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骨团】背负黑暗诅咒的少女第十三章·上

第十三章：局势转变
灰尘四起，龙骨炮的威力足以将这一片森林直接夷为平地。
地面崩坏，six bone站在灰尘中，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他甚至连自我行动都无法做到。
而白疾站在烟雾中，他紧盯四周。身边的每一分变化都收入他的眼中。
至于白洛，则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麻烦了！
白疾紧皱眉头，早知道就不让six bone发动偷袭了。现在他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这局势让他变得非常被动！
忽然，眼前一道白光射出，射出的白光瞬间照亮了烟雾。白疾回过头来时，羽毛已悄无声息地来到他的面前。
飞羽如下雨一般，白疾见此情形立即用双手遮盖住了自己的前身。
“咻！”
羽毛擦身而过，攻击之势强盛无比，让白疾不得暂避锋芒。他迅速退后，借着攻势拉开距离。
羽毛将他的手刺成了马蜂窝，锋利的羽毛将他的皮肤直接划开了！
破空之势将四周的烟雾冲开一小部分，白疾则是借组着短暂的清晰暴退。
步伐诡异无比，靠着这诡异的步伐，他躲过了羽毛大量的围击。羽毛的攻势紧追其后。
他在这片被夷平的大地上奔跑着，脚下生风，速度如同是离弦之箭般迅速。

不再去防御，他选择直接逃跑。
他回头看去，身后是羽毛所组成的组合攻势。密麻的攻击足以让人头皮发麻。
白疾顿步，左脚踩在地上猛地一转，右脚猛地踏在地上。他整个人直接就跳了起来。羽毛直接从他的脚下飞掠而过。
这一条他足足跳出了二十米高的距离，身轻如燕的他做到这一点倒是非常容易。
他看着飞掠而过的羽毛，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可就在他得意之际，他发现他的身下布满了羽毛。
咻！
下面的羽毛猛地突刺，一时没有防备的白疾面对这种攻击直接被打成了筛子。
他的左手伸出，黑气从四周汇聚而来。他想要用自己本身的力量来应对，右手从自己的背后抽出了一根铁棍。
黑气聚集得非常缓慢，白疾头上冒着冷汗。抓着铁棍就向着身下比划，聚集起来的羽毛在他的回防之下被打得零七八落。
他反手一招，左手手掌中心凝聚出了一道巴掌大小的黑气团。
感受到黑气存在，他单手握住了黑气，想要把黑气加附在手上的铁棍。
可是意外来的总是很频繁，抓住黑气的白疾心口忽然一颤，整个人就像是受到了什么猛烈的重锤，下一刻他左手汇聚的黑气消散。
“噗！”

白疾喉咙一甜，猛地咳出了一口血。他整个人落了下去，直面羽毛的攻击。
密集的羽毛直接将他刺成了一个刺猬，场面血腥无比。
白疾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天而落，狠狠地砸落到地上。
大意了！
白疾地上爬起，皱着眉头。这跟他想好的不一样。
他从自己的身上拔出了一根羽毛，攥在手心。原本他只是以为白魂的半颗灵魂仅仅只是跟他那半颗黑魂有着差不多的力量，但是，这些攻击所附带的力量却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看着手心里面的羽毛，白色的气焰似有似无地飘着。因为克制的原因这种攻击对他的伤害非常大。
而白魂觉醒的力量强度更是在他的伤口上撒盐。
“咻！”
一条由羽毛所组成的翅膀从灰尘中飞出，向着白疾卷来。
而这个时的白疾死死地抓着身上的一根羽毛，双手发力才将这根羽毛从自己的身体中拔出来。白疾吃疼，额头冒着大汗，鲜血从他的伤口中涌出。白色的气息在一点点腐蚀着他的肉。
“嗯？”
白疾注意到了前方的异样，但还没等白疾从剧痛中缓过来，翅膀直接将他卷起来。
一圈又一圈，白疾被翅膀死死地握住。疼痛让他无法保持现在的理智。

