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魈篇】《璃月•十七公主列传》：昭理之鸢（又名我家的暗卫有点帅）

魈篇！来了！！！
注：想写的是十七公主和十三皇子这对末位皇室兄妹的各类见闻，与各式各样的角色相遇，所以可能没有固定CP，all荧 all空。（可能之后有了也不一定呢？）（这次是魈）
本文全员私设捏他，所以ooc乃是肯定的，璃月国不是游戏里的璃月，别的国家也不是蒙德稻妻之类的，设想里有钟离，但钟离不是皇帝！也不要带入皇帝哦。
（感谢看完前言） 
【0】
若问起魈终年守望一个末席公主有何感想。
他多半会说很无聊。
但若问起他所侍奉之人何德何能竟值得仙众夜叉护驾——
“……”
这位沉默寡言的仙人，却是一定会拿枪捅你的。
这段缘分，这是自少年时代便签下的契约。

【1】
荧其实很早就知道自己身边有个影子。
甚至比自己的皇兄知道的还要早。
在璃月这方天地，想要弄死一个正经皇子是很困难的。藉口，死士，机会，乱七八糟的东西缺一不可，就算只是最不受待见的十三皇子，皇室的威仪也不容亵渎，所以空的身边总是有护卫...
但荧不一样，荧只是十七公主，她甚至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甚至直到一年前才在流民中被空找到，接回宫里。
记忆中的那天与往常并没有两样，从进宫起一直跟着兄长的仆从自然地出现在女孩面前，服侍她喝下一碗粥后哄着她离开偏殿。声音温柔的侍女说有人要行刺，皇子殿下吩咐带她避难，不必惊扰；加之随行的皆是熟悉的面孔，且不知为何脑袋里也晕乎乎的，身子便自然而然地随他们出城而去。

走啊走，走啊走。脑后的光亮黑的浓稠，眼前杂草越来越多。
寒风一吹，脑袋也清醒了，而这时候，摆在荧面前的已是一口井。
“到了。”
仆人们依旧温和，但有人抽出了刀。明晃晃的，白亮的刀身照出一张略显憔悴的容颜，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石沉大海的死灰。
啊…戳在身上一定很痛吧…
女孩看上去呆呆的，五官变得僵硬，她没有动，也不想动。
“不必，留全尸。”领头的摆摆手，狠辣的视线似刀，却啄不动这尊冰雕。荧面无表情的站在井前，众人面面相觑，眼中皆闪过一丝诧异，即使是面对死亡，她也是这么平静。
“公主好气量。”头领淡淡的说，终究还是一巴掌拍在女孩背上，那声音听不出什么惊赞叹，“不过该上路了，殿下。”

女孩探头，黑黝黝的井底一眼望不到底，想到自己这些年千辛万苦艰难求生，终与兄长相遇后却是这样的结局…
她的心，很冷。
荧没有反抗，背后传来推力，天地失色，阴阳相隔。她的视线在明亮与黑暗中来回交错，失重的感觉只让她觉得恶心。
直到，直到有那么某个瞬间，一切都停止了。
她不再坠落，耳边近十人的声响也一个不留的消失；幽幽绿光照着她的脸，她曾听说孟婆汤就是绿的。
荧觉得自己肯定是死了，已经见到孟婆了。
“砰——！“
剧烈的震颤如梦方醒。绿色的枪杆子扎进井壁。来者带着兜帽，墨绿色的小辫子是她眼中唯一的颜色，荧望着黑暗中的一双金色瞳子，冷漠掺杂着些许诡异，好似灵魂出窍久久不能缓过心神。

为什么，总感觉眼熟？
 而且孟婆不应该是女的吗！！！
“别动。”
不等她疑问，陌生人早已出声，他声音很哑也很冷，好似千年都不曾开口，但在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的十七公主听来，却是隆冬的一缕春风。女孩惊喜的发现自己并没有死，求生的渴望鼓舞她伸出颤巍巍的手，同样金色的眼睛里祈求着那缕生的希望。
“咔擦——”
“别动！！！”
陌生人大吼，拧着女孩的手腕发力。
“救…”
荧绝望地闭眼，声音似断了线的风筝没了下文，在她脚下，方才支持她的枯枝已然折断，少年抛了枪朝她扑过来，整个人“轰隆——”一下撞在了满是坚硬枝杈的井口；红色的不知名液体滴在女孩脸上，而少年只是拧眉。

