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语学习之《我的青春恋爱果然有问题》14.5卷5章(五)
2023-09-16 来源:百合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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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体验课、免费试用之类的东西有很多,但并不是全部都是由善意促成的。
譬如,宣称一个月免费的subscribe(订阅服务),只要仔细阅读一下规章制度,就发现其堂而皇之的注明了,只有连续使用两个月以上,才会初月免费。最近的新兴的推销手法,是可以申请免费礼物等等之类的的赠品。然后你就会发现,解约的页面你一辈子都找不到了!随之而来的是会被长时间的持续推送!

总会有意想不到的陷阱等着你。
明明可以在网上轻松申请,但解约却必须打电话才能完成,这是怎么回事?
拜此所赐,我家老爸订的甲鱼和黑醋搭配料理,简直是一辈子都吃不完的营养补品。甲鱼,不久后就会灭绝的吧。
古人说过。免费的就是最贵的。大多数的免费服务肯定都有不为人知的内幕。
正因为有某种形式的回报利润高于沉没成本,换而言之,假如有免费服务成立的情形出现,一定会有某人在某些地方蒙受了损失。因此,甲鱼才背负着即将灭绝的危机!

正因为如此,即使是补习学校的参观、体验课,我也不会吝惜时间仔细研读收到的入学资料的细则。如果可以的话,细则要比课本和参考书读得都要仔细!
从资料上可以看出,在当今少子化趋势已经无法遏制的情况下,所有的补习学校为了获得新客户,都采取了各种各样的措施。
今天参观的补习学校,除了通常的授课方式之外,还加入了在线授课、网课数据库的随意调取、与智能手机app应用联动的学习支援、为每个人配备单独负责的辅导导师,以及种种热情而丰厚的支持体系。

我将这些内容一一向职员确认,顺便问了几个问题,浪费了不少时间。
从补习学校出来的时候,天已擦黑。
不行,再不快点,就让她等太着急了……。
我们每个人上的课都不一样。课后,考虑到关于参观的提问、回答等的时间,从补习学校出来的时就分散了。
既然如此,之后在某个地方约定碰头,这样的流程是很自然的事情。
……嘛,这时候要是在探讨是否见面,那可就是属实是太不应该了。

总而言之,在离车站不远的咖啡厅碰面,这是之前的约定。
我小跑着去。
黄昏时分,率先映入眼帘的咖啡厅外窗上悬挂着百叶窗,从外面看不清店内的情况。
但是,她大概是在最深处看书等待着吧,我有这样的预感。
走进店内,和预料的一样,在深处的一角发现了雪之下的身影。
她在静静地翻阅着文库本的书页,。
夕阳透过百叶窗的间隔,缓缓地照射进来,与忽明忽暗的灯光交织在一起,使得她的身影变得模糊起来,宛如一幅画。

明明只是坐着看书,却能变成画。
那个叫雪之下雪乃的少女。
曾经有一天,我看到了与此非常相似的构图。
但是,与过去地那时又如此的不同,----那时的她是如果踏入其中,就会破碎消失,那么的令人难以接近,而此时的她的嘴角正微微含着笑,眼神柔和的追逐着文字。
在收银台我快速点了一杯咖啡,我走向了那个位置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话音刚落,坐在对面座位上的雪之下一下子抬起头来。
随即,温柔的莞尔一笑。
“不,我也是刚刚来的。”
说着,雪之下轻轻地合上了文库本,放进了包里。话虽如此,但她桌上皇家奶茶已经凉了,而且看起来已经喝了不少。
雪之下注意到我看向杯子的视线,掩饰般地轻轻咳嗽了一下,然后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这边的课有点耽搁了……你那边也是?”

“这边倒是按时下课。不过,我有很多事情想确认一下,比如学习环境、奖学金等等。”
“诶……”
雪之下饶有兴致的喘息了一下,意外地扑哧一笑。看起来,她的笑容洋溢着快乐。但是,我完全不知道刚才的对话中笑点在哪里。
“什么?”
听到这句话,雪之下轻轻摇了摇头,依然开心地微笑着。
“不。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是像大学生一样的对话”

“是吗?哪里?”
你印象中的大学是如何构成的?身边的样本是那个姐姐,会不会有失偏颇呢?那个人真的有在上大学吗?
面对我讶异的目光,雪之下回答着:“是呐……”
抱着胳膊,视线转向左上方,认真思索着。
“这只是我的想象而已……”
开场白之后,雪之下紧跟着恍如梦寐般,断断续续地呢喃着
“下课后见面那种感觉, 各自上不同的课,之后,在学校食堂见面讲话等等这些……。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啊,原来如此啊……”
“这么说起来,也许确实有点像那个样子”
在那个想象中,我们已经不再统一穿着制服,不再由任何人统一做课程安排
穿着自己选择的衣服,听着自己选择的课,在咖啡厅一起度过属于我们自己的自由时间。
大概神情上会比现在更有大人的模样,尽管如此,却进行着和现在一样不变的对话,一定会在做着吧!
那个姿态,我也期盼着。

但我也在犹豫,不一定会那样吧。
“……嘛,如果是同一所大学的话,可能会有这种情况。我估计不会吧。”
我突然哈哈的干笑着,雪之下闷闷不乐起来
“只是我单纯的想象罢了,没什么。……比企谷君有时是徒劳的现实主义者呢”
你有时候是徒劳的浪漫主义者呢。。。。这么说的话,她撅起来的嘴会更尖了吧。不过,就算是没说,雪之下的嘴唇已经撅得尖尖的,别扭地突然移开了视线。

