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夜之恋】同人8k‖你×齐司礼‖记得我爱你(2)
2023-09-16 来源:百合文库

<贰·有雨>
“民国三年有雨。”
(一)
昏暗笼罩着书房,欧式红木的办公桌前,隐约看见一个人影,空气沉寂着,书房外,走廊远处,漆黑一片。
伸手不见五指,很容易迷失方向。
嗒、
嗒、
突然,有一下没一下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时轻时重,敲击在心里,不禁心生寒意,脊背发麻
气氛逐渐诡谲—
“啪嗒——”屋子顿时亮堂起来。你踏着光走向书房,手中拿了个小托盘。
书桌前的人放下原本拧着眉头的手,抬头看向你时,眼中的爱慕流露,没有丝毫遮掩,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你,带着笑意。
你对他这样的眼神,起初还有些不适应,现在就好似没有看到一样,选择性无视了。
可就算不习惯也得习惯,毕竟……
你眼中的光暗淡了一瞬,不起眼的瞬间,却还是被他捉住了,“怎么了?”他看向你,有些慌乱和无措。
你冲他甜甜的笑了一下“我没事。”说着轻摇了下头,走进书房。
“锦成。”托着托盘,走向书桌。“刚刚怎么不开灯?是工作上出了什么事吗?”你随口关心了一下,放下托盘,里边有一杯咖啡和茶,还有一盘小点心。

他听你这么问,有些错愕的愣了一下,才笑着轻描淡写道“没事,就是有一个合作方案还没决定。”
“嗯。”你抿唇应了一声,然后从托盘里拿起咖啡,放到他面前,再把茶取出,放到自己跟前。他看着你,欲言又止,你也没有说什么,两两相对无言。
你拿起茶杯,茶的清香扑鼻而来,抿了抿,茶香浓郁。莫名的,你对茶有着很深的执念。前些年你出国留学,归国后又一直跟着苏锦成,咖啡是没少见,可无论是哪一个品种的咖啡,你都提不起感兴趣,你只偏爱这茶。
他看着你拿起茶杯,手指摩挲了一下,也拿起咖啡抿了一口,然后从一边拿起文件,查阅着,时不时抬头看看你。
你琢磨了许久,刚打算开口,张了张嘴,一声电话铃响率先打破了原本沉寂的气氛,你愣一下,咂咂嘴,有些尴尬。他扬了扬眉,向你示意,再接起了电话。
“……”
(二)
接完电话,苏锦成的表情有些凝重,目光沉沉的看向你,你被他看的心里一惊,手紧张的抠着茶杯。
“是……怎么了吗?”看到他这般神情,你心里有了个答案,但是还是问了。

他一时间没有回答,紧锁了眉头,只是低头看着交叉叠在桌子上的手,两只手手指摩挲着,他的动作让你莫名也紧张起来,放下了茶杯定定看着他,他吐了口气才回答“你家的那件事,有眉目了。”
是你意料中的回答,但你还是忍不住心中一喜,激动的捉住他的手。“真的吗?!那现在是……”“嗯,不骗你,你放心,我会帮你的。”他温柔的看着你,把双手抽出,然后牵起你的手。你才反应过来你刚刚的动作,连忙抽出手,咬唇看向别处,“谢谢……”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收回手整了整衣领“没事,毕竟我们是、”“那个,不早了,我先去休息了。”你连忙打断他接下来的话语。他此刻倒是很从容,像是预料到你接下来会说什么,“嗯,去吧。”
你起身,转向门口时,“哦对了,你屋里的檀香应该用的差不多了吧,前些日子我让白伯又进了一些,需要就找白伯。”
你道了句谢谢,匆忙离开。
苏锦成看着你落荒而逃的背影,手抚上勾起的嘴角。
毕竟,我们是未婚夫妻啊。
——
回到房间,你关上门,靠着门板仰起头,双眸紧闭着,再睁开时眸子里满是悲伤。

