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

哈尔乔姆将指虎一样的施术单元套在手上与另一位魔法使直接从四楼跳下,两人触地前,脚下出现的魔法阵立即减缓了两人速度。
“首都卫队!所有人不准动!”哈尔乔姆喝到。同时身后医院外围升起魔法结界,留在医院守卫的结界师已将医院与外界完全隔绝。
哈尔乔姆面前仅有几个穿着医生服装的人停下回头看着哈尔乔姆,另外十几人仍没停下。
哈尔乔姆不再多说,用魔法击倒了面前六名逃跑的病人,快速念诵咒语:“La' Videas.”
以他为中心,一百米内突然出现的重力异常将周围人群及逃跑的病人全压倒在地上。魔法使取下腰间手铐将病人铐在一起。同时挨个看脸,却没有那个黑发棕瞳的男人。
“你们跑什么!”哈尔乔姆怒道。
“不不,不是···”
“为什么!”
“他们说里维拉斯人,有人喊里维拉斯间谍在袭击医院!”
身后医院中又传来几声爆炸,同时周围的魔法结界像水膜蒸发一样快速瓦解。
哈尔乔姆一愣,暗叫不好。
医院二楼,走廊一片狼藉,负责布置医院结界的结界师卡什盯着眼前那双眼睛。此前他们以为这个长相清秀的护工是某个在混乱中手足无措的布雷西亚人,直到他向卡什等人扔了两个冒烟的瓶子。

在阴影下,那双棕瞳显现出如同午夜的一样的黑暗,那片黑暗中,似乎有只饿狼,正把卡什拖入深渊。
那人扭动手中的凶器,将一根匕首大小的玻璃从卡尔胸腔抽出,大量鲜血被直接放了出来。由于肺叶被穿透,卡什再也喘不上气,捂着伤口倒在地上。
护工并没补刀,而是摘下帽子擦干手上血迹,露出了那头凌乱的黑发,周围都是被捅倒重伤的城防卫队士兵与医院保安。
之前他从四楼病房逃下来,没有立即离开医院,他深知现在暴露在魔法师面前如同自杀,而且接下来布雷西亚人可能运用的结界魔法也很棘手。
这时,一个护士推着一车药瓶从男人身旁经过。他只一眼就能认出那些药品是什么,也忽然有了脱身的计划。
在男人记忆里,布雷西亚的魔法药品在单独存放时比较稳定,但特意混合后就极易产生不稳定的化合物,因此以前密涅瓦学院的魔药学教室经常发生爆炸。
他轻松地在护士的推车上偷了几瓶奇怪的药粉,溜进了一间值班室,找了件长袖的护工衣服及工作裤套上,还找了双鞋子。他注意遮住手臂肌肉,尽量隐藏自己的体态特征。
说实话,他实在没想到,多年前那个银发班长给他恶补的魔药学居然用在了这里。他仅用在值班室找到的空瓶与两大罐漂白剂,就整出了他需要的东西——六瓶冒烟的爆炸物。

在四周微弱的哀嚎声中,走廊中纸屑翻飞,瓦砾四散,黑发男人如同混沌中的阴影。他在这一瞬间不由得想到,如果他的班长看着现在的情况,会是怎么样的感受。
哈尔乔姆与魔法使刚跑上二楼,只看见一走廊的血迹及重伤的卫兵,还有窗台边的的男人。
哈尔乔姆立即数发奥术魔法打向男人,巨大的爆炸甚至炸塌了整个窗台。当他穿过烟尘冲到窗台边,只看见下面惊慌的人群,哪里还有男人的痕迹?
"怎么办?"那名魔法使问道。
“你去追踪,他应该跳下去了。注意不要与他贸然交战,这个人不简单!"哈尔乔姆查看卡什等人的伤势,发现伤口都严重伤及要害,虽不立即致命,但得由哈尔乔姆这种高级魔法师紧急处理,不然他们会严重失血而死。
男人在爆炸的前一瞬间跳下窗台,还是被背后的爆炸冲击到背部。虽然他在着地时顺势翻滚减缓冲击,右脚踝处却响起声脆响,竟使不上力。男人爬起来尽量融入人群中走向广场另一边,途中随手拿了一家咖啡馆外顾客挂在椅子后的外套套在身上。
此时魔法使已经到了医院外,然而他没看见任何病人或者护工,以至于他以为男人已经走远。但他不知道的是,男人崴了右脚,没法快速移动,就在他前方十几米处。

