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不如美人俏03(忘羡/神界至尊湛/天地灵尊羡/原来我们是死敌)
2023-09-16 来源:百合文库

魏无羡想要挣脱含光君的桎梏,可识海里的痛楚让人酸软无力,根本挣脱不开,折腾了一会儿,不得不放弃地顺着力把手放下来,另一只手掌撑在身后榻上,费力地睁眼看过去——
含光君挺拔伟岸,穿着同款式样的喜服,半身映在明亮的烛火里,红得耀眼。漆黑的眸紧紧盯在自己脸上,看了半晌,语气又柔了些:“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蓝曦臣说的第一种反应?含光君把他认成了小柒?不会吧,他少说也是堂堂男儿,身形与小柒一女子相差十万八千里,含光君见鬼了?!
此刻,识海里那些碎片倏然没了,痛感也随之消失。仿佛刚才的一瞬只是幻觉。压下惊愕,他把目光投向自己被大力箍得发红的手腕:“含光君这是什么意思?叔父让人千里迢迢把羡羡接到这里来,不就是给含光君做妾么?羡羡不在这里,又该在哪里?”
魏无羡把视线转到含光君脸上,“还是说,含光君看着羡羡模样生得好看,又想收回刚才说的话……”
含光君眸光清冷而幽深,像是浓雾散尽的深林,不知怎的,魏无羡突然说不出后面调侃的话来。

含光君撤回手力,后退两步,不咸不淡地道:“这木榻经不住折腾,天亮了我让人换个大床。”
魏无羡:……
折腾个姥姥!
“羡羡,夜深了,我们就寝吧,木塌可以将就一夜。”
魏无羡:……
羡羡个姥姥!你个见色起意的伪君子!
外面天光大亮,龙凤对烛已经燃尽,烛台上满是蜡油。
就着木榻睡了两个时辰,魏无羡枕在后脑勺的手臂有些僵,后颈也痛,无处安放的长腿发麻,他侧脸就能看到案几边闭目养神端坐如钟的含光君。
两人对峙了半夜,最后含光君还是把木塌让给了他,让他睡了一会儿。总算没再说些让他觉得也见了鬼的鬼话。
不得不说,蓝氏二公子长得真是不错,脸廓干净利落,剑眉入鬓,鼻梁高挺,闭上眼的时候岁月静好,睁开……想起那双发亮的黑眸,他心里微微有些颤动。
像是感觉到探视的目光,含光君突然睁开眼。
“醒了?”
魏无羡把眼神收回来,吧嗒着嘴说:“我饿了。”

昨日从出发到现在滴米未进滴水未沾,他不仅饿,还馋酒。早知道桌上的酒他昨晚就该喝几口。
含光君道:“你还是自称羡羡吧。挺好听的。”
魏无羡心里一噎,翻了个白眼,准备怼回去。
正在这时,室外有人道:“二公子,早饭已备好,可要用膳?”
“嗯。”
随后,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拎着食盒,轻手轻脚地拉开门进到屋里,身后跟着两个仆从,手里捧着装衣服的漆盘。
少年把食盒放到案几上,打开盖子,拿出两碗白粥,两双竹筷,一碟花生米,一碟萝卜丁,还有一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另两人立在榻边。
少年放好早膳又从身侧一人手上接过托盘,捧到含光君面前。
含光君很快换了衣物,一身月牙白的轻袍衬得他芝兰玉树。
魏无羡下了榻,伸个懒腰,转转脖颈,目光投向漆盘里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都是常服,一色的黑。
身上喜服花纹繁复,精致瑰丽,又套了一夜,让他浑身不舒服,恨不得立刻脱下来。他刚要解腰间佩带,就听到含光君道:“你们先出去。”