两年前,你与父母辞行出国研习,离开时虽有不舍但还是满心欢喜,因为那是一次不可多得机会,你终于能正面向设计了,那一直是你的梦。
一年后,你满怀着对未来的向往和与父母久别重逢的思念回到故土,得到的却是家门被屠的噩耗,你就连父母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你没有想到两年前的离别,竟然让你们阴阳两隔,此生无法相见。
这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这一年,虽有不少家书来往,但父母都只是关心你,你也偶尔关心他们的身体健康,再无其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家不过一个书香门第,父母都很和蔼,很善良,待人很好,怎么就出了这种事情。
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只是一夜之间……你想查清楚,可是该怎么做,你不知道,你也做不了什么。无力感将你埋没,你陷入了名为愧疚和自责的泥潭,你挣扎,反而陷得越深。
—
(三)
你坐在欧式的大床上,远远望着窗边那盆昙花,你看着它一点点绽放,成就那瞬间的美丽,刹那间的永恒,你的眼神逐渐空洞,呆呆的坐在那。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闪下一道闪电,雨滴噼里啪啦打在窗子上。
那日,你从邻居王姨口中得知墓园的位置,你手里抱着一束百合,那是母亲生前最喜爱的花,正如同母亲一样,美丽,知性。
你缓缓走进墓园,仿佛每一步都走在了刀刃上。你在心里不断的和自己说着要保持冷静,却还是在见到墓碑上姓名那一刻破了防,手中的百合花束散落在地上,你一下跪倒在墓前,捂着脸失声痛哭。
这天好巧不巧,也算是应了景,不一会,便刮起了大风,耳边不断响起的风声像是在提醒着你,你抬起头,手胡乱擦汗眼睛,重新捡起散乱的百合,成束放在碑前。
你勉强的扯出一抹笑,看着墓碑上的名。
“娘,女儿回来看您了,女儿还带了您最喜欢的百合呢。”
“爹,您看!女儿回来了,女儿这次学了一声好本事呢。”
“爹,娘,女儿回来了,女儿可以给您设计衣服了……”说着你哽咽了一下。“可是……你们好像穿不到了啊。”
有的人,笑着,眼里却蓄满了泪水,眼前逐渐模糊了。风起雨落,脸上滑落的是雨是泪,是不甘和后悔。“爹,娘,您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的……”不惜一切代价。最后一句话,你没有说出口。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没了声音时,你被一个黑影笼罩,你转过头。
—
你渐渐回神,往后一倒,躺在了柔弱的欧式大床上,看着天花板上挂着的华丽复古的欧式吊灯。
苏锦成,是你幼时意外结识的伙伴,在十二岁时突然就了无音讯,听母亲说是随父母去了国外,后来就再无联系。
再次相见便是在一年前,在墓园,他从身后给你撑了一把伞。你转过头看向他时,愣了一下,问了句,你是谁?他倒是不意外,笑着说了他的名字,苏锦成。那时你才知道,他回来了。
你看着他身着的西装材质,便发觉他现在的身份不简单。
他知道你现在无处可去,把你带回他那栋欧式别墅,你进了屋,看见里面的陈设和仆人,满眼深意的看向他。
——
你们做了一个交易,他帮你查清真相,而你,在事成之后要嫁给他。这个条件是他提出的,你当时也很意外,有些抗拒。可是你没有拒绝的资本,你想知道真相,只能依靠他人。
想着,不知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四)
秋日午后的灿阳穿过叶的间隙,光打在星星点点的桂花上,平日里可爱的桂花格外迷人。

桂花树下,白实木椅子上的人儿,长卷发随意的散下,只戴了个米色珍珠发箍,没有多做打理。白色吊带连衣裙到脚踝,披着白纱披肩,手捏一支圆扇,漫不经心的扇着,手上的链子摇晃时闪出微微光芒,发丝随风飘飘然的模样,落在远处人的眼里,不禁感叹。
唯一的不完美是你此刻抿着唇,不知低头在看些什么,在想什么。
苏锦成走向你时,你回过神,看向他时。
他已经走到了你跟前。“在想什么?”
“没什么……就是,进展怎么样了?”你停下扇扇子的手,放在大腿上,抠着衣服,期待着他的回答。他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然后看向别处“挺顺利的,放心吧。”“…嗯,麻烦了。”
说完,一阵风袭来,吹乱了你的头发,你下意识紧闭上眼睛。你睁开眼睛时,苏锦成的手放大出现在你面前,你没反应过来,向后仰,躲了过去。他的手停留在空中,有些许尴尬,他不自然的收回手,摩挲,断断续续的说“我……只是想帮你……整理一下头发。”你抬起手,把被吹乱的发丝撩到后面,淡淡的说了句谢谢,便转向别处,手托着下巴。

