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良【千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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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见
那天日光倾城,照的孟鹤堂如那缕缕光芒一样明媚,本就好看的面容显得更加清秀,眼睛里也透着不尽的温柔。
潘安之貌,卫玠之容,周航想。
这小孩儿看着有点儿显老,但是好可爱,孟鹤堂想。
孟鹤堂朝周航笑了笑,干干净净。
“你好啊,以后我们就是搭档了,我叫孟鹤堂。”
“我叫周航,先生,很高兴认识您。”
动心
(搭档一年)
已经很晚了,周航躺在床上,侧着身,脑袋沉沉的,冷地用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
手机好像响了,他拿起手机,没看是谁就直接接了起来:“谁啊?”
声音有点儿发哑。
“航航,你怎么了?听着怎么像病了?”
“我没事,就是有点儿冷。”
“航航等我,我马上过去!”
孟鹤堂挂了电话,匆匆赶到了周航家,他摸了摸周航的额头,特别烫,他急了,把周航扶起来,自己蹲在地下。
“航航,趴哥背上,孟哥带你去医院。”
“我真没事,就你这身材,我背你还差不多。”

“周航!”
孟鹤堂好久没叫过他的全名了,他顺从地趴到了孟鹤堂的背上。
孟鹤堂打到了车,小心地把周航放下,抱着他坐在后座,紧紧的攥着他的手。
先生的怀里好温暖,要是能这样抱一辈子多好,周航想。
双向
(九良已经赐字)
孟鹤堂气鼓鼓的坐在沙发上,叉着腰不说话,周九良坐在他的身边,隔一会儿拿指头戳他一下。
“先生,我错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先生~”
“先生,你别不说话啊。”
航航好可爱啊,我要是能就这样听他叫我一辈子先生多好,孟鹤堂想。
周九良这一口小奶音已经让孟鹤堂没了脾气,但还是装作生气。
“周九良你下次再敢在台上这么撅我,我……我就钻冰箱里冻死自己,让你永远失去你的孟哥!”
“你钻的进去吗先生?”
表白
(搭档四年)
孟鹤堂站在周九良的面前,微微歪着头,朝他微笑,眼睛里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问:"九良,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先生,我……”
孟鹤堂自嘲似的笑了笑:“果然是我想多了。”
“不是,先生,我……”
孟鹤堂的眼框红了,掉落了几滴眼泪,他急忙转过身,擦了擦,声音颤抖着:“对不起,是我冒昧了,你就当什么都没听见,行吗?”
“我喜欢你。”
孟鹤堂愣了愣,猛地转回去。
“你说什么?”
“先生,我喜欢你,第一眼就喜欢了。”
“我也是。”
希望十七岁的喜欢是七十岁的欢喜。
分手
(搭档十年)
孟鹤堂和周九良刚下台,两个人和平常一样一起到更衣室换衣服,出了剧场。
孟鹤堂狠下心,说:“周九良,我们分手吧。”
那一刻,周九良感觉自己的头疼的钻心。
“为什么?”
“我都三十多了,爸妈让我去相亲,说让我这两年把婚结了。”
这时,下雨了。
“所以你就放弃我了是吧。”
“九良你别这样。”
“我哪样了!孟鹤堂你把我当什么!?”
这是他们俩认识十年里,周九良第一次在私下只有他们两个人时叫他的全名。

雨越下越大。
周九良蹲在地下,哭了起来,孟鹤堂在心里骂着自己,也蹲下,抱住了他。
周九良一把推开了他。
“滚啊!”
孟鹤堂又一次抱住他,周九良想再次推开他,可没推开,他骂他打他,孟鹤堂都没动手。
两个人的身上都湿透了。
“我爱你。”
周九良没再挣扎,抱住孟鹤堂,在雨里放声大哭。
世俗,还是让深爱对方的我们屈服了。
邀请
(分手一年)
孟鹤堂和周九良像往常一样说完了相声,下台后,周九良转身要走,孟鹤堂叫住了他:“九良。”
“有什么事吗?”
孟鹤堂塞给周九良一张红色的请柬。
“九良,下周我结婚,你……来吗?”
周九良呆呆地看着孟鹤堂,拼命忍住眼泪。
“你要是不想了,就算了,没关系的。”
“你结婚我怎么能不去呢,祝您……余生幸福。”
说完,匆忙离开。
还记得刚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能从早上聊到晚上,现在却多说一句都会尴尬。