三人行礼退下。
含光君从托盘中拿出一件白色中衣,一件质地和他白袍相似的黑袍,然后朝魏无羡走来。
魏无羡看这发展心惊肉跳。暗道:你这是要闹哪样?给我更衣?!想到这个可能,他的牙都酸了。
他三下五除二地脱了喜服和中衣,一把抢过含光君手中的衣物,以极快的速度换上。这一气呵成的架势,把含光君都看愣了。
换了衣服的魏无羡牙不酸了,扬眉看他。
含光君垂眸看他腰:“衣服宽松了些,一会儿羡羡脱了再改改。”
魏无羡眉心直跳,觉得这简直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没事自称羡羡干嘛,这回没膈应到别人倒是膈应到自己了!
魏无羡发泄般拿了一个小笼包就往嘴里放,两口吃下一个,又伸出手准备拿第二个——
“不急,慢慢吃,喜欢的话,我再让人拿些过来。”
魏无羡盯着他瘦长白皙的手指,对,这货用筷子夹了一个包子递到他嘴边。
他回一个白眼:“你能让我自便么。”

含光君道:“不能。”
这货的脸皮什么做的?
魏无羡觉得自己顺遂的人生终于遇到了一个对手,魏无羡扶额闭眼,怕再多看上两眼,就会忍不住出手打晕他。
含光君并不介意,筷子四平八稳地支在他面前,淡淡道:“晚宴还要等些时辰,先垫垫肚子,休息片刻,我们再去拜见叔父。”
要去你自己去!
“羡羡不是说成了我的妾,能一生衣食无忧,你确定不去奉茶?”
魏无羡:……
这是含光君蓝忘机?
有匪君子,端方雅正,照世如珠?
呵呵。
蓝氏仙门不愧是世外大家,宏伟的宅院皆是依山而建,坐北朝南。青石小径四通八达,一路有蜿蜒不断的鱼池,流水淙淙,居然是引山泉直下形成的活水,锦鲤蹦跶得挺欢。
主厅外的家仆已经远远迎了上来,朝蓝忘机二人恭敬地拱手行礼:“含光君,魏姨娘。”
魏无羡嘴角抽了抽。
蓝忘机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刚要抬脚进去,又停了脚步,道:“以后称呼魏公子便是。”

魏无羡顿时心情大好,脚步轻快地跟着蓝忘机进了会客厅。
某人识趣的时候还是挺顺眼的。
厅内满满都是人,看样子都是早已到位,只等他们了。
蓝忘机一进厅,所有人都站起身,朝他拱手行礼:“含光君安康。”
厅中上首一人道:“忘机怎的这么早就来了?莫不是没休息好?”
最后一个来的叫来得早?
魏无羡听得一个趔趄就要摔倒,蓝忘机不动声色扶了一把,道:“没什么,一夜没睡,白日为了件衣服又折腾了许久,这会儿精神还不错。”
一夜没睡……折腾?精神不错?
魏无羡暗自腹诽:这家人果然都是奇葩。说的话都不太正常。
四周的视线突然都集中到了自己身上,惊讶者有之,惊艳者有之,窃笑者有之。就在他觉得快要被看个窟窿出来的时候,上位之人大声笑道:“那就行,那就行,赶快坐下吧!”
蓝忘机突然拉了他的手,走到上位下方落座。站着的众人也随之坐下。

魏无羡僵着身子盯着握着自己的这只手,也快盯出个窟窿了。
这自来熟越来越没分寸了。
蓝氏家主蓝启仁摸摸胡子,视线落在魏无羡脸上良久,笑道:“魏公子果然绝艳,和忘机堪比日月,天作之合啊~”
魏无羡抽出手,侧身抬眼往上位看去,那蓝启仁慈眉善目,一脸笑意,像是捡了宝贝似的,目光中满是赞许。
“叔父选的人,自然是好的。”
呵呵,你们一家子自说自话,自卖自夸也是挺好的。
“上茶。”
两人站起身自家仆托盘上拿了茶盏,朝蓝启仁敬了茶。
“好好好,看你们琴瑟和鸣,我就放心了!”
蓝启仁高兴地喝了茶,又朝魏无羡道:“无羡是自家人了,叔父也就不说客套话,不管以前你在温家是什么身份,进了蓝家就是蓝家的人,只要安分守己,和忘机相敬如宾,蓝氏子弟绝不会就高踩低做出不敬之事。”
“当然,无羡若有什么需要,可直接跟忘机说,他一定会好好待你的。”说完目光扫向蓝忘机。