荧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双眼睛，那双金瞳子凌厉，冰冷，英气。
只是刚刚一闪而逝的慌乱，显得他其实没有那么暴戾。。
【2】
井外的世界分外美好，荧顾不得仪态贪婪地呼吸，反正她平时也是这样，皇室的矜持又不是什么可以吃的东西。
所以哪怕雪有膝盖厚，哪怕旁边的人倒成了圈儿，哪怕他们的血刚流出来就结成了冰——年幼的十七公主也依旧这样认为。
——活着，真好。
“…没事？”
少年的袖子不是什么好布料，毛糙糙的抹在脸上很痛，所以他只能笨拙地试图收力，却还是按的荧哇哇叫…让一个暗卫去安慰女孩子真不是什么好主意。
“…嗯。”
尽管他身上有股子血腥味，但荧还是努力应答，女孩白嫩的脸蛋上写满了害怕和不信任，而持枪的少年只是瞥一眼就已起身，他完全没有在意这个缩成一团的“小兔子”所展露的敌意。

“…好。”
翠绿色的大枪比他人还要高，显得少年像根竹竿子，他还不是很强壮，挥舞这柄枪对付那么多人已是极限…当然这是荧后来才知道的事，魈那一年才十四岁，仅比他大一年而已。十四岁的影子如影相随，避过了一切耳目，甚至避过了他要保护的重要主人，在风雪交加中，追出了城池五十里。
但这杆枪却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赶到。
他一人一枪，顶的上百余护卫。
哪怕时过境迁，十七公主也一直这样认为。
“魈。”少年侧目、点头。
嗯…？这算什么？自我介绍？
“呃…我…叫荧。”
荧探头探脑，金色的脑袋小鸡啄米，一动也不敢动。
“知道。”
我是暗卫，我能不知道么，少年心里好笑，他打量着女孩的腿。

“能走吗？”
“…唔。”
荧试着挪着脚，看上去还是有点僵硬。
“…也罢。”
“欸…？”
但当荧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腾在魈背上了。
彼时的魈话还不是很多，他只是兀自背着自己往回走，冻僵的四肢没了知觉，魈身上的诡异气息也刺激的她想吐，但一想到这是救她性命之人，荧也就哼唧唧地忍耐下来，久而久之，也不知是不是自己骗自己，居然还真有些风的味道。
这些气息其实是“累世杀伐的业障。”
是魈挥之不去的诅咒，他曾在后来问过荧，一般旁人见到他唯恐避之而不及，为何她却安然自若？
 荧却只笑而不语，反问他为何当初执意追出五十里地？
“契约。”
“少时的契约。”

荧从不曾想过，这个人偶一般冷血的少年，眼中居然有那种回忆与憧憬，彷佛沉醉于梦境。
她不曾追问那契约与美梦，也不需要刨根究底。
或许是因为他背上的女孩，在那时就已将这种气味熟记于心。
又或许她内心早有定论也说不定？
《璃月•羽林郎将传》：
郎将奉尝之契，驰五十里，于雪中救驾，力保护公主安危。
主感其忠，称其勇，以为莫及。
【3】
难以想象，魈骨瘦如柴的身躯居然可以在风中屹立不倒。
这可是数尺深得积雪，每迈出一步都是那么艰难。北风呼啸，如此凌厉，抬起的步子很快就会被压进雪里。荧吊着脖子，瞪大了眼睛向前瞅，风中只有白茫茫一片，大风夹杂的雪粒迎面吹来，叫她睁不开眼；荧又扭头向后望，那口井早就看不见了，甚至连魈自己的脚印都很快不见踪迹。

“…别动，保留体力…”魈开口，声音走调得很，大概是冻得。
“他们今天来了十个人，又毁去归路标记，做的很绝。”少年啐了一口，这大概是他今天说得最长的一句话。
“就算我们没死，大概也会在这荒郊野岭冻死。”
“大雪封山，正常人绝对走不回城里。”
“哇…！”本以为捡回一命的荧小脸煞白，抱住魈脖子的手紧紧锁住。即使是以日后享誉京师的才女十七公主的胆识与聪慧，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也难免心生恐惧，尽管硬顶着，可有几滴眼泪还是不怎么争气，不听话地乱窜。
“别哭。”他的情绪好像永远不会有大的波动，就算是这样的困境也难阻挡他脚步的踏出，“眼泪结冰是很疼的。”
“呜！”
荧猛地“刺溜”一下瞪大眼睛仰朝天，豆大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就是流不下去。她也不敢用手擦，更别提现在她紧紧抱着魈也没手可用。