在翅膀开始收缩的时候，他的身上也冒出了大量的鲜血。他不知道翅膀上有多少羽毛在深入他的肉体。
周边的灰尘被某种神秘力量吹散，白洛和nightmare站在正中央。
一双巨大的翅膀将两者护住，白洛站在正中间，凝重地看着天空。
刚才若不是及时防御，她和nightmare估计都得重伤。
翅膀缩小，渐渐地变成了一双四米大的羽翼。nightmare在翅膀下的保护安然无恙，他身后伸出了五条触手，在爆炸的那一刻，他将自己的负面能量调动到了极致。
cross、error、killer、murder还有horror也在他的保护之下安然无恙。
“滴答！”
不知为何，nightmare听见了一声滴水且清脆的声音。nightmare转过头，白洛站在他的身边，鲜血从她的嘴巴里流出，已经流出了两行鲜血。
“你没事吧？”
nightmare关切道。
接着，他彻底地愣了下来。白洛转过头，看着他，双眼中充满了疲惫之意，黑眼圈在眼皮子底下已经变得非常深了。
那颗一黑一白的灵魂上，已经出现了些许裂纹。
白发披落，翅膀无力地催倒在地上。此刻的她有那么一丝病态的娇弱，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其拥入怀中。

“没事！”
白洛淡淡地回了一句。
见到眼前的少女如此淡漠，nightmare浑身上下不自在。他眼神思索，四处观望。到最后，一句话从他口中挤出。
“之前的事情我抱歉，我并不知道你有那样的过去。”
nightmare神色中带有着一丝歉意，面对面前的这位少女，他竟然破天荒地道歉了。
只是，他这一次是带着一种后悔的语气，一种非常后悔的语气。
“……没事……已经过去了。”
白洛露出了一个笑容，表示接受道歉。
在面对白洛的笑容，nightmare没有正面去看。
面前的少女笑得越灿烂，他就越能感受到双方的那种距离感。
这种距离感代表了很多，也很复杂。而对于现在的nightmare这种感觉更是复杂至极。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或许没有注意到。但是这种感觉却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
一人一骨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已经找不到什么话题可言了。
nightmare在这种沉默的气氛当中有一些难忍，以往的他从未有如今这样的耐性去面对一个人事物，而如今的他反倒有一些不自然。

“这场战斗应该落幕了。”
nightmare打破了尴尬的沉默，先开口道。
听到这句话的白洛依旧沉默着。
nightmare也第一时间注意到白洛的沉默了，另一种气氛从两者之中传开，只见白洛微步轻移，慢慢地向前移动着。
nightmare有种自己说错话的感觉，还想要说些什么，但却怎样都开不了口。
而此刻的白洛，低着头，以往的记忆如同开闸的大水般放开。那是她曾在无数个夜晚中做着噩梦。
这个噩梦里面的那个人如同魔鬼一般，一直缠绕在白洛的心头上。因为这一点她已经不知多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也不知多久……多少个晚上……她被那人抓走，去做各种惨无人道的实验。
而今天，这个噩梦终于可以结束了。
白洛来到白疾的面前，脸上尽是复杂的表情。而此刻，更加复杂的更是白洛的心情。
憧憬、崇拜希望他不会出什么事情，也希望这个家族的继承者永远都安好。
愤怒、恐惧甚至极端的疯狂和诅咒，想要让那个人死在地狱般的虐待之下。
这种复杂的情绪，已经彻彻底底地吞噬了白洛。
让白洛此刻保持着那么一丝理智的，是心底的那一份仅存的善良。

“从你抓走我去做你的实验的时候，你就不再是我的哥哥了！”
白洛保持着理智，声音带着一丝微弱的颤抖。
“还记得你十岁的时候发生的那一件事情么？”
白疾被卷在翅膀之中，错误白障已经覆盖了他全身。只要再过那么一会，他就会彻底消失。
此刻的他声音平静，有了那么一丝悔过之意。
白洛面色依旧平静，但是这一幕落在nightmare的眼里却又是不同。
白洛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天，哥哥扇了你一个耳光，并且将你折出来的纸鸟撕成粉碎，是因为我要向大家表个态，向家族表个态。对于家族来说你只是一个废物而已。”
“不会经商，也没有传承到家族的一点力量。这样的你对于在那个时候的我，我必须要和你做个了断。”
白疾的声音非常平静，他将之前的事情一点一点原委托出。
而这些事情，落在白洛的心田间如同雷电劈落一般。
白疾告诉她，家族必须要在两人之间选择一个继承人。没有被选中的那个继承人则是会彻底成为家族的弃子，这也就是为什么白洛成为白疾的实验体，家族中却没有任何一人反对。
因为当时包括在父亲母亲在内，所有人都默认了白疾的这个行为。