男人清晰地听见身后魔法使大声查问路人的声音,不由得心惊胆颤,然而强迫自己冷静,忍着右脚越来越严重的疼痛,尽量正常地走开。
终于,他一步步地挨到了马路边。
"喂!你站住!"男人听见身后有人在叫他。男人却装作没听见,头也不回,急着扫视四周可能的逃跑路线。虽然他感觉右脚伤得极其严重,但打算跑到马路对面,那里有一个地铁入口。
没走出几步,一辆厢型车突然停在他身旁。
“快!”驾驶座的人对他叫道,男人见状瘸着跳上了车。
“你怎么现在才到?”男人忍着痛。
“你的信号时断时续,要不是这边这么大动静我还得找一会儿。”驾驶座的人说道。他与男人一样,一般只用化名,自称为泰勒,三十多岁的他极其强壮,剃着个寸头,留着胡须。
“看来你还有个小伙伴,克里斯蒂安。”泰勒对男人说道,后视镜里魔法使已经追过来。泰勒猛踩油门,立即甩开魔法使一段距离。
然而下一秒,魔法使脚下出现的紫色魔法阵让他咚得一声跳到车顶上。这让泰勒与克里斯蒂安惊得目瞪口呆。
“这个世界的人邪了门!”泰勒猛打方向试图把魔法使甩下来,同时右手抽出自己的M17手枪扔给克里斯蒂安。此时头顶一声巨响,魔法使已经把顶部车皮连同后备箱盖撕下来,跃入车内。

克里斯蒂安几乎同时打开保险对着检察官就一顿连射。
十多发子弹与紫色的魔法阵相撞,两者同时粉碎。克里斯蒂安扣动扳机,咔得一声,才发现手枪已经是空仓挂机状态。他直接抓着手枪砸向魔法使额头,由于护盾刚被子弹击碎,这一下着实打在魔法使头上。
两人几乎瞬间扭打在一起。魔法使数次想吟唱咒语,然而克里斯蒂安始终贴身肉搏,打断他的施法,最后魔法使不得不抽出短刀直接砍向克里斯蒂安。
克里斯蒂安因脚伤无法闪避,用手枪勉强挡开劈来的短刀,然而身上已挨了数脚。
在贵族文化的影响下,刀剑拳击等是布雷西亚的全民运动。他们的士兵因此不仅精通魔法,而且擅长近距离战斗,其中强大的魔法部队,更是使用刀剑的好手。现在的克里斯蒂安只能堪堪挡下魔法使凌厉的短刀,在站立状态下完全处于下风。
魔法使一拳打中克里斯蒂安侧脸,几乎把克里斯蒂安打得半翻在地上,随即一刀刺出。
克里斯蒂安趁机抓住手腕,扭下短刀,要将魔法使摔倒在地上,然而右脚剧痛使不上力。泰勒乘机一甩方向盘拐弯,将两人一起摔翻在地上。克里斯蒂安立即扑上去地面降服,却被魔法使闪开。