哎…可怜咱堂堂十七公主，现在只想着赶快到暖和的地方，钻到哥哥的怀里去。
于是场面诡异地再度重归平静，彼此间只有二人的呼吸。魈若是不说话，就是真的半点声音都没有，有时甚至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荧也不敢多嘴，她怕一开口就又要哭出来；慢慢地，慢慢地，困意如决堤。
但她怕啊。她怕一睡就醒不来，话本子里可没少写雪天的恐怖，净是些悬案疑案的高发地！
“可以适当休息。”他的声音如定海神针，“…若有事…我叫醒殿下。”
彷佛得了大赦一般，今天一天的劳累都集中到这一刻爆发，脑袋里困意一起，就再也止不住啦。
“喂…魈…”
女孩的声音极度虚弱，她用着最后的力气贴在少年头顶。
“我们…会死吗…？”

“不会。“
“…真的？”
“自然，契约已成，我定护你周全。”
“至死方休。”
“…契约？”
女孩嗫嚅，好像撬动了记忆中的某根神经，好像有什么东西喷涌而出。不过待她再度醒来的之时，却是已在寂王府中了。破破烂烂的府邸，但总好过荒郊野岭！
一睁眼便看到兄长大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冲过来，吓得她一巴掌呼了过去。
“哎哟！！！”
一时间，十三皇子心碎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呵呵呵…”
荧并没有见到那个瘦削的身影，但冥冥之中，绝对是有人笑了一下。
她绝对，可以肯定。
【4】
烂木门孤零零插在雪地里，这种程度的大门，即使是孩童也是能轻易推开。话虽如此，院外的少年只轻轻叹息，并放下了准备推门而入的手。

“你这丫头！翅膀硬了是不是！亏我帮你搓手，你就这么报答哥哥的？”
“哼！哥哥让着妹妹是天经地义！不需要报答！”
“欸——等等！把盘子放下！放下！给我站住！”
“哎嘿，不服就来抓我呀，你跑的没我快！”
眼下院里正鸡飞狗跳，他觉得他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两个由他负责保护的皇室子弟会闹出什么事来…
不过这与他并无关系，他只是个暗卫，想管也管不了；本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少年干脆于门匾下就坐，堂而皇之的也不怕这破门匾掉下来砸到脑袋，他左手边支着一杆枪，右手边是一袋刚买回来的馍。
叼一个在嘴里，许多往事在眼前一幕一幕，变的那麼模糊， 曾经那么坚信的，那么执着的，一直相信着的， 其实什麼都没有，什麼都不是...

就比如那契约。
魈无声屏息，做着身为暗卫该做的事。从那似乎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冷血，无情的双眸中，折射出些许关切与迷茫，搭配上轻蹙的眉毛，僵直的嘴角，让人不禁感叹，他，好像失去了美梦的孩子，迷茫地追寻逝去的乐土。
女孩还是曾经的女孩。
但女孩也早已不是曾经的孩子。
现今身为十七公主的她根本不记得那曾经的契约，现在想来她当时的笑容也是透着几分玩笑。
也是啊，萍水相逢，谁会记得一个只见过一面还发了疯的人呢？
呼出的气马上就结成冰渣子，这样的天气让魈回想起曾经吃雪的日子，身为夜叉，降妖除魔乃是本分，但…总会有失手的时候。
搓着手呼一口暖气，少年的思绪跨越千山万水，回到了曾经。那时的他就失手了，虽然驱逐了妖邪，但自己也被业障侵蚀；夜叉一旦疯癫，要么靠自己醒来，要么靠他人点醒，而同僚们可不会好运的从天上掉下来帮你，于是你就只能疯疯癫癫循着人的气味一路苟延残喘…多少夜叉的结局皆是如此，魈没有想到的时，属于自己的时刻居然来的这样快。

旧时的璃月，内有妖邪四起，外有异族入侵，遍地流民，人们尚自顾不暇，也不愿节外生枝，用仅有的口粮去施舍一个…疯子。
但魈不会忘记， 有一个金色头发的女孩子，她…她…！
“魈！！！“
“凄惨”的传音刺得魈耳膜发麻，他的背后碎木屑飞散，魈无语地望着这扇昨天刚修好的木门，已然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少年仙人眼中满是同病相怜的忧愁与无奈。一个温暖的身躯扑到他身上，一把扯下他嘴里的馍，幼年尝遍世间疾苦的荧毫不在意这个馍干不干净，掸了几下就赶紧塞到自己嘴里。
“公主…你…”
“咕噜噜——快帮补我！唔要勿追上啦！”
（快帮帮我，我要被追上啦！）
“哎…”
魈发现自打他跟了这个女孩之后，饶是以自己的木讷也变得聪敏...

