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文库
首页 > 网文

魔都旅行日志(中)

魔都旅行日志(中)


走到哪,想到哪,写到哪。博物馆也好,蜡像馆也好,日料店也好……就这样随意走一走,怎样都好。一觉醒来,已经是清晨六点。六点十分,我整理行装,踏向了崭新的一日旅程。
我住宿的地方距离杜莎夫人蜡像馆不远不近,中间要经过静安寺。我没有去过静安寺,只知道它坐落在高耸的楼宇之间,是闹市中的庄严,因此决定独自去看一看。到静安寺站的出站口,我忽然想到:上一次去寺观,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2009年跟着舟山的亲戚们去普陀山时,我刚刚初二,总觉得对着塑像鞠躬是件滑稽的事情。普陀山的香火不断,宝相庄严的菩萨顶着碧空晴光静静地注视香客,而我不解地看着身边虔诚的香客们,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要这样恭恭敬敬,心思只在姨母答应的一席素斋上面。但那时的我尚未想到未来会是挣扎的,因此时至今日,在成长的过程中经历了很多事的我迈入静安寺大门的那一刹那,才由衷的感受到心中的敬重与安宁。也许正是身为一个没带着如何目的而来的游人,我在看到殿内威严肃穆的巨大佛像时,感受到的是极为纯粹的震撼。无关宗教,无关信仰,无关古今天地你我,只是被那真切的“威严”震慑在层层台阶之下。

魔都旅行日志(中)


为了感激这瞬间的震撼,我想模仿着他人的样子奉上一点微不足道的香火钱。寺庙的中心区域摆放着香炉,因为是清早的缘故,游客并不多,以年轻人和中年女性为主。我背着书包,从自动贩卖机一样的机器取出一束香来点燃,学着信众的样子,像四方各鞠一躬。“要祈求什么呢?”神佛好像存在于这里的每一寸空气中,我像是刚刚跟上步伐的闯入者一般,在他们的审视下高高举起那束香,愿望随着青烟飘上天空。离开前,我登上了大殿,把虔诚跪拜的痕迹留在了蒲团上。我不喜欢甚至厌恶跪拜的礼节,至今只有两跪,一是成人礼需要,二是在这里,敬仰神明。即便心灵在这里感受到了宁静,但我不能就此停下脚步,这儿只是我今日行程的第一站。

魔都旅行日志(中)


话说回来,早上起来的时候,巷子里一路上没有什么营业的饭馆,我遍寻不得,只好一边走向地铁站,一边顺手买了个葱油饼解决早餐问题。
今天的小张同学去了哪里呢?
6月16日的行程安排:静安寺——杜莎夫人蜡像馆——上海博物馆——一家很偏的日料店——同济大学——人民大舞台我喜欢人多却又可以安安静静玩耍的地方。因为我算是一个人出来游荡的嘛!两个人有两个人的玩法,一个人也有一个人的自由。因此我选择的第一个地点是静安寺,下一个则是很热闹的地方——杜莎夫人蜡像馆。从静安寺出来,再绕着它走了一个大圈进地铁,到达杜莎夫人蜡像馆时刚刚八点左右。地铁站的通道里有个卖茉莉花的奶奶,我被那些茉莉花吸引住,忍不住买了两串,即便知道它们下午就会枯萎,但能够换来一天的好心情,这就足够了。到站后不远处就是蜡像馆。此时还没有开放参观,但只是才接近那里,充满节奏感的音乐就吸引着许许多多的年轻人纷纷走进大厅。我也挤进人群中去,并在售票窗口足足等待了一个小时,才换到了附带馆内精致西点的参观劵。

魔都旅行日志(中)


这里属于我“尝鲜”的地方,是个观赏性高于内涵性、趁着热闹才能看得开心的展览。
展馆的安排别出心裁,从普普通通的“拍摄现场”“韩流服装店”“闪耀舞台”,到“女王花园”“英国皇室”和“科技名人”,音乐在不停地切换,游客在乐此不彼地穿梭,栩栩如生的蜡像却将时间以独特的方式凝固下来,给我带来一次次的眼前一亮。

魔都旅行日志(中)


幸好出门很早,在享用完酸奶小蛋糕后,我把大把的时间可以赶赴上博。
说到博物馆,我去过的并不算多。最近一次去大概是2018年的国博、故宫与山东省博,当时还在学习美术史课程,对文物的了解也仅限于专业知识内的很少一点,这里不再赘述。
我最喜欢在博物馆里领导览册,一边在电梯上歇脚,一边在国内外游客的身边找着各类限定时间或内容有趣的展览。(虽然来的早,但还是要排很长的队呢。)

魔都旅行日志(中)


逛博物馆的过程就像是在历史的长河中自由自在的游泳,我们的人历史长长复长长,无数奇珍异宝随着时代更迭而散失在滚滚向前的时间车轮中,数不清的故事也湮灭在历史的洪流里。博物馆于我而言,就是一座保存人类的“存在性”的城堡,我们过去的模样、语言、生活和文明是什么样的?我们又如何一步步发展成为现在的形态?博物馆会告诉你答案。我们需要用实物证明历史的存在,更要用历史来证明未来的可能性,那些本可能流逝的国宝重器被一代代考古人抢救回来,记录数据,描绘图案,这才有了今日在展厅中熠熠生辉的文物,才有了能被我们亲眼看到的具象的历史。