每一代继承人都必须要狠，为了培养这一点，家族用尽手段让两位继承者互相怀疑互相伤害。
想要伤害一个人就必须要对那一个人所珍视的事物下手残忍。
家族的这一手段不仅仅是以家族本身的想法来伤害这些继承者，更多的时候其实是让那些继承者慢慢去适应，在无意之间下定决心，去伤害自己的兄弟姐妹。
等到一切过后，他们便会成为家族心目中所需要的继承者。
而这一切都将会周而复始！
而那一次的纸鸟事件，实质上也是对于他的一次考验。为了通过这个考验，他只能那么座！
“事实，一直都是如此么？”
白洛在得到所有的事实的时候，依旧是如此平静。
因为家族，面前的这个亲哥哥伤害自己。这对于她来说无法接受。
自己长久以来，逃避的，到底都是些什么？
“现在我的生死掌握在你的手中，随你处置！”
白疾双手无力垂落，似乎已经接受了这种结果。
nightmare看着面前的白疾，从始至终他一直观测着白疾心中的情绪变化。
从说出家族的真相到那一件事情，他的情绪一直都是悲观，他似乎说的是真的。
另一颗灵魂出现在白洛的手中，这是一颗同样是一黑一白的灵魂。两颗灵魂就这么对照着。

白洛低着头，阴沉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nightmare也同样看着白洛。
她该怎么选择？
收回灵魂，就意味着脱离白疾身体的那一颗黑色灵魂完整。但是这个过程也就意味着被收回灵魂的一方会死。
灵魂仍然保存在宇宙当中但是却成了无主之物。
“我确实该原谅你，作为我的哥哥，你是一个合格的继承者，因为家族你也不得不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者。但这不代表我就能原谅你以前的所作所为！”
白洛抬起头，白色的长发遮盖着另一半脸。
是时候该收回那另一半灵魂了。
两颗灵魂忽然一闪，白光落在两颗灵魂上。刹那间，白洛灵魂的那一半黑色灵魂消失，白色灵魂取而代之。而面前的灵魂的另一半白色灵魂直接就变成了黑色。
白光照耀在白洛身上，就像是一道圣光一般。
在这一道圣光的照耀之下，白洛不再变得疲惫，背后的一双翅膀也变成了纯白色的翅膀而不再是如之前那般的一黑一白。
这一下，白洛的灵魂彻彻底底地变回了原样。身上留下许久的伤口也开始好转起来，nightmare看着身边的少女，他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这种安定让他抛却了许久沉浸在负面情绪中的感觉与制造负面情绪中的快感。

看着少女身影，那温暖的感觉让人想要在此刻沉睡过去。属于白魂的不死白光照耀在他的身上，让他觉得温暖无比，同时他触手上面的五位邪骨身上的伤也在好转。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样其实挺不错的。
白魂彻底恢复，这让白洛的精神也彻彻底底恢复到了原本的状态，虽然那种想要自杀，那种消极的念头仍然还在。
但是恢复过来也不是什么问题。
忽然间，她感受到一道目光正死死地盯着自己，她不自觉地回头望去，却看见nightmare一直盯着她。
“你……你还好么？”
nightmare看着白洛，咽了一口唾沫。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道。
收回灵魂，这就意味着自己的哥哥会死在自己的手上。自己曾经最憧憬，最崇拜的人无效
“我很好！”
白洛嫣然一笑。
这一笑，nightmare彻底地看呆了。自从他将白洛带回邪骨团就没有见过她如此灿烂地笑过。
只是，美中不足的是白洛仍带着一丝病态。这一点仍然被能够感受诸元宇宙一切负面情绪的nightmare所感受到了。
这也许是因为邪骨们曾经的虐待所致，也许是因为过去的伤害所导致。

一丝惭愧涌上nightmare的心头。
或许白疾说的没错，他喜欢面前的这个少女或许是因为惭愧。
就在这一人一骨相处之际，白疾蹲在不远处。他身上的错误白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只是错误代码仍然在他的身上游离。
或许是因为黑魂的力量与他的身体产生了共鸣，让他暂时脱离了这种危险。但如果不能够及时拿回属于他的那一颗灵魂，过不了多久他依然会被这些错误代码吞噬然后消失。
他的双眼已经见不到眼白和眼球了，充斥着错误代码，就像是fatal error那般。他的皮肤正在一点一点剥落，从他掉落的皮肤中可以看出，他体内有很多地方都用了机械替代。
甚至连自己都拿来做实验，这样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