“那个……”他刚想开口,就被从后面走上前的白伯打断了。“少爷,齐先生来了”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他笑着看向你“走吧,跟我去见个人。”你疑惑道“谁?”
“去了你就知道了。”他向你眨了眨眼,卖了个关子,然后伸出手,你很不解,但是还是跟着他走向大厅。
你挽着他的手,从花园到大厅,最后在大厅门口停了一下,你抬头看向他,他也看着你,“你不是喜欢设计吗?我觉得你应该会挺开心的。”说着冲那个大厅的方向扬下巴,你朝大厅看去,大厅里的人似乎也是听到了动静,转身看向你。
银白的发色,肤色偏白,鼻梁高挺,眼睛是标准的狐狸眼,但是他的瞳居然是琥珀色的,你在国外这一年见过蓝色和棕色,琥珀色是第一次见。
而在看到你的那一瞬间,眼底的有一丝震惊,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情感,琥珀色的眸,眸光通透,但看不透。
——
(五)
你和那位齐先生互相看着对方,谁都没说话,苏锦成先开了口缓解了气氛。
“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朋友,第一设计师,齐司礼。”

“这个是我的……未婚妻。”苏锦成说着就笑了一下。你没说什么,因为你在听到了齐司礼这个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
“齐……齐司礼?”你迟疑的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第一设计师齐司礼?是那个一流设计师齐司礼吗?你有些错愕。
“嗯,我记得你喜欢设计,刚好我在国外的时候有幸认识了他,他碰巧回国,介绍给你认识,我想,你应该会挺开心的吧。”他看着你错愕的小表情,莫名可爱,眼底的爱意就要溢出来了,你转头看向他,发自内心的笑着说了声谢谢。
齐司礼看着你们这幅“郎情妾意”的模样,垂下脑袋,撇着唇,抠起衣服上的袖扣。再抬起头定定的看着苏锦成,“如果说你实在是很闲的话,我建议你可以去多做几个方案。”
苏锦成啊了一声疑惑的看向齐司礼,这人怎么回事。
你松开挽着苏锦成的那只手,犹豫的走向前,纠结着伸出手,道了句问候。他看着你伸出的手,迟疑了一下,才伸出手回握。
—
你们三个坐在大厅聊了几句,苏锦成便被一个电话叫走,去忙项目了。留下你和齐司礼在大厅,他说你设计上有什么问题可以问齐司礼,可是。

先不说人家是一流的设计师,而你只初学者,没学没多久。再说刚刚三个人的时候,你坐在一旁看着齐司礼和苏锦成聊天,十句里面八句带毒。
苏锦成出门了,你们两就坐在大厅,谁都没说话,气氛逐渐尴尬,你不自在的舔了舔唇,有点干。想要去拿茶叶泡点茶,但起身的时候停了一下,转头看向齐司礼。
“那个……你要喝什么吗。”你有些胆怯,所以说话声并不是很大,离你近的还好,可是齐司礼和你隔了一个茶桌,哪能听得见。“……你是蚊子吗?蚊子都比你大声。”果然还是难逃的毒舌。
你大了点声,重复了一遍,他才回答。
“嗯,茶就行了。”你点了点头,走的时候又听他问“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怪物?让你这么怕我。”怎么问问题还这么毒啊,不要说得那么明显啊。
你在心里咆哮,还是去拿了茶叶。
——
(六)
端坐茶前,缓缓将沸腾的水倒入茶杯,茶叶浸在热水中舒展,升华,团团白烟缭绕,散去后只剩下你恬静的容颜。
一瞬间,齐司礼的眼里闪过惊艳。

