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生如故》其八:南萧书院,一帘幽梦入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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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先生乃师父平生知己,先生年岁不大,却喜好乱说话。
先是敬称我为南辰王妃,解释一番,后又以为我是小南辰王的待娶王妃。
我待在周生辰旁边,尴尬不已,转头看向周生辰,他亦是无奈地笑了。
我眨了眨眼,感觉师父好像不太一样了。
刚入府拜师时,平秦王前来拜会,误以为我是南辰王妃,师父也曾无奈解释,却不似这般,虽是无奈,却含着笑意。
用完膳后,书童引我们去竹屋,却告知我们书院仅有一间屋子。
是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翻了个身,面对着睡于对面坐席上的周生辰。

他倒是不拘,姿态随性卧于席上,月色散入闲窗,落在他身上,光影交替,衬着他面容清俊,倒不似醉卧白骨滩的王,却似个醉酒的书生一般温润如玉。
周生辰此人,不怒,不战之时,褪去盔甲,着一身华服,却不尽是贵气,反倒平添几分雅气,眉目成书。
好像还从未这般看过周生辰。
想来,闲时不敢细看,总觉与礼不合,隔了师徒名义,总有些欢喜只可深藏;出征前亦不敢多看,每看一眼也只是平添几分不舍,只敢偷偷站在阁楼上,目送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而此刻,他只是周生辰,我只是漼时宜,不过南箫两位行客罢了。

无了礼节制约,无了师徒名义,我看着月色下的那人,目光近乎贪婪。
有些东西藏在心底久了,一旦脱了枷锁,便会放肆地有恃无恐,饶是我自幼知礼,也不例外。
夜,静悄悄的,我也不知何时浅浅睡去。
后被门外声音惊醒,窸窸窣窣,不知发生了什么。
抬眼看向坐席,周生辰已然不在,随后响起关门声,他走进,看我已醒。
笑道:“门外几只野猴子打闹,怎么,吵醒你了?”
我轻轻摇摇头,赤着脚走向坐席,给他倒了杯茶。
屋外偶有风起,屋内一烛火微亮,我与周生辰席坐闲聊。

忆起,初入王府时,偶有一次在他书房不小心熟睡。
“那一次师父用狐裘包裹,抱我回房”。
说这话时,脸上不自觉带了盈盈笑意,一旁的周生辰眸色温柔地看着我,浅笑不言。
后夜色渐深,不忍睡意,便恍惚于坐席上睡去。
书院秋夜微凉,一帘幽梦入境。
——写于2021.8.30正午时分
唐三如果和萧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