魔都旅行日志(中)


即使有些历史并不是故事书那样方便每个人理解,但我们依然能够看到,更多的人在进到博物馆,更多的人在了解文物,更多的人即便不是历史专业人员,也要带着后代走进那张画卷中去。
这就是博物馆存在的意义之一,也是我们能够保有历史的重要原因,这,就是“传承”。一代代的人们将历史传递给未来,在这场延续了几千年的接力赛里,我们就是行走的接力棒。

魔都旅行日志(中)


在此岸遥望着远方,我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把现在的故事,小心翼翼地递给下一个千年。从博物馆里巡回着大饱眼福之后,肚子不甘示弱地开始了它的抗议。
由于行走看馆太过于投入,当我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半左右。别看已经有些过了饭点,但我却无需顾虑那么多,因为早在到达上海博物馆之前,我已经在手机APP上预订了一家居酒屋的座位。当然啦,这是本土化过的居酒屋,是一个充满日本风情的料理小店而已。预约的位置在下午两点半之后开始生效,我从上博出来,举着伞徒步行走了大约一公里多,到店时间不到两点,没有太早,也不会迟到。

魔都旅行日志(中)


这一家日料店位置比较偏僻,我走去的一路上都没有太多的人,店内也没有特别多的客人,只有一桌南方口音的人们在吃拉面,整体上有些冷清。
不过这倒不会影响我的兴致,既然正好是我想要的安静环境,那么,大厅里空余的位置就由我占领啦!因为预订单上备注了靠窗,胖乎乎的店员把我请到了靠着毛玻璃的大桌上,笑眯眯地递给我两份菜单。“我点好再喊你过来,谢谢啦!”我示意他给我一点研究菜单的时间。他便戴着绣着纷纷落樱的头巾去了内厨,和其他店员继续他们的聊天。这次提早预订不能退款的位置,其实就有“靠金钱打破胆怯”的想法在内,因为在以往,几乎从未去过日料店的我总觉得“料理店”是非常严肃和高端的场所,是不会表露出“平易近人”的高级餐馆。不过,当我真的推开挂着玻璃风铃的小木门时,从三个胖乎乎又和蔼的年轻店员冲着我笑着打招呼起,我心里的惴惴不安便消失了。看着他们像我一样聊着家长里短,甚至讨论着哪里的外卖最好吃,我全部的心思慢慢放松下来,放在了精美的菜单上。

魔都旅行日志(中)


我唤回一位店员,把选好的菜品告诉他,接着推开菜单,打开了随身带的速写本,开始悠闲的勾画草稿,这是准备给朋友带去的小礼物。
“你是在画画吗?”还没有离开的店员伸出头看了看我的本子,“你会画漫画啊?好厉害,我们店里的店员都很喜欢看漫画,可是我们不会画。”这时候若是去推脱什么“我技术也没有多高”,就显得有些啰嗦,于是我点点头,也露出一个胖乎乎的笑容:“只是很喜欢画啦!”这种完成度是“摸鱼”的产物,匆匆忙忙画几笔,也不知朋友会不会喜欢。

魔都旅行日志(中)


画完最后一笔,第一道料理也端了上来:炙烤牛舌。(因为太诱人,吃了两块后才想起来拍照。)
粗粝的陶盘上贴着绿色的叶子,大小均匀的厚切牛舌被料理师整齐的码放在上面,酱汁在肉的切面上蔓延,晶莹粘稠,那棕色犹如太阳下融化的半透明巧克力。乍一闻,它表面的香味似乎并不浓,但当我夹起一块细细品尝时,牛舌特殊的肉质香味便冲破了酱汁的阻拦,勾引着每一寸味蕾,好像要宣布占领食者的口腔一般。酱汁非常足味,它和弹性满满的牛舌肉混在一起,非但没有干扰牛舌的特殊味道,反而还起到了化腥解腻曾味的作用,它们在牙齿的捶捣下形成了特殊的合奏,音符飘进胃袋,口舌吐出一句评价:“好吃!”下面就是鬼见仇卷和乌冬面。牛油果卷上面覆盖的鳗鱼很厚实,硬硬的牛油果和米饭的搭配也颇为奇妙。乌冬面不必多说,面食,不论国内还是国外,面条怎样做都能做的很好吃,更不必说是浓汤上覆盖着肥美叉烧日式乌冬面咯!一餐吃完,我从开饱冷气的小屋重新走回日晒下的马路,炎热却阻挡不了我奔赴下一处风景的快乐。

魔都旅行日志(中)


步伐跟着耳机里的歌变得时而轻快时而闲缓,我一边联系着朋友,一边走进地铁站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站了进去。站进人群里,我成为人群的一部分。
人们随着车体的晃动而晃动,个体的含义被同化进群体,又在每一次到站时重新分离出来。车厢内,人群重复进行着聚拢和散开,好像是化学分子一样,忽然与某样元素结合,又忽然和某个团体断裂,然后自由的飘向下一个团体,融入进它们之中。所以要我去比喻地铁上人们的上上下下、来来往往的话,我倒是觉得像是“切面包”一样。可能这是个比较奇怪的比喻吧?不管怎样,地铁留给人沉思的时间总是很少。距离解锁新地点还有七站,我这片面包,就要跳出车窗外,随着风飘向同济大学了!

魔都旅行日志(中)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