你喜欢上别人挺好的,不然我还总觉得我们有可能。
结婚
(孟鹤堂结婚)
婚礼上,孟鹤堂一身黑色西服走上了台,他走一步,周九良的心就是一颤。
这是他想了好多年的画面,唯一不同的是,孟鹤堂娶的,不是他……
周九良哭了,他一杯又一杯地喝酒,没吃一口菜,谁也拦不住他。
台上,主持人说着婚礼证词,他问孟鹤堂:“孟鹤堂先生,你是否愿意娶你面前这位温柔、贤惠、善良的小姐成为你的合法妻子,无论贫穷与富贵,健康或疾病,你将一生陪在她身旁,不离不弃,你愿意吗?”
孟鹤堂在那一刻犹豫了,他用余光看着周九良,周九良别过了头,没有看他,孟鹤堂还是结结巴巴地说:“我愿……愿意。”
主持人连忙打圆场:“看来是新娘太美了,我们的新郎看得都入迷了。”
他问新娘:“那么,这位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你面前这位英俊、潇洒、帅气的孟鹤堂先生成为你的合法丈夫,无论贫穷与富贵,健康或疾病你将一生陪在他身旁不离不弃,你愿意吗?”
新娘笑了笑,说:“我愿意。”

周九良也在心里说了一句:我愿意。
为什么台上站的不能是我和你,难道就是因为主持人口中的“合法”两个字吗。
你已经走进别人的故事里,可我还停在以前的回忆里。
以前的回忆很长很长,可是怎么都比不过你走向那个女孩的那几步路。
疯魔
(孟鹤堂结婚一周)
一大批师兄弟闯进周九良的家,周九良穿着一身黑色大褂,身旁立着一个一人高的镜子,身前摆了张桌子,大小和平常说相声的桌子差不多,桌上放着平常说相声会用到的东西,一样不少。
周九良扫了一眼门口,却像没看见有人进来一样,继续对着镜子说相声。
众人呆了,眼前的周九良还不到三十岁,只一个星期的时间,竟长了那么多白发,夹杂在黑发中,一根根白得晃眼。
他瘦了,瘦得很明显,而且是那种病态的瘦,看起来特别虚弱,随时会倒下似的。原先正好的大褂都宽大了不少,显得他更加瘦小。
周九良也不管有没有人来,没有一丝停顿,认真地说着,他一个人说着两个人的词,在捧逗之间来回切换,居然惊人的完美。

不愧是小先生。
结束,退回三步,鞠躬,周九良转身要走,孟鹤堂快步走上前拉住了他,周九良又转回来,看着他。
那双曾经闪着光写满了干净和单纯的眼睛现在却红的吓人,布满了血丝,连眼眶都是红肿的,不知道他到底哭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崩溃了几次。
“九良,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是谁啊?”
“周九良,你别跟我置气。”
周九良半低着头,笑笑,指了指镜子。
“你认错人了,周九良在那儿呢。”
孟鹤堂下意识看了一眼镜子。
“你别开玩笑,你说那是周九良?”
“不然呢?我骗你干什么?”
他不可能在置气,孟鹤堂能看出来。
“那你告诉我,你是谁?”
“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褚卫,我叫孟鹤堂。”
周九良说出“孟鹤堂”的瞬间,眼泪顺着孟鹤堂的脸颊滑落,怎么都停不了。
“你说你是谁?”
“孟鹤堂。”
周九良,疯了。
周九良又回到了镜子旁,说起了《大保镖》,他大段大段地说着词,举手投足竟与孟鹤堂惊人的相似。

这绝不是单纯的模仿,更像是融为了一体。
周九良突然一扔手里的扇子,迅速拿出了早已藏在袖内的刀,没等大家反应过来,一个“夜战八方藏刀式”,将刀毫不犹豫地抹向了自己的脖子,倒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就像他手里拿的,还是一把普通的扇子。
刀从他的指尖滑落,粘着血的刀刃反射着阳光,刺伤了所有人的眼睛。
他再没有起来过。
孟鹤堂眼前发黑直接坐到了地上,他听到了哭声。
他紧紧抱着周九良的尸体,不管多少人劝他,都不肯放开。
他爱的人死了。
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结局
周九良自杀后不久,孟鹤堂离婚了,没再找新的搭档,说了一辈子的单口。
世人万千,再难遇他。
千凯千玺啊—再快一点儿千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