泰勒心骂这人怎么这么难缠,就想停车一起解决了这个麻烦再走。然后他就看见几乎是倒八辈子血霉的状况:三辆警车从一旁的街道驶出来,看见他们这辆“敞篷车”后,立即鸣着警笛追在他们后面。泰勒只得拼命加速。
克里斯蒂安又被一脚踢倒在车厢里,起身时却看见挂在座位下有什么东西。
魔法使正要往克里斯蒂安头上踢一脚,不料克里斯蒂安突然起身,抡着一支灭火器正中他下巴。魔法使感觉如挨了炮弹一样,脑子里一片轰鸣,嘴里满是腥味,牙似乎都碎了一排。满眼金星之中,魔法使退了数步,含糊不清地念诵咒语。
“La'to bari······.”
克里斯蒂安听出来这个魔法使下杀手要把这辆车都炸了。毫不犹豫地,他扑上去抱住魔法使一起掉出后备箱,就被卷入一辆卡车车底。几乎同时,随着一道闪光,卡车被魔法炸飞起来,随后与那三辆警车撞在一起,彻底堵死了后方道路。
泰勒毫不减速,趁机拐进另一个路口,此时箱型车中忽然飘起许多粉色的花瓣。
——回生——
克里斯蒂安出现在车厢中,衣服上全是不知道是谁的血迹与内脏渣子,表情像吃了老八加料小汉堡一样难受。

“刚才那手帅啊,boss。”泰勒往偏僻巷道中驶去。
“去你的,我都快吐了,快找地方藏一下。”克里斯蒂安把手枪捡起来重新上弹匣。
“Copy。”
此时克里斯蒂安感觉胸口的不死斩伤口如同火烧一样疼痛,刚才的死亡感受仍清晰地停留在身上——他被卡车拦腰碾过的整个过程。
“你摘了定位装置吧?他们拿了我的手表。”克里斯蒂安尽力调整情绪。
“发现你被他们打走时就摘了。”泰勒又递给男人一把水果刀,“从这辆车上搜的,消毒什么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开稳点就感激不尽。”男人接过刀,用衣袖擦了擦,在右肩上切开浅浅一道血口,将一个微小的玻璃管从皮下挤出来,暗自道情报部那群人怎么就喜欢搞该死的皮下植入。随后轻轻一扭玻璃管关闭了信号发送。
镜面的另一边,一架私人客机飞行在太平洋上空,其上异常事务对策局的副局长打开一份作战录像。
—地点:卡兹戴尔
—任务 :响尾蛇行动
—外勤D队指挥官:克里斯蒂安·斯宾塞
画面中,四周都是断壁残垣,第一视角的人拿着战术版hk416向掩体外不断压制射击。视角边缘的衣袖可以辨认出AOR迷彩与jpc-2背心。

“他们的人上来了!”右前方另一名类似装束的队员喊到。
“三点钟方向!In coming!”
接着一声巨响,摄像机视野中右侧一人与墙壁一起被炸飞起来。几个身形高大、头上长角、穿着黑白色精致盔甲的亚人拿着巨剑涌进工事。第一视角的人用剩下弹药几乎瞬间爆头射杀其中五人,随后抽出工兵铲冲上去极其野蛮地肉搏劈倒剩下两人。
“delta-2来堵住缺口!”第一视角的人瞬间换上弹匣并向缺口外的人影射击。画面中,泰勒抗着mk24机枪赶过来接替位置。随后第一视角的人和医疗兵把那个被炸飞的队员拖进掩体。
视角中那个队员的右腿被炸断,血流了一地,医疗兵正紧急处理,有些血渍甚至溅到了镜头上。
接下来又是另一段录像,时间是五小时后。第一视角的人已换为泰勒,地点也换为另一处宫殿。克里斯蒂安在他身侧,全身尘土与血污,正使用无线电。视角中可以看见他手臂上的魔术贴没有国旗,只有两个低可见度臂章,上面是双头鹰与骷髅,其下是自由之翼。
“delta-1,请注意,ISR发现大量热源聚集在皇宫外。建议带着HVT立即撤离。”

“Roger that,战术中心。有空中支援吗?”
“Negative,凭现在的部署无法派出空中支援,你们得靠自己。”
“Roger that,delta-1 out.”
卡兹戴尔禁卫士兵推开大门,前方宫殿里幕僚正紧急销毁文件,一个同样头上长角的银发贵妇看着窗外,身后站着一个长着猞猁耳朵的女人。
止水鼬逃跑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