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卡】【快穿】 奔赴 59

作者：苏以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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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作者是老福特太太无定律
注意：架空历史，切勿考究
“陛下相信缘分吗？”卡米尔这样问。
那人懒洋洋地侧身倚在树上，用手支着脑袋。闻言他垂眸意味深长地看过来，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自己，那眼神仿佛某种擅于挑逗玩弄猎物的猛兽，令人不寒而栗。
接着那股危险的气息顷刻间消失不见，仿佛飘散在空中一般，只见少年扬起一个粲然的笑。
“国师相信缘分吗？”雷狮反问道。
卡米尔扬起扇子，遮住了半张脸，雷狮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望见一双深邃平静的蓝色眼眸。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凡人亦有命数。曾种下什么因，日后便得到什么果，此谓之大道。这天下生灵，各司其职，结下因果，构成此世。因果错综复杂，交织纠缠，此谓之命运。与其逆天改命，不如顺其自然，徐徐图之。”
雷狮用尽了自己这辈子所有的礼貌才控制住自己没有直接打个哈欠。他神色困顿地望着那人眨了眨眼，忽地从那虚妄的大道理中品出了些别的意味来。

顺其自然，徐徐图之。
他雷狮是谁？宫中的三皇子，过继在生前威震六宫的皇后膝下。大皇兄已辞世长眠，七皇弟尚幼，且生母不明，至于其他皇嗣，早已惨死于那皇后手中。他要坐上这皇位着实是轻而易举，不过是要些时日而已。
小皇帝眸光微凝，眯起眼睛看向树下的国师，笑意浅浅。然而那嘴角勾起的弧度是冰冷的，宛若尖锐的碎冰，可以割破人心。
“国师以为，朕想要的是这皇位？”
然而出乎意料地，卡米尔轻笑着摇了摇头。
“臣本以为，陛下妄图追寻的，应是自由。”
卡米尔印象中的雷狮该是如何？恣意散漫，唯我独尊。那骨子里生来便带着反叛，能够扛着所有不可违抗的命运寻找出路。最擅长的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绝不会顺应他人的心意成为利益角逐场上完美的傀儡。
然而，眼前这个曾经从樊笼中出逃，丰满了羽翼，沾染了鲜血，最后却回到笼中将自己重新落上锁的凰鸟，亦是雷狮。
因何如此？
卡米尔蹙着眉，望进那人微微颤动的双眸。
那是一片通透而淡漠的紫，其中闪烁着微弱的光。然而那光芒是破碎的，宛若幼时握在手中的万花筒，其中璀璨如梦，皆是虚幻。

“为何如此问？”那人一如往常张扬地笑着，声音却很轻，“朕是皇帝，这世上渺渺众生，还有谁能比朕更自由？”
国师良久没说话，只是静默而平静地望着他。良久良久。直到小皇帝笑容中的冰霜被最后一抹夕晖晒得化开，唇角一点点露出苦涩。
日光已沉没在天际彼端，诸山缄默着，等待深沉如墨的夜色降临。
雷狮轻盈地从树杈上一跃而下，脚尖点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只带起一阵微凉的晚风，扰乱了那人额间的发丝。
“时候不早了。”他轻松地笑着，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面上看不出丝毫异样，“国师，该回去了。”
卡米尔面色不变地阖起扇子，接着“啪”地一下将扇骨打在那人的脑袋上。
雷狮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脑袋。脸上漠然的神情因那人突如其来的失礼行径染上了些气恼，登时变得鲜活生动起来。
“你干嘛！！”小皇帝怒气冲冲地瞪着他，看上去像极了一只炸毛的幼猫。
卡米尔的视线落在那人白皙修长的双手上，又扫过那支被握在手心的玉笛，眸光微闪。
“少年老成，并非全然是益事。”他笑了一下，眸光有些无奈，淡淡开口道，“心思深沉，亦不代表涉事已深。陛下应当知晓，盈满则亏，物极必反。”

雷狮微顿，意识到那人话里有话，似是心虚般地抿唇，垂眸望向地面。
卡米尔见他如此，便准备将话挑明了说。
他向前一步，微微俯身与雷狮对视，伸手轻抚过那人的发丝，摘下发间沾上的细碎叶片。
动作自然而温柔，雷狮心中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些奇异的念头，好似自己是于他而言什么重要的宝物。那人身上的气息与这山间清新的草木香很是相近，温和深远，可抚慰旧日伤痕。
「好感度 5」
卡米尔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嘴角，声音清醇平稳，像是夏日的凉茶。
“陛下，打算覆灭这雷氏王朝。”
句式是肯定的，没有留给他半点转喙的余地。
雷狮听见自己的心重重地跳了起来，一下一下，撞击胸膛，最后将那震颤传到四肢百骸。
甚是聒噪。
然而事实是，他早在那日逼宫篡位前便想到过此等状况，而今他有无数个可以脱身的方法。
可不知怎的。雷狮突然想要赌一把。
这是一场将他的一切都压上桌当作筹码的豪赌。输了，便是功亏一篑，尸骨无存。

这样的想法，在雷狮过去的人生里，也仅仅出现了一次。
上一次，是十二岁那年，他请愿出征。
他赌赢了。
“若事实如此，国师作何打算？”
待到雷狮反应过来时，问句已经抛了出去。
他的手指悄悄滑向了腰间的剑柄。
“亦有更好的做法。”卡米尔将对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笑意清浅，“但，倘若陛下希望如此。那臣定当不遗余力。”
雷狮有些怔愣地抬头，望进那片深邃的蓝。眸光温柔而平静，一望无际，包容万物。
他忽地想起来那日在逍遥宫。风吹竹林，沙沙作响。也是眼前这人，将那杯香气馥郁的清茶推到他眼前，说他是为自己而来。
他想，或许他又赌赢了一次。
「好感度 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