你把茶端到他面前,他有些意外的问:“你还学过茶艺?”
“嗯,小的时候随娘学过,但是还是不精,比不上娘的手艺。”你很从容的说着,表情淡淡的,把茶杯端到自己面前。“但是,应该还行的吧。”你满眼期待的看着他。
“也是,不该对你抱有太大期望。”他拿起茶杯,轻笑了一声。
但是也许是前面被毒的有些麻木,你现在很淡定,期待着他品完茶的模样,轻抿了一口,闭上眼睛似乎在回味,许久才睁开眼睛。“怎么样,不错吧。”你见他睁开眼,迫不及待的问道。
“呵……这个水平对于你来说,已经算是极限了吧。”他笑眯眯的看着你说道。这家伙嘴是真的毒啊,你就当他在夸奖你吧。
后来也许是因为苏锦成的原因,他时常来你这一坐。
渐渐的,你发现这个人其实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可怕的,只是嘴上毒了一些,事实上那些话语后,都包含着对你的关心和指导。
于是,胆子也大了起来,主动去找他,起初是设计,后来是聊聊天,虽然嘴上是挺毒的。
直到后来,不知什么时候别样的情愫落了地,生根发了芽。

——
你每次来他这,他的面前总是放着一杯茶,你没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齐司礼,我看你都只喝茶诶,你在国外也只喝茶吗?”
他满含深意的看着你,点了点头,但是你看不懂那个深意。
“为什么啊?”你不解原因,也看不到他神情中的深意。
——“因为一个人。”
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事,笑了,很温柔。
那是你第一次看到他发自内心笑,那温柔的模样,很好看。但是,为什么他说的时候,你会有些难受?那个人是谁?为什么能让他流露出这么温柔的神情?你在心里问道,可是无人能回答。
……
某天,你在他这画着设计稿。
你看着设计稿修改了一次又一次,可无论如何都不满意,一次次修改,多好的耐心也都会被一点点消磨干净,掐着笔头,有些烦躁。
忽然,一双手握住了你的手,“这一块,你是在玩填充游戏吗?”你僵住了,你们的手叠加在一起……靠的太近了,他说话时的气息在你耳边撩过,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耳朵一下子就红了个透。

空气里响起他的声音,以及
“扑通—— 扑通——”
……
(七)
他邀请你去他的个人设计秀,本以为只是看客,结果他丢给了你一身衣服让你换上,你疑惑不解,问了他这是什么,为什么要给你,等会不要用吗。他只是瞥了你一眼,说了句。“叽叽喳喳的。”
你最终还是换上了那身衣服,整体的色调偏白,正如同你们初见时,但又稍稍加深了一些。你换上时,看着镜中映着的自己,满是惊讶。而同样神情的还有齐司礼,镜子映着的你的身后,他站在那,眼底的惊艳和缱绻稍纵即逝。
齐司礼看着你脸上淡淡的妆容,摸了摸下巴,然后把你拉到梳妆台前,帮你简单做了个发型。你看着镜中的自己,诧异的说“你还会这些?”
“嗯。”他还在专心的帮你编发,随声应了一下。
“因为那个人吗?”莫名的,你问出了这句话,手一点点捏紧衣服。他没有问答,只是顿了一下,微小的细节,被你捕捉到了。
又是她吗。
你忽然,有点嫉妒那个人。这个男人百般毒,像一只刺猬一样,浑身带着刺,却把心底的柔软和温柔留给了一个人。嫉妒,也好羡慕。

想着,心一颤,紧接着密密麻麻的疼,你被难言的情绪包围,透不过气般难受。
“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察觉了你的异样,转动椅子把你转到面前,抬起你的下巴,看着你的眼睛。你垂下眼,避开了他的视线,转头看向镜子,发型已经弄好了。
“可以了吧。”你说了一句,刚想起身,被他按着肩,坐了回去。
“你这个妆容是想让他们对我的审美产生质疑吗?”说着从旁边拿出胭脂水粉,为你补着妆容,动作并不生疏,甚至可以说是熟练,心里难免刺痛。
……
他绅士的向你伸出手,你搭上,与他并肩踏上璀璨的星光。
(八)
夜深人静,窗外沙沙作响,摇曳的树影。苏锦成坐在书房,拿着报纸的手紧紧攥着。捏皱的报纸上,几个大字显而可见。
“第一设计师齐司礼与神秘女伴。”
白伯走了进来,颤颤说着“少爷,齐先生刚刚来了电话,说……小姐在他家睡着了。”
苏锦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报纸上的字,眸光深邃。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床上的人儿的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宿醉的头疼,刺眼的阳光,和,陌生的环境。

