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注定』(乃贝,he,续《生活是如你所愿》)

当乃琳又一次如四年前一样躺在贝拉怀里时,她想起她们第一次离婚后的自己。
“乃琳!我的愿望是!离了婚也要好好生活!”乃琳狠狠的点了点头,二人就此分开,时值黄昏,金色的碎屑肆意洒在乃琳身上,她也浑然不怕脚上的细跟高跟鞋的束缚,轻快的回了家——仿佛一切的苦难是贝拉带来的。然而乃琳忘记了一件事——她们的房子分给贝拉了。
“砰砰砰。”愤怒的砸门音惊醒了白发女郎,她揉揉眼睛,去开门,二人四目相对。
贝拉率先打破了沉寂:“你住着吧,还去你那屋。”也不管面前的人多么的呆滞,进了门将破碎的花瓶收拾起来,把百合花插进新买的花瓶,喃喃道:“如果碎了修不好,就换个新的。”
乃琳没有给贝拉机会。她第二天就开着车前往西藏,轻轻打开车窗,风抚摸着乃琳的面孔,也抚摸着破碎的心。由于一路没有人轮换,她一个人去了很多地方,在湖北,她去了杨素当年的府邸;在青海,她见到了高手匠人,他能把碎裂的事物恢复从前。匠人说:“要是用心,什么东西都能修复的。”她自然也到了藏区。
回到杭州之前哦乃琳就订好了新房,家具齐全,可惜就在贝拉隔壁。也正好方便去搬行李,贝拉站在边上看着,一点儿忙也不帮,乃琳则想起当初经常用的话——“贝直女气晕”。
“你结婚了没有?”“你在想什么?当然没有。”“那个男人?”“真是同事,他离职了。我们做偶像的时候他就喜欢我们,现在特意找我进的我们团,难不成我不可以请人家喝杯咖啡?”

乃琳点点头,离婚是错误的的想法在脑中一闪而过,但想起没有贝拉的日子里自由自在的风,就把这个念头吹走了。
直到四年后,乃琳再次躺在贝拉温暖的怀抱里时,她才明白,自由自在的风是西藏的,而不是自己的。她明白为什么西方的大夫总爱给病人开“旅行”的方子了。
“时间到了,我要去练舞了。”贝拉忽然狡黠地笑了一下,款步走向乃琳,吻上了她的唇。乃琳就像忽然触了电一样,一股熟悉的酥麻走遍全身。两片湿热的唇分开,贝拉道:“我有两片唇,那就是两张愿望券,我的第一个愿望是,你不许忘记我!”贝拉不给乃琳解释的机会,带着舞蹈服飞快地溜走。
“王贝拉!!!”乃琳是真生气了,但生气也可以是暧昧的。
贝拉哼着“在,想你的三百六十五天”,开车去舞蹈房,她的车里常备着一袋糖,每月一换,那是然然和她说的:吃糖可以心情变好。在婚后她基本就没怎么碰过,可是今天,她把整整一袋全都吃完了。
很快到了舞蹈房,作为团里的当红明星,她是要突破自己的。贝拉想起多年以前,她曾经给粉丝提到过一个转圈,她这次想挑战自己,练一个720°的圈。从下午练到晚上,贝拉的脚已经磨破了,本着一个认真负责的态度,贝拉就是一定要练好才回去,她让同事先回去,自己一个人练好。
舞蹈室里孤寂、清冷,贝拉想着,但是回家了就好了。等到走出舞蹈室,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了,但她成功了,今天可以不来了。回到家里贝拉马上瘫在床上,边在床上摸索着,边用当年招牌的温柔的声音呼唤:

“乃琳~”
这时贝拉才想起她们已经离婚了,她睁开眼睛,看见前面是一个乃琳的抱枕。她忽然想起,那是当年抱枕刚做出来的时候工具人让他们去拿自己的,那时乃贝还没有结婚,二人拿走自己的,不约而同把它们放在同一个位置。贝拉暗想:乃琳拿的那个自然是我的了。孤寂让这个舞蹈少女睡不好觉,她抱着这个抱着,嘴里轻哼,依稀可以听见“乃琳”。第二天,贝拉醒来以后,首先看到的是抱枕、百合花和铁棍。
乃琳第二天醒来才看见贝拉抱枕,她把抱枕放在盒子里,不想看见。然而她不记得在夜里她多少次喊着“拉姐”。
律所的工作落下了许多,第二天乃琳赶紧回到工作岗位,巨大的工作量压的她喘不过气,从不喝刺激性饮品的乃琳在这天将茶和咖啡、汽水连珠炮的灌进了肚子,才把这天的工作做完。她回到家,撇下高跟鞋以后开始用妩媚的撒娇声喊起了“拉姐,姐姐”,发现家里空无一人,这次是收不住的后悔了,她是律所的银牌律师(因为不愿意做讼棍,所以只是银牌,但因为和所长熟悉,是和金牌的一样),以后的工作只增不减,她以为自己离婚以后脱开了没有尽头的、琐碎的日常,结果却陷进了没尽头,更琐碎的日常,还是她一个人面对——她才是向生活举起白旗的人。
她一夜没睡,拖着沉重的身体到了律所,只看见一个新的活来了——她第一次见砂仁案(不知道有没有和谐,这里只好用谐音了):夫妻俩在女儿上学后谈离婚,男方怒不可遏,连刺女方二十刀,并切碎藏进了冰箱。幸而客户是原告,要求判“斩立决”。乃琳在各路寻求以后,认为完全可以。

乃琳这几天是点儿窃喜的,因为她可以骗自己睡不好觉是因为案子。
很快到了开庭的日子,乃琳在法庭上没有被不好的精神打乱,据理力争。终于在法官的宣判里听到了皆大欢喜的判决:死刑,立即执行。
我可以回家睡觉了。乃琳想着。她并没有注意被告家属穿着黑衣服缓步向自己走来,手揣在衣服的里兜,到了乃琳身边,忽然从里兜里掏出一块碎玻璃,向女人刺去。
乃琳一下子坐在地上,她今天穿的是21年生日穿的礼服,黑色和红色交叉,就像血的颜色。乃琳心想:现在死了,没准是解脱。
玻璃反射的光,刀刃与空气摩擦的热,刺向女人的力……
Light!Light!Light!(光!光!光!)
Heat!Heat!Heat!(热!热!热!)
Power!Power!Power!(力!力!力!)
忽然听见一声响,乃琳睁眼见面前插着一根铁棍,反射着寒光插在地上,那人被绊倒被警察带走。
再抬头看见了贝拉。
“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到啊。”贝拉挠头,“感觉你在这儿有危险,我就来了。”
说完,贝拉冲着乃琳一笑,向她伸出手,乃琳抓起贝拉的手起来——仿佛她们向生活举起的投枪。
贝拉横担起铁棒,向乃琳道:“乃宝,走诶!”乃琳走了两步,发觉自己的腿手上了,贝拉叹了口气,扶着她走。走一半,贝拉忽然问道:“我的愿望券,作数吗?”

“看在今天的份上,作数吧。”说完乃琳“哼”了一声。
贝拉心脏砰砰的跳,像是当年决定考哪所大学一样的紧张,她想——自己这样有没有趁人之危的感觉,她转头望向乃琳,见乃琳正在微笑。贝拉把心一横——我难道少趁她之危了吗?
“乃琳,我的愿望是——我们复婚吧!”
两人明白,他们是命定的一对,是分不开的。
在豆瓣也发过了
你是我的荣耀婚后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