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里兹异闻录•第二章•龙门篇•七宗罪与逆罚•（九）》

（九） 动量守恒 在接触水面前，蓝刃抽刀一挥。刀刃蓝光一闪，方圆十几米的水面立刻被冰层覆盖。
蓝刃脚尖轻点冰面。鲁珀人停了下来，他举起斧头指向蓝刃，满脸黑线。“让开，谢拉格的臭豹子。这件事跟你们两个没半毛钱关系，你们最好不要当滥好人！把那个龙门人还给我，我就可以放你们一条活路！”
“没关系？滥好人？”蓝刃冷哼一声，“我记得去年的维多利亚大屠杀有三个被通缉的主谋。一个是罗里兹人千川，一个是德拉克人巴斯德。还有一个是鲁珀人，应该就是你吧，卡什奈？”
“哼，臭豹子，你不简单。”卡什奈阴沉地笑了笑，“我卡什奈向来行事小心，从来没透露过自己的名字。就是当年维多利亚政府把我的照片贴了满大街，他们也没能写上我的名字。你是怎么查出来的？看来我必须杀了你，再剥了你的皮！”
“你不需要知道。”蓝刃拖着手中的蓝色刀刃，冰面随着他的脚步向前延伸。“卡什奈，我可不是滥好人。救走冷跃是我有意为之的。今天我就是来找你们杀戮之泉麻烦的，所以你今天得死在这里了。”

“嘁，你以为我会被你这种话吓住？”卡什奈轻蔑地笑道，他飞奔向蓝刃，脚尖波纹荡漾，如履平地。“你不就是想拖延时间，让那小子把冷跃带到人多的地方去嘛！”
“没错，这样你就杀不了冷跃了！”蓝刃挥刀迎击。刀与斧你来我往，风声作响。
“你不会真以为我只是来杀冷跃的吧。”卡什奈虚晃一下，趁机抬腿扫向蓝刃的腿。“我可是咒杀者，只要是人那都是我的猎物，只要是人我都要杀掉。咒杀者从不会掩饰他黑暗邪恶的欲望。杀人！杀人！人越多越好，人越多就能杀越多的人！”
蓝刃躲开了，他的脸上有了嫌恶的表情。“像你这种疯子就应该死。这世界上的疯子已经够多了，不能再多了！”
他正要继续斩击，却见卡什奈那条腿猛击水面。水花涌起，一大团水珠像子弹一样，射向蓝刃。
这些水珠太圆了，速度快得不正常。一条矢量箭头拖拽着蓝刃快速移动，蓝刃握着蓝色刀刃在空中挥舞一下，一面冰墙直接从空气中生成。水珠纷纷砸在冰墙上，力道竟击碎了冰墙。几颗水珠从冰渣中射出，刮去了蓝刃肩膀上的几块肉，痛得蓝刃吸了口气。

“有意思，不愧是波纹战士。河流这种地方果然是你的主场啊。”蓝刃擦了擦肩膀上的血，说。
卡什奈却没在意他说的话。他紧盯着蓝刃手中的蓝色刀刃。“豹子，你应该是罗里兹人吧。那个矢量箭头我只见过千川和别的罗里兹人用过，千川和我说过，只有罗里兹人才能使用这种法术。”
他甩了甩手斧，说：“还有，能让水迅速凝固成冰的武器我见过一些，但能直接在空气中制造冰块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冰霜之刃！男人，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怎么从雪怪小队那里把这把刀弄过来的？”
蓝刃这时却什么也不说了。他只是盯着卡什奈，那目光让卡什奈很不自在。
“看看看，你看死啊。”卡什奈骂道，“老子问你话呢！”
蓝刃还是沉默。
卡什奈继续道：“对哦，只有罗里兹人才能打败罗里兹人。你这个罗里兹人有一把这么强的武器，对千川肯定是个不小的威胁。我应该把你杀了，拿走你的刀，而不是浪费时间在问话上。至于这刀的下落，我去问那个兔子不就行了。那个卡斯特女人的皮肤很细腻，想必剥下来手感会很爽吧，嘿嘿嘿……”

卡什奈沉浸在自己的颅内高潮中。蓝刃的眼神杀气四射，两条矢量箭头从脚底伸出，他一蹬脚冲向卡什奈。卡什奈忙举斧挡刀。蓝刃早在空中一计空挥，一段冰弧顺着刀刃的轨迹生成飞出，剁在了卡什奈的右肩上。卡什奈吃痛，持斧的右臂僵直了一下。
蓝刃一刀斩向他的面门，卡什奈连忙向后大退几步，左手拿出一个水球塑料袋，吸了口气后捏爆它。“波纹呼吸，弹！”
水珠顿时化作雾气，环绕着卡什奈的左拳扩散开来。水雾在波纹之力的作用下做出奇怪的振动，在卡什奈面前形成了一面盾。
然而，蓝刃的冰霜之刃仅仅是阻滞了一下，然后继续运动。水雾一下化作冰粉，落进了水里。卡什奈叫骂着矮下身一躲，左手立刻传来一阵冰凉，沁透心脾。他扫视左手，小指和无名指已经被削去了，断面的血凝固成冰，根本流不出来。
蓝刃见他躲过了这一刀，便追加一脚高踢，正中他的下巴。“布嘎！”卡什奈痛号着斜飞上天，然后坠落到水面上，溅起一大朵水花。
卡什奈将双手伸出水面，运起波纹之力爬上水面重新站好。“*玻利瓦尔粗口*，竟然害我全身湿透了。”卡什奈咬牙切齿地冲着蓝刃大吼，“喂，罗里兹人，怎么不追过来砍我？不是挺能打吗？”