因为他居然听懂了！
也罢，过去的事就让她过去吧，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呢。
少年起身，不高的身躯如昆仑顶天立地。
“魈，领命。“
【5】
其实荧的记性很好，毕竟日后的她以博闻强记闻名四海，于危难中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
——十七公主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她记得所有，曾经所受的恩惠。
——十七公主牙呲必报，锱铢必较。
她记得所有，曾经遭受的痛楚，所有的仇敌。
——十七公主，自然也不会忘记，与她风雨同舟的伙伴。
她记得他们每一个人所有的事。
曾经的她还不是公主，只是万千流民之中的一个。她曾与兄长失散多年，没人知道那些年里，一个小姑娘是怎么跟着流民活下来的。她见过天灾难挡，饿殍千里，她见过异族入侵，尸骸满地。

她曾怨恨过传说中的绝云仙家，于苍天冷月下质疑他们为何不顾苍生疾苦！
然后她还真的碰到了个仙人。
她看到他在吃雪…
荧诧异于为何仙家中如此幼小的少年都要提枪上战场，她也迷惑过，为何仙家也会疯癫，会有快饿死的一天…
该不会是妖邪化身吧！
因为那时的魈看起来丝毫没有仙家的样子。
可不管荧怎么想，她都不忍心丢下他不管。
要她装作看不见…她做不到，至少，做点什么吧。
而当全身通红看不出相貌的少年仙人扑倒这个唯一敢与他搭话的女孩时，摆在他面前的，是吓得哆嗦的小手和半个馍。
这馍的味道，堪比美梦。
“...为何你只是吃雪？以仙人的身手弄点食物，应该很容易吧。“

“呃…别这么看着我，我不是说抢劫…我是说…”
“…仙人职责，护佑璃月。”
“夜叉职责，斩妖除魔，勿扰凡间。”
《璃月•十七公主列传》：
尝有人疑仙，曰：“璃月为人者是也，仙人不可存于世。“
主沉默良久，但语：
仙庇苍生，君镇山河。
二者皆大，愿君牢记。
【魈的契约】
跪在绝云间受审时魈的反应很平静。
倒是一旁的流云借风真君长叹息，她忍不住别过头去，“你是个很有天分的孩子，我们以为你知道的…”她的眼中满是不忍，“你明知道干涉皇室夺嫡已是仙家大忌！却还一而再再而三，替那小公主除去路中荆棘…”
“你这样做，不仅会危及吾辈与凡间的联系！你自己也会被剔除仙骨，万劫不复啊！“

“我知道。”
他知道，他当然知道。
人们追崇仙师，皇室尊敬仙师，是因为他们坐拥强大的力量，却只是镇守璃月七千里山河，无论是哪朝哪代，皆是如此。正如皇族有皇族的责任，而仙人有仙人的责任，两者相持，方能长久。
而魈如今的举动，却是在不经意间向其他皇子明示敌意，恐未来平衡打破之惊变，皇族与仙人恐难以信任如初。
而当如此间隙开启，璃月不再是璃月，到头来遭殃的只有天下百姓。
“魈甘愿受罚，请帝君取吾辈项上人头，送与京师一观！”
“然吾辈所为，皆无悔矣！”
少年仙人语毕，一头磕于脚下青石板。
——四座皆无言。
“呼——”
若陀龙王微颔首，庞大身躯举手投足间的惋惜却也似古龙悲鸣。而其头上，岩王帝君，众仙之首，终于睁开了双眸，瀚宇星皇般的深邃宛如盘古开天的混沌初醒。

他一字一句，语中声威如雷鸣。
“汝可诚心？”
“回帝君！自然！”
“善。”
钟离一步一踏，岩元素自虚空中凝成阶梯，他缓缓而行，直至少年仙人头顶。
“吾现有一契，汝若应之，万劫不复，然其中尚有一线之生机。”
“汝，可敢接下？”
“吾辈死尚不足惜！何惧一契！”
“善！此实为吾仙家之筋骨！”
《璃月•羽林郎将传》：
契者：汝无所顾惜，死卫十七主之安宁，至死方休！
（你要不惜一切代价，誓死护卫十七公主安危，至死方休！）
望知，帝亲笔。
至此，郎将为十七主帐下卫。
（完）
ps：哦我的天哪！我都写了些什么啊！好中二好羞耻啊！

但人生难得中二一把！所以魈君！原谅我吧！
【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