还多着呢，先提前习惯起来吧。”

副导演很不赞同曾舜晞不跟他打一声招呼就擅自留下陪夜的行为，但曾舜晞告诉他的时候鼻拭子已经取样完毕，陪护证明也开好了，一切木已成舟，他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回去剧组跟导演复命。
第二天一早，兴奋又恐惧了一夜没睡的导演挂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出去去探病，临到医院楼下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来探病两手空空的不太好看，花了二十八块钱在医院门口买了一束康乃馨，拎着花连电梯都懒得等，一步并做两步地上了楼。
小医院没什么多余的床位，给肖宇梁安排的还算是比较好的，三人间，一张床空着，另一张床躺着一个有个疑似慢阻肺的糖尿病大爷，年纪大的人性子都执拗，不愿意戴氧气罩，形同窒息般的吭哧声响了整整一个晚上。

曾舜晞长手长脚地缩在一张折叠床上，本来就睡不好，再加上这听着就让人上不来气的喘息声，曾舜晞烙饼似的翻了半宿，后来被肖宇梁直接拽上了病床，两人互相为对方捂着耳朵才勉强在天亮前睡了过去。
邹导循着副导发给他的病床号找了进来，最靠里的那张床拉上了隔断帘，辟出了一个勉强的私人空间。副导演应该是跟医院打过招呼了，尽量在最小范围里控制影响。邹导本来想直接掀开帘子进去，但这手刚抬起来，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举到半空的手临时拐了个弯，拘谨地整理起了自己的衣领来了。

仗着没人看得见，完全枉顾疫情期间只准一人探望的防疫规定，跟在导演身后的胖子有些腻歪导演的磨蹭，身子一侧，直接越过邹导，把自己的半拉脑袋从帘子外面探了进去。
刚刚苏醒的肖宇梁还来不及跟第一次因为太累太困所以就算肖宇梁睡觉再怎么不老实也实在爬不起来去睡小床的曾舜晞温存一会儿，一张熟悉的大圆脸就从帘子后面冒了出来。
肖宇梁：“………”
向阳而生的小树苗瞬间回到了大地母亲的怀抱。

“啧。”胖子来回打量着肖宇梁，“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扎你byt了？”
肖宇梁：“………”
咧着嘴耍浑的胖子还准备继续发表他的“真知灼见”，就被帘子后面的人一把扯了回去，等帘子再度被拉开的时候，邹导通红着脸，捧着花，两眼放光地看着肖宇梁和刚刚才悠悠醒转的曾舜晞。
“我靠！”
曾舜晞没看到站在导演后面的铁三角，第一反应是自己现在还跟肖宇梁窝在一张床上，刚睡醒的迷蒙一下子都被吓了个精光，要不是肖宇梁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曾舜晞差点就从床上翻下去了。

邹导倒不觉得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张床上有什么问题，昨天副导有想过跟他提一提自家剧组的这两个主演之间暧昧的气氛，但又找不出确凿的证据，空口白牙的不知道怎么起头，辗转反侧了整整一个晚上，好不容易理出点眉目来，正打算一大早就跟邹导说这事，可邹导也不知道突然抽了什么疯，五点不到就起了床，火烧屁股似的飞奔着来医院看人。
昨天还心事重重地抽了一地的烟头，怎么才过了一个晚上，人怎么就跟打了兴奋剂似的一蹦能窜三米高。

也没听说过这甲亢还能传染人啊。
“邹导，您怎么…”
肖宇梁还来不及说完，就被邹导给打断了，“您还在吗？”
肖宇梁：“………”
曾舜晞：“………”
什么玩意儿？！
邹导看着肖宇梁懵逼中略带惶恐的表情，兴奋之色微微收敛，也不知道是放松还是遗憾，喃喃着长叹了一声。
“您已经不在了啊…”
…您对这一位还没出院的病人说这话合适吗？
曾舜晞的表情也有一瞬间的空白，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偷摸转头对着吴邪无声地比划着口型。

怎么回事？
“我跟你们说件事，千真万确的事...”吴邪还来不及回答，只听邹导突然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嗓子，“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曾舜晞直觉不对，但肖宇梁显然是想到别的地方去了，他以为导演这是来通知他这部剧要停拍，心跳都跟着变慢了。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张起灵...他...他...”
邹导脸上蒙着一层几近神经质的激动，不停地咽着唾沫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却始终无法压抑住自己愈发上扬的语调。

“他给我托梦了！”
肖宇梁：“.........”
曾舜晞：“.........”
邹导来回看了看两人的表情，皱眉道，“你们听到这么神奇的事情，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曾舜晞看着笑得直打跌的胖子和明显憋笑失败的吴邪，有些无语地回答道，“...那我们该有什么反应？”
肖宇梁也跟着去看张起灵，但张起灵明显不想跟他有什么眼神接触，抬着脑袋在研究天花板的纹理。

“就算你们觉得这是天方夜谭，但好歹也该...”邹导略微思索，试图寻找一个确切的形容词，“你们一点都不吃惊吗？”
曾舜晞面无表情地朗诵道：“哇哦！这是真的吗？我真是不敢相信呢！”
肖宇梁矫揉造作地浮夸道：“天呐天呐！我也真的是好吃惊呢！”
“哈哈哈哈...”胖子已经笑得不行了，连带着一心想要置身事外的张起灵都没撑住低头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就不该相信胖子的馊主意，大半夜装神弄鬼地去吓唬人。

“其实...其实我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邹导浑然不觉有什么问题，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去了，“我梦见了一把刀，就是我们那把道具刀，居然自己凌空动了起来，看上去就好像有一个我看不见的人在舞刀似的。”
“那您怎么就能确信舞刀的那个人是...张起灵呢？”
“一开始我也没往那个方面去想，直到方旭、大刘和小花来找我，说他们也梦见了胖子、解雨臣和黑瞎子。虽然看不清梦里人的面容，但梦里人身上的具体特征，墨镜、粉衬衫、雷管一一都能和他们对应上，这才让我怀疑，我做的那个梦就是张起灵托梦给我的。”

说到这里，邹导脑子里灵光一闪，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如果他们都能梦见自己所扮演的角色，那你们两个...怎么？”
“其实吴邪也有托梦给我过！”曾舜晞很快领悟到了嫩牛五方做这个局的意图是什么，当着原主扯谎道，“而且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我就梦见他了！”
“我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这不是...一时之间没认出来嘛，吴邪不瘦不胖的，也没什么固定的穿衣风格，我也是经您现在这么一说，才猜出我梦见的那个人是谁。”曾舜晞硬着头皮在吴邪似笑非笑的眼皮子底下满嘴跑火车，“他见我来了，看上去还挺高兴的。诶，邹导，你说我们之前遇到这么多塌方修路的事故，是不是就是他们在冥冥之中引导着我们来这里拍摄啊？”

邹导摸着下巴没有作声，他转头看向了难得沉默的肖宇梁，“你呢？”
“我...我是在昨晚梦到的。”肖宇梁不太会说谎，不敢把时间说得太靠前，“我也梦见了张起灵在舞刀。”
“真的？你也梦见了？”
“对，我记得可清楚了，就是舞刀！”
“既然你记得这么清楚，那就比划给我看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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