“我不赶时间。”蓝刃端详着卡什奈这副鼻青脸肿的样子，他突然发现了什么盲点，指着卡什奈侧脸上的鞋印哈哈大笑，“卡什奈，我刚才好像只是踢中你的下巴吧，为什么你的脸上还有鞋印？难道说这是冷跃踹的？哈哈哈哈！就这点实力还想去挑战雪怪小队，笑死我了哈哈哈哈！你这么普通，却又这么自信，我都有点敬佩你活下去的勇气了，哈哈哈哈！”
“你再骂！”卡什奈破防了。他双手握斧，像打高尔夫球一样砍向水面，“尝尝老子的波纹割刀！”
斧尖挑起的水花数值地飞旋出去，织起了一张无形的薄膜。这张薄膜切割着水面，迅速形成了锯轮的形状。蓝刃轻松地躲过了锯轮的冲击，脚下的冰面却“吱”一声裂开了。冰面的突然位移让蓝刃差点摔倒，他将冰霜之刃插进冰缝，冰面重新弥合。
又有几张锯轮从不同的方向割来，将冰面切得支离破碎。这一下蓝刃只得在破碎的浮冰上来回跳跃躲闪，无暇攻击卡什奈了。
“我差点忘了，你只能依靠冰面作战，没错吧？只要把冰面破坏掉，你就只能像被猎人追捕的小兽一样躲避我的攻击了。”卡什奈坏笑道，“能让我全身湿透，那你确实有点本事。作为回礼，我就开个大招，让你死得壮烈些吧。”

他提着斧子在水上划了一个圆，脚下暗流涌动。
“奥义·水龙卷波纹疾走！” 
卡什奈脚下的水面突然冲出来一段十几米高的水柱。水柱高速旋转，卷起的漩涡似一张深渊巨口，贪婪地吞噬着水面的浮冰。被吸入漩涡的冰块一触即碎，化为粉末。
不妙，十分不妙。蓝刃挥舞着冰霜之刃不断地制造冰块，甚至给自己站的冰块赋上了速度矢量，但他与水柱的距离还在不断拉近。
“嘿嘿，慌了吧，罗里兹小老弟。”卡什奈从水龙卷中钻出来，对蓝刃冷嘲热讽，“对于学会了弹波纹这种基础功的波纹战士来说，这水龙卷的切割力度根本算不了什么。罗里兹人，你不是能从雪怪小队那里把这把刀弄出来吗？想必和那个兔子交过手吧？既然你还能活到现在，那说明你确实很强。怎么，你真的拿这个水龙卷没办法吗？哈哈，你的刀该不会是那白兔子可怜你，送给你的吧？”
“你猜到了一半，这把刀确实是她送给我的，但不是她可怜我来的。”蓝刃镇定地把冰霜之刃插回刀鞘，“恰好相反，这把刀是我和她立下的约定，直到我老死的那天，我都会带这把刀活下去。” 

“活下去？我看你都已经放弃了啊！”卡什奈狂傲地大笑，“我说，罗里兹人，不如把刀给我吧。要是它和你一起被切成粉了，我拿什么去问白兔子这冰霜之刃的来头啊？”
“放弃？我可没有。我永远不会违背那个约定的。”蓝刃的脸上闪过神秘的微笑，“卡什奈，能逼我展现我真正的实力，已经是个让我头疼的敌人了。姑且把我这句话当作你一生中听到的最后的赞美吧。”
“临死还嘴硬。你还有什么实力？”卡什奈轻佻地说。
“千川没告诉过你，不管是多么厉害的源石技艺，在罗里兹人展开的领域面前都是白搭吗？”蓝刃十指交叉，摆出一个手势，“看样子你在千川身边时没怎么听课啊。” 
“领域展开·动量守恒。”
无数的矢量箭头从蓝刃身上飞出，飞向四面八方，然后弯曲成弧，将附近水面的一切空间都包裹起来。领域的边界处，箭头致密地排列在一起，缓缓流动。 
花里胡哨。卡什奈在心里讥笑道。他刚想开口说话，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他，让他心头一颤。