这是哪?你顿时傻了眼,开始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
昨天是齐司礼的个人秀,在上台前,你被所谓的“那个人”扰乱了心绪,索性在台上并没有失误。后来,他送你回苏家,你却说有什么落在了他家。
他说你丢三落四,说你笨,但还是开车回了他家,结果刚到他家你就说要开酒庆祝,刚开始他不同意,你死皮赖脸他才去拿了酒。
可你嘴上说着庆祝,其实压根就不会喝酒,喝一点,便醉醺醺的了。
他刚打电话打算让苏锦成来接你,就被你从身后抱住了。
他一僵,让你自重,你是别人的未婚妻。而你在他身后蹭着,死活不放,说你不喜欢苏锦成。
然后,就只剩下记忆碎片了。
你好像,一直在问那个人是谁。
你好像,亲了他。
你好像,还主动解了他的扣子。
你好像……
想着,你红了脸,不敢再多想。
你小心翼翼走出房间,好像没人,正好赶紧溜回苏家,你现在也没脸见齐司礼了。
——
你回到苏家,白伯便叫你到书房去找苏锦成,你点了点头,上了楼。

你推开紧闭的门,他正靠在窗边,闭目养神,听见声音,睁开了眼,突然和你说了一句。
“我们订婚吧。”
——
订婚宴上,你又见到了齐司礼,但是这次的身份不同了,现在,你真的是别人的未婚妻子了。目光交错时,你淡淡的撇过头,站在苏锦成身边继续和来宾陪笑。
齐司礼见你躲过他的眼神,冷漠的模样,不禁嘲讽一笑。走向前,笑着对你说了句恭喜,捏紧手中的杯子仰头一灌,重重放下杯子,离开了。
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耳边又响起那声恭喜,心刀绞般痛。
而身为苏锦成朋友的他,在那天晚上,和苏锦成一句话也没有说。
——
(九)
再次见面是在他的工作室。
有些日子没来这里了,看着熟悉的陈设,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你和齐司礼曾在这个工作室修改设计稿,在这里互相拌嘴……想着,你突然笑了一下。齐司礼端了一杯水,瞥了你一眼,满是生疏和冷漠。略过你,坐到苏锦成的对面。
“婚纱?想好什么样式了吗。”
婚纱,纯白圣洁的婚纱,曾经你最向往的,哪个女孩没有一个穿婚纱的梦。

携爱的人的手,身着永恒的白色婚纱,推开大门,步入教堂。
可是,不是他。
不是他。
他们的讨论,逐渐模糊,听不清了。
眼神空洞,仿佛坠入万丈深渊。
—
那天晚上,苏锦成走进你的房间,看着你熟睡恬静的样子,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你的脸,轻柔的动作里满是心疼和无奈。
“谢谢。”他喃喃道。
谢谢这段时间的陪伴。
——
不得不说,苏锦成办事的效率不错,事情有了眉目之后一切进展的都很顺利。但是,有些顺利过了头。
但你没有多想,坐在窗前,面向着屋外的暖阳,笑着对身后的苏锦成说了一句。
“谢谢。”
——
那天,你穿着白色的婚纱。
是齐司礼亲手设计的,没日没夜的改草稿,缝制衣服,一针一线。
纯白圣洁的嫁衣,你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就好像感受到了婚纱上的情感,爱恋,落寞,沉痛。好像看到了齐司礼缝制时的模样,一瞬间,眼泪落下。
是他为你亲手设计的嫁衣啊。

