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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诉(番外篇26)】行军(中)

【秦诉(番外篇26)】行军(中)


等本UP终于记起“我在B站写小说”这个活动的截止日期时,内心是崩溃的o(╯□╰)o之前因为三次元要处理太多事情,所以一路拖更到了现在,然鹅即便踩着Deadline过去,本UP还是会勇敢的冲(-"-怒)希望读者姥爷们不要吝惜手中的三连,给本UP一点主角光环的加成吧Thanks♪(・ω・)ノ
那声音十分微弱,还断断续续的,我每找一会儿就得驻足细听。终于,我离那声音越来越近了。正当我想要快步奔过去时,突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个趔趄。我稍稍站定,扒开草丛,往脚下一看,顿时怔在原地。
刚才绊倒我的,是一具尸体,不对,是一个快要断气的女人。她看了我一眼,抽动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她又费力的想要起身,徒劳的指了指草丛深处。但很快,团团血沫从女人的口中喷出,直挺挺倒在地上。她死不瞑目,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让人发毛。
我虽然并不害怕观看手术现场和人体标本,但真当一个人死在你面前时,那种从心底而生的惊惧是人类的本能反应。这时又传来了那个微弱的声音,我终于从之前的恐惧中稍微缓过神来,强忍着砰砰作响的心跳,走向更深处的草丛。
这可不是公园里时常有人工修剪的观赏草坪,而是有一人多高的荒草丛。我费力的扒开阻挡我和声音的最后“屏障”后,看到了一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我抱起他,摸到了他逐渐冰冷的小手。这个不知道在襁褓里挣扎哭喊了多久的孩子,终于引来了旁人的注意,可他随即跟着自己刚刚遇难的母亲一起,永远睡下了。正在此时,一位旗官向我走来:“您没有跟上来,头儿让我问问,发生什么事了?”

【秦诉(番外篇26)】行军(中)