他动不了了。水龙卷像是凝固在了空中，附近水面的浮冰也一动不动。
“我的领域其实没什么厉害的地方。它的效果取决于敌人自己的行动。”蓝刃悠闲地解说道，“在我领域展开的一瞬间，领域内所有的物体的动量会强制守恒，不管受到什么样的外力都不会改变。由于你在领域展开时没有移动，你在我的领域之内的动量将永远为零。这意味着你永远无法再移动了，哪怕是眨眼皮也不行。但是，呼吸，血液循环等这些生命活动还是可以正常进行的，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吧。”
不可能，如果他的领域的能力并不是停止运动，那为什么水龙卷……
“哦，你肯定在想，为什么水龙卷也停止了，是不是？”蓝刃肆无忌惮地在碎冰间跳跃，他走向水柱，指尖轻点它。“水龙卷的运动近似于匀速圆周运动，在过直径的任何一对对称位置上，这两点的动量大小相等，方向相反啊！把这两个矢量的起点通过平移重叠在一起，不就抵消了嘛。”
这么说，漩涡附近静止的水面，也是因为这个……卡什奈恍然大悟，这个罗里兹人的身份于一瞬间揭晓，他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你不会就是千川提过的蓝刃吧！
“看你这眼神，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千川还是给你讲过一些有用的嘛。”蓝刃冷笑道，“每一个罗里兹人都有潜力进行领域展开，但每个人只能展开一个领域，而且这个领域是独一无二的。我和千川在整合运动的时候，千川就见识过我的领域了。千川是这样说的吧，一次他所在的梅菲斯特分部被围，是我展开了我的领域帮他们解围。要是那天我不在，说不定千川真的就没了，梅菲斯特又要为他的好手下痛哭流涕了呢。”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与千川作对！你们不是战友吗？卡什奈在心里怒吼。
蓝刃凑到卡什奈耳边，说:“我不会因为千川曾是整合运动的人就对他手下留情的，理由两点:一、千川弄死过我手下的人；二、千川就是个只知道喊打喊杀的脑残，他已经把罗里兹人的名声搞得臭得不能再臭了——他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你也一样。”
蓝刃手中寒光一闪，那是一把手术刀。他看了卡什奈的脖颈一眼，笑了一下:“不会吧，你的脖子上还有一道划痕，这也是冷跃弄的吧。”

然后他一刀划破了卡什奈的气管，同时解除领域。猩红的血雾从切口喷薄而出，卡什奈双手掐着脖子在水中疯狂挣扎，气泡从他的鼻子、嘴里钻出，向水面浮去。在运河底部的黑暗将他缓缓拖拽的同时，蓝刃的声音也悠远模糊地传入水中。
“一旦波纹战士不能呼吸……他在水里就只能是一条落水狗……这种死法可真是讽刺啊……” 
水柱轰然坍塌，水花溅湿了蓝刃全身。蓝刃收起手术刀，脚步沉重地从冰面走上岸。此时，他注意到岸边正有十个人在看着他。是咒杀者吗？他刚准备拔刀迎战，那十个人却哇哇叫着逃跑了。蓝刃抬脚准备追上去，腿却一软，倒在了岸上。
领域展开还是太消耗体力了。蓝刃看着水面上波动的亮光，头有些发昏。他艰难地翻个身，拿出一支肾上腺素，给自己打了一针，意识才逐渐清醒。
我……还不能倒下。我还要去找蓝心影，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蓝刃爬起来，一步一顿地走远了。
看吧，大姐头。我履行了我的诺言。
今天，我活下来了。
基础档案

【姓名】卡什奈
【性别】男
【战斗经验】未公开
【出身地】玻利瓦尔
【生日】未公开
【种族】鲁珀
【身高】未公开
【体重】未公开
【矿石病感染情况】
参照尸检报告，确认为感染者。
综合体检测试
【物理强度】普通
【战场机动】优良
【生理耐受】普通
【战术规划】普通
【战斗技巧】优良
【源石技艺适应性】优良
详细资料
卡什奈，出身于玻利瓦尔，鲁珀人。
卡什奈感染源石病的时间不详。卡什奈早期是整合运动的成员，隶属于梅菲斯特分部。在这期间，卡什奈随梅菲斯特征战，杀人无数（插曲《乌萨斯的孩子》中也有卡什奈的影子）。卡什奈的杀人癖好过于血腥，引起了众多整合运动成员的反感。卡什奈也认为整合运动满足不了自己的杀人欲望，于是离开了整合运动。
卡什奈离开整合运动后，转而加入了杀戮之泉，很快成为高级干部千川的直属部下。作为波纹战士，卡什奈十分擅长水域作战。他多次带领咒杀者袭击国际运河上的运输船或游轮，杀光其上所有的船员和乘客，并掠夺货物。

卡什奈同样有着恶劣的杀人癖好。凡是被他亲手杀死的受害者，他会将受害者全身的皮肤剥下，并用衣架挂起，以炫耀自己的战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