捧着白色捧花,挽着苏锦成,一步步走向教堂,推开大门,里面空无一人。但你似乎并不震惊,你们走到宣誓台前,刚要上阶梯时,你听到身后传来匆忙的脚步声,你转过头,是齐司礼。你瞳孔一缩,他为什么会来。
“背后的凶手,另有其人!”
“什么?”你一震,然后看向苏锦成,苏锦成也一时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齐司礼刚想继续说,就见身后窜出几个人,都蒙着面,看不清。
齐司礼和苏锦成见此,都下意识把你保护在身后,你背靠着这两个男人。
——
现场一片混乱,齐司礼拿着枪,苏锦成用着随身携带的小刀。而你从没有接触过这些,此时穿着婚纱,只能尽量让自己不受伤害不干扰到他们。
谁知,其中一人居然掏出了枪,对准齐司礼,齐司礼背对着,其他人缠住,开枪的那一瞬间,你下意识冲过去,挡住了子弹。
一瞬间,鲜血溅射。
苏锦成喊了一声你的名字,齐司礼回头的那一瞬间。
你倒在血泊,献血染红的纯白的嫁衣。齐司礼不顾其他,奔向你,把你拥入怀里。

他询问着你感觉怎么样了,安慰着说没事的,不知道是安慰你还是安慰他自己。
但是,你知道,你逃不过了,你颤抖着抬起手,摸向他白净的脸,他的脸上也沾上了血。
你看着他焦急的模样,好像有千言万语但是都说不出口了,你没有力气了。
你最后深情的看着他,千言万语只变成了一句停停顿顿的。
“我爱你……”
抚摸在他脸上的手,一瞬间落下。
———
你走后,他们查清了真相后,一个终身未娶,一个不告而别。
第一设计师从此销声匿迹。
唯一留下你墓碑前的昙花,和一张卡片,卡面上写着。
“民国三年有雨。”
—
—
(第二篇章·end)
小番外:
(苏锦成内心视角)
你们见过光吗,我见过。
我的出生就好像是一个错误,我的母亲被父亲强行占有后有了我,那时我的母亲还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偏偏对我有了怜悯之心,生下了我。
我的父亲是一个纨绔子弟,早已有家室。可正妻迟迟生不出儿子,他又得知我母亲生下了我,便从我母亲手上把我抢走。

母亲疯了,唯一的信念被抢走了,自缢了,那年我才七岁。
次年,正妻就生下了我的弟弟。他们有了继承人,便不把我当人看了,吃的剩饭馊菜,睡的是茅草,穿的衣服冬不保暖破旧不堪,正妻成天打骂,父亲漠不关心。
那天,我迷失在小巷子里,周围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我以为,我马上就能见到我的母亲了。
结果幼小的她发现了我,照亮了我的世界。
她连拖带拽把我带回家,她还说,她会保护我。
那时候的我就好像深渊里的人,看到了光,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在十二岁那年,我那个弟弟不慎溺亡了,他们强硬把我带回去,直接出了国。
后来,我回国了,我想去看看曾经温暖的地方,却发现他们遭遇了那种事情,不幸中的万幸是,我打听到消息,她不在家。
后来,我经常去墓地看望他们。结果一次,我看到一个瘦小的身影,置身于黑暗之中,这让我有些不安。我走过去,她回了头,她的眼里好像没有光了。
但对于我来说,她是我的光啊,我贪婪的想要感受到这温暖。我和她做了一笔交易,那是我第一次因为我的身份而开心。

但是,她日益消沉,她经历了太多岁月的风霜,我怎么可能看着她这么消沉,我联系了我学设计的朋友。
她这段日子很开心,她又回来了,她那种开心的模样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我害怕了,我害怕她会走。
我和她订婚,也只是想抓住那道光而已。可是订婚之后,她又回到了从前,我好心疼,在那天晚上,我做了个决定。
只要她开心就好了。
我和她说,不结婚了,
我想看她为我穿上一次婚纱,
想和她一起走进教堂,
想看她踏着光向自己走来,就像当年一样。
但是我没有想过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自责,悔恨,都无济于事。
我起初也只是,想抓住自己的光,仅此而已。
(end)
请与这样的我恋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