他看到我怀里的裹包,顿时明白了一半:“这年头不要说养不活孩子,养得活自己都难啦……您抓紧时间回来,别掉队了。”
我又跟他说了发现尸体的事,于是我们二人一起去了发现尸体的地点。这次我倒没有一开始那样害怕了,那个旗官把尸体拖出来,是一个年轻女人,也许是这个婴儿的母亲。我把裹包放在她身边,旗官和我都哀叹这对母子的不幸。这时候主官过来了,周围渐渐围了些士兵,他便下令,让他们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东西。
“你把尸体翻过来,我看看。”主官命令道。
旗官把尸体翻到背面,背面的衣服被鲜血染红,还有两个非常巨大的伤口,是致命伤无疑了。
“被长矛捅了个透心凉。”旗官放下尸体,倒出水壶里的水洗着被血污弄脏的手。
“这女人的穿着打扮不错,孩子的裹包也很精致,想来也是当地的地主。”我看着缎子做的襁褓,瞟了一眼死者说道。
听到我这句话,主官的脸色却更加凝重了,他派了几个斥候去前面侦查,然后下令全军披甲,做好警戒,运送粮草辎重的车辆开始缓慢后退。之前派去找东西的士兵也回来了,他们说草丛里有更多的尸体,男女老少都有,而且都是遇害不久的样子。尸体周围有散落的行李,但没什么车马,应该是匆忙逃跑,但不幸被追上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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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距离我发现第一具尸体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正在主官给身边的副官交代其他任务时,军中传来一阵骚动。主官随即大声喝止,人群默默让开一条路,有两匹带着竹筐的马缓慢走向他。他往筐里看了一眼,面色是我从未见过的样子——也许这就是“眦裂发指”的真实表现吧。我当然知道筐里没什么好东西,但还是鼓足勇气看了一眼————一共八个人头,都是之前派出去的斥候的。鲜血随着竹筐的缝隙一滴滴流到地上,也敲在我的心上。但我心底却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也许是对于死亡的麻木。
我抓紧时间,不懂就问,主官的回答也很简洁:“能发现刚死不久的尸体,还是男女老幼皆有,我们真是碰上硬茬了。这说明前方轻则发生民变,重则叛乱未平!”说完,他看看毫无装备的我,把自己的盾牌扔给我:“战斗一旦打响,请全力自保。”说完就策马而去了。
冷兵器时代比热兵器时代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成千上万的人不会在我面前瞬间被轰杀至渣,那种惨烈程度是我无法想象也不愿想象的。我个人很愿意带着无限子弹的无故障枪支和永远不会损坏的防弹衣和头盔帮帮场子,不过就目前而言,我方和对方都只有“菜鸡互啄”的装备,多想无益,我还是首先考虑一下如何忠实执行长官的命令——自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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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准备时间不多,只能看到什么就做什么。这里虽不是什么崇山峻岭,但毕竟离河边平原十万八千里远,而且地面崎岖不平,确实不利于铺开作战——不过地形并非易守难攻的峡谷,还是比较开阔的。而且敌人先斩了我方斥候,显得天不怕地不怕,说明他们的心态确实狂妄自大,也许掺杂着复仇心理。看样子,这些人不是什么乌合之众,应该是训练有素的叛党余孽。不过我毕竟不懂军事,比起亲自上阵打仗,还是把这件事交给专业人士来做吧。
很快,辅兵就用战车结阵,在我们身边圈出了很大一片地方,四周架上长矛,后面是弓箭手和重甲步兵。我自然没法问清个中缘由,只能自求多福。突然,我摸到了腰间的拆信刀,悄悄抽出来看看,虽然读作“拆信刀”,实际上更像一把短剑,有我的小臂那么长。虽然我并不会什么武艺,不过还是勉强给自己增添了一份勇气。
渐渐地,我能听到敌人行军的声音了,主官下令擂鼓,号角声也响起来了,士兵们摆好了阵型,只等交战。“他们人没有我们多!记住,不要退缩,违令者杀!能斩敌酋之首者,重重有赏!”主官手持长槊,环顾四周,又大声重申了一遍军纪。末了,我听见他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要不是发现得太晚,我们能主动出击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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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官用马鞭手柄拍了拍我的肩:“待在我身边,这是命令。”是啊,对我一个战五渣来说,冲锋在前只不过是让己方又多了一个替死鬼而已。此时已经是日头偏西,我看着前方被成群惊起的飞鸟,再也没法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了。妈妈哎,我还年轻,不想死,我讨厌打仗。可我不能这样说,更不能表现出一丝害怕。
“弓箭手,放箭!”嗖嗖的射箭声打断了我的走神。此时敌军已经出现在我的视野之内,他们离我们越来越近。我看着一支支箭矢射向敌人,他们有的倒地,有的还在往前冲。“准备——”士卒们抽出了刀剑,拿出了盾牌,我摸了摸拆信刀,反复做着深呼吸。
“咔——”随着第一个骑兵被长矛贯穿,近战正式打响。一时间,我明白了什么叫刀光剑影、血色冲天。我警惕的看着周围混战的士兵,生怕他们误伤到自己,我再看看身边的主官,他并没有受到周围的干扰,依然在有条不紊的发布命令,仿佛能够轻松掌握整个战局。实际的战斗时间也许很短,但对我来说仿佛一百年那样漫长。在我的提心吊胆中,胜利的天平慢慢倾斜。我这个外行也看出来了,敌人虽然一开始倾巢而出,攻势很猛,但当他们发现我们只用了一半的实力,顿时气焰萎缩下去了。这一波是优势在我,我们慢慢夺回了主动权。我刚想长舒一口气,突然,不知哪里投过来一支长矛,我一边喊着“小心!”一边眼疾手快用盾牌挡了一下,投掷力度之大,竟然贯穿了主官的盾牌,还把我震得胳膊发麻,眼冒金星,我甚至干呕了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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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旗官刚把我拉起来,主官就下令全军出击。我一抬头,正好避开了一支暗箭。但它还是射中了主官的马,那匹马因为吃痛而发狂,把他甩了下来。我赶紧下马,把他扶了上来。主官看了我一眼,也不道谢,只是拿着长槊,带头冲锋,其他士兵紧随其后,我也跟着战旗所在,及时向前移动。身处指挥核心,的确不容易体会前线真刀真枪的惨烈,但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战斗的局势如今已经十分明朗,在远处的追兵已经对残寇们实现了合围。敌军的旗帜已被拔掉,大家就等着主官发话了。我站在一片高地上,接过旗官递过来的大旗挥了挥,然后把它交给“捷足先登”者。那是个三十来岁的高个男人,身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他也毫不客气,接过我手中的旗帜,插在高地上,不住的欢呼。恭喜我自己,成功在一场战斗中活了下来,而且毫发无损。
日落将至,我们终于把敌人消灭殆尽。事情也调查清楚了,通过审问俘虏得知,这些敌人就是之前略阳叛乱的残党。他们在失败后贼心不死,向东潜伏在山里,靠着较好的装备打下了一块地盘,同时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我之前看到的那些尸体,就是他们在几个时辰前的“成果”。后来我们的斥候被抓,他们通过拷打,得知我们的粮草辎重很多,如此“肥肉”诱惑着他们拿出全部家底跟我们赌一把。然后他们就输了,之后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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