蓝忘机立刻应道:“叔父放心,我定会照顾好羡羡。”
蓝启仁一怔,与旁边蓝曦臣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带了少许诧异之色。
蓝启仁微微一顿,又对魏无羡说道:“无羡,叔父给你准备了一个见面礼,你好好收着,若是谁欺负了你,可用此物警示对方,那人若是不听,你可任意处置他。”
蓝启仁从怀中取出一块木质小牌,伸出手来。
魏无羡还没反应过来,蓝忘机拉起他的手走到蓝启仁面前,示意魏无羡接木牌。魏无羡傻傻接过,下意识地说:“谢叔父。”
蓝启仁颔首,摸着胡须对旁边人道:“那就开席吧。”
宴席正式开始,其间,觥筹交错,歌舞不休。敬酒的人来来去去,都想敬蓝忘机和魏无羡一杯酒,魏无羡本就馋酒馋得慌,拿起面前的酒想来者不拒,却被蓝忘机一一拦下,不容分说,把两人的酒都喝了。
魏无羡抽搐着嘴角侧目瞪蓝忘机:“你什么意思?”
蓝忘机应付完一波人,趁着闲下来这一刻给魏无羡夹了一块甜藕,“羡羡想喝回静室喝,静室有最好的酒。”

魏无羡看桌子上的酒,看了半天:“这里的酒兑水了?”
蓝忘机手一颤,手里的筷子差点掉桌上。
“不是这个原因,为什么这里的酒我不能喝?”魏无羡诧异地看他。
“好日子怎能不让无羡喝酒?”一个温润的嗓音传来,正是看了一会儿热闹的蓝曦臣,只见他笑盈盈地端着一杯酒盏,长身玉立地站在面前。
魏无羡也觉得奇怪。他又不是不能喝酒,相反,他喝酒都是仰头就灌的,酒是越烈越好,喝他个三五天也是常事,喝得再多,躺上一会儿也就清醒了。这蓝忘机就会搞事。
蓝忘机无动于衷,冰冷的眼神扫过蓝曦臣手里的酒杯,一字一顿道:“兄长若是想喝酒,我找人陪你。喝个够!”
酒杯里的酒水晃了晃,蓝曦臣咳了一声,轻声道:“不用不用,你们随意,我就随口问问。”
蓝忘机道:“问完了就走吧。”
蓝曦臣看了眼魏无羡,相似的容貌,却在这人身上莫名灵动,也不怪忘机护着。
“我是想静室毕竟是书房,我已经让人打扫好东院,那里冬暖夏凉,适合无羡……”

“不用。他就在静室。”
蓝曦臣:……
弟弟你心里没点数吗?现在不是一加一得二的问题,静室适合居住么?以后是不是得添无数家居物件?
两人互盯片刻。
“随你吧。”蓝曦臣放弃。
“无羡,喝不了酒多吃菜。”蓝曦臣抬手向魏无羡示意,喝了杯中酒,徐徐转身离开。
从蓝忘机和蓝曦臣对话开始,魏无羡数次想从桌上拿酒,都被一心二用的蓝忘机打断。
魏无羡叹气,心忖是喝不到酒了,索性吃菜。中途又有人敬酒,蓝忘机都挡了。
待到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魏无羡揉揉微微撑起来的胃,侧首去看身旁之人。
蓝忘机喝酒之后,黑眸更亮,虽然仍旧是冷冷淡淡的样子,魏无羡却从这个刁钻的角度看到他耳廓上有略微的薄红。怕是也醉了吧。
“魏公子,”一个弟子朝魏无羡鞠躬,“家主请您过去,有些话想单独对您说。”
“我一个人?”魏无羡指着自己问。
“是。”弟子应道。

蓝忘机淡淡瞥了弟子一眼。
弟子拱手道:“含光君,家主特意强调要魏公子一个人去。”
蓝忘机对魏无羡道:“既然叔父找你,你先去,我在这里等你。不用担心,叔父不会为难你。”
担心个屁,你叔父又不是洪水猛兽。魏无羡回他一个白眼,站起身就走。
蓝忘机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拿在手中,盯着出神。
忘羡蓝湛是总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