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情骂俏 3

轎車缓缓停在集团大厦的路边,蹲点已久的记者纷纷涌上前,镜头与闪光灯不断往从车上走下来的女人聚拢。
“想问朴小姐,你与秘书朴孝敏的恋情是真的吗?”
“开始了多久?”
“面对公众的说法,你有什么建议?”
“回应一下…”
保安将架起手为朴奎利让开一条路,好不容易才走到大厦门口。而当事人戴着墨镜,再亮的闪光灯也猜不出内里的情绪。
办公室里全是窃窃私语,话题全不离开有关新闻的两位主人公。直到象征性的高跟鞋声响起,他们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该开启的页面开启,该关掉的页面关掉,吃瓜群众与勤劳白领之间无缝切换。
朴孝敏比朴奎利晚半个小时到。她端着咖啡走进李居丽的办公室,看上去也被这件事弄得烦躁不已。

皇牌老臣方令友都在里面。他收回视线,继续与朴奎利讨论道:
“要安排相关部门澄清吗?”
朴奎利正用电脑屏幕看着最新出炉的新闻片段。她抱着胸,今早戴的墨镜搁在钢笔旁,神色在严肃间却又难以看出慌乱的踪迹。
“不用。”
“你们…”虽然有些不礼貌,但方令友的视线还是不自禁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一眼。
“本是清白的事就不需再多解释,”朴奎利关掉了页面,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反正澄清只会给那些记者大造文章的机会。”
“可不久以后就是股东大会了。”方令友强调似地道,
“那群老家伙一定趁机挑事,再加上本来他们有些都站在你弟弟的那一方。这么一搞,你这个位置坐得有些危险啊。”
“正正是因为不久以后就是股东大会,”一直不说话的朴孝敏终于开口,

“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才爆出这种新闻,你觉得会是偶然吗?”
方令友的眼神却透出一股了然。
“是朴濤收买了媒体。”他说,一室静谧给他确切的答案。
“如果仅仅是澄清就能解决的绯闻,这样做也只是多此一举。”朴奎利说,肯定的语气没有丝毫疑问,
“这只是个前奏。”
说时迟那时快,门打开了,设计部门经理顾不上什么礼节,慌慌张张地告诉他们刚刚收到的消息。
“朴总,你准备推出的品牌被人抢先发布了。”
这一层的电脑全换上了的热门新闻。
发布会上,代务理事朴濤站在讲台上,端着酒杯向全体人士致以谢意。在他背后,最新款香水的投影片正映入所有嘉宾的视线。
对比起喧闹的现场,这边寂静的会议室显得格外诡异。所有人低着头,偶然悄然交换眼神,只是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这个计划对外都是保密的,他不可能知道。”方令友皱着眉说,变得阴鹜起来的眼神宛如锋利的刀刃扫视这里坐下的每一个人。
“…除非我们之中有人把机密泄漏出去了。”
这番话一出,所有人的头垂得更低了。他们垂头互相交换着眼神,却迟迟没有一人敢说一句话。
本就是一群混饭吃的家伙,若是有人想他们伸出恶魔的果实,他们也可能会往利益靠边。可他们更清楚领着他们这群混饭吃的是一个怎么做事的领导。要出卖朴奎利,量他们也难以有这个担。
换言之,他们有可能全都是嫌疑人,同时也可能全都不是。
一声铃声划破了此刻的宁静,朴奎利瞥了一眼身边的手机,随后站了起来。
“把人找出来,有胆子出卖我,那人应该做好了失去一切的准备。”

大概知道再这样僵持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无谓浪费时间,她说了句「散会」以后推门离去。
直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朴奎利拿起手机,才接过来自弟弟的视讯电话。
“喂,好姐姐,对不起,要邀请的宾客实在是太多了,把你遗忘了真的十分不好意思。”
朴濤浮夸的语调从手机传来,屏幕里的他正把镜头往场馆四周投影,最后回到他一张得意的嘴脸上。
“对了,股东大会的功课都准备好了吗?别总记着和小秘书卿卿我我忘了正事喔。我在场馆里带点东西回来给你吃吧,别熬坏了身体。”
浮夸得乃止恶心程度的语气和他的一张脸毫无违和,尽管如此朴奎利依旧只是面露微笑。
“有心了,弟弟。谢谢你在发布会中途仍不忘我这个姐姐。”她说,
“就跟小时候一样,你总偷偷借抄我功课的那段日子。”

朴濤自然听出了朴奎利话里的含义,笑容明显僵了僵,这时镜头边缘挤进了一个朝他举杯的男人,他侧首微笑应答。
“可老师不都给我们同样的分数。”
“他不知道啊。”
朴奎利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刚叩门进来的朴孝敏眯起眼。
“他还真是不要脸。”她说。
朴奎利没有回话。这件事放在并不好解决,搜集充分证据本来就是一件耗时的事,坚持放上法庭解决的话更是一场以年计的马拉松。
要是对手是别家公司情况可能还好些,偏生却是件内部的家族矛盾。三天后就是股东大会,如果他们无法在这三天里能确凿指出朴濤抄袭他们的成果,绯闻加上无功一定会惹来那群老股东的非议。他如果以票数夺取她主席的位置,取得决策权的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将她逐出局。胜者为王,届时她在找到什么证据都已经没有意思。

朴孝敏似乎也考虑到这点,因此没有把话题纠结在控告这方面,而是指出另一件事:
“你最近不是调查到私下买卖股份的始作俑者就是他吗?他主动挑起矛盾,你自然不用对他客气。”
“还是那个问题,我们没有证据。”朴奎利抱着胸,难以想象她的语气仍想客观陈述别人的事一样冷静无波,
“那群老爷子本就偏心朴濤那个男丁,贸贸然抛出这件事除了被人说成是子虚乌有的诬告外,也只会打草惊蛇,给朴濤防范的机会。”
她沉了口气,走到窗边,从几十层大楼看向底下的城市樞杻。几十年前她父亲白手兴家,把众生踩在脚下,在k国首都打响了朴氏的名号,成为人尽皆知的企业公司。只是他是个优秀的企业家,却从不是个好父亲,十年前另一个女人带着她的儿子进入集团,那时她体弱多病的母亲才过逝不久。

朴奎利恨他,但她不会意气用事。既然她生来是朴家的大小姐,集团的其中一个继承人,那她会接受这个身份,及这个身份带来的一切。
主席这个位置,是她亲手取得的。这从来不是为了取得父亲的赏识,而是捍卫正室母亲尊严的唯一手段。
她不会让家业落到其他不三不四的人手上。
她看着玻璃里自己紧绷又严肃的脸,也就这样错过,或者有意忽略身后朴孝敏若有所思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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