“而且,估计你想不到,只要是相似的地方,是可以接受的”
雪之下小声嘀嘀咕咕着:“是吧?”向我投来了有待确认的眼神。
雪之下报考的国立大学文科,我报考的私立大学文科,各自报考的方向略有不同。
我从一开始就放弃了理科,不可能考国立大学,但雪之下应该是同时申请了私立大学吧。上同一所大学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但是,说到底这只是一种可能。

我就算竭尽全力也考不上国立大学,雪之下也不会特意根据我的水平来选择大学吧。
……不会吧?做到这种程度的话,肯定不只是高兴吧,说到底是觉得有点可怕阿。换而言之,如果发生了这种事,我一般都会尽全力阻止的。
……但是,在咖啡厅等待我的样子,这种想象,说实话,根本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如果有必要想象的话,像今天的情形也略显夸张了点。
所以,如果采取折衷方案的话。

“嘛……无论怎样都没变吧?就算大学不同,一定也会约好见面的。”
我摸着下颚,伪装成思考的模样,用手遮住了快松弛下来的脸颊说着。
虽然不知道明年会发生什么事,但也一定会那么做的吧,我怀着这样的期盼。
但是,雪之下却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用眼神试探着我的真实意图。不久之后,她撅着的嘴突然绽开了。
“是啊……嗯。”
与平日里相比,她假寐般点头的样子显得更多了一些孩子气,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

不过,扑哧一笑之后,她马上露出了平时那种好胜的笑容。
“不过嘛,前提是您没有落榜的话。”
“能不能不要用我最担心的事情来精准打击我?”
真刀真枪的认真是不可以拿来开玩笑的!那家伙什么嘛!
Ps:原文ガチのマジ,这俩词大体上是一个意思都是「本気で」「本当に」「真剣に」ガチ是ガチンコ缩略词,有真刀真枪实战意思,属于年轻人用语。 マジ:就是直白的「本気で」「本当に」意思。属于老年人用语。另外就是2015年の西武チームスローガン「ガチ!マジ!LIONS2015」が元ネタ。2015チームスローガンが決定!。日本棒球队埼玉西武口号,这个队伍夺过13次棒球联赛冠军

嘛,我父母的方针是“落榜绝对不可以,去考得上的地方”,所以想作为落榜生恐怕也办不到。
这么说来,就必须相当认真地投入到备考的复习中去。
哎。。。。失败一次就再也爬不起来的日本社会太可怕了。。。。
看见我战战兢兢而浑身颤抖的样子,雪之下耸了耸肩惊讶的说:
“你这副狼狈相,竟然有心问关于奖学金的事呢。”
“因为那个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赚钱手段。“

听我这么说着,雪之下赞成地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曾经说过的这事呢。“
在预备学校中,有对成绩优秀者作为奖学金减免部分学费的制度。如果拿到这个奖学金,和父母给的补习学校学费的差额就会全部进入我的腰包。于是,炼金术师的小金库诞生了。
嘛,到了高三的话,门槛会大幅度提高,因为周围的人也会认真学习,所以看起来有点难啊……
雪之下看见我的一脸苦闷的表情,担心的问道

“你有那么缺钱吗?”
看见雪之下一副眉头八字紧锁,眼角含着泪,担心的说着“马上要拿出我的钱包不是嘛”样子。诶?突然有种自己变成了狗屎小白脸软饭男的感觉
嗯,出人意料的感觉还不错。
不,不对,恶劣。
心理上和传出去的名声都不好。
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把内心的这种不舒服感觉咔嚓一下掩盖过去
“有困难就向父母借,没什么问题。那个最糟糕的就是去打工。如果是短期打工,也就一天的话,嘛,船到桥头自然直。

听到我敷衍般的话语,雪之下发出混淆着安心又惊讶的叹息,手指轻轻的按着太阳穴。
“工作是最坏的选择啊……”
然后,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抬起头来。
“……在我们家公司工作?我觉得比一般的打工划算。”
“哈哈哈,我绝对不要”
听说过雪之下的家经营着一家建筑工程公司,那么在那里工作的话,具体做什么完全不知道。是普通的Gaten吗?绝对不要。

PS:「ガンチャン系」是从Recruit出版的就职情报杂志《ガン》而来的词,是指以“ガン”为对象的土木、建筑、司机、机械、厨师等技术职、现职以及从事这些工作的人(只是指体力劳动者的意思)也有)。情报杂志《GANTAN》于1991年创刊。当时,被称为“3K”的Gaten系因人才不足而哀叹不已,但由于职场环境的改善和高薪优待等雇佣方的企业努力,创刊几年后,Gaten系的职种也聚集了很多人。

不过,因为是雪之下家嘛。
与其说我要做什么,不如说我知道会命令我做什么。
虽然不知道组织结构上是怎样的,反正妈妈乃是实际的BOSS吧?光是这样就已经是职权霸凌了,不是嘛……。
另外,我觉得雪之下父亲也不会对我有好感。虽然还没必要会见她的父亲,但接近可爱女儿的男性敌人就是排斥对象吧。如果我是雪之下的父亲,我有信心干掉所有接近雪之下的男人。

因此,我郑重地谢绝了,但雪之下并没有因此轻易感到不快,而是用手摸了摸下巴,考虑着什么。
“是嘛……。可是,我觉得好像是好时机……”
什么?什么时机?我有点害怕,不敢问,于是赶紧把话题岔开了。
“嗯,奖学金并不太指望拿到,倒也没什么。问题是其他的环境,场地、设备、支持体制,还有其他各种……”
我嘟嘟囔囔的抱怨着,认真思索中的雪之下也一下子把脸转向我。

“要去别的补习学校吗?我觉得今天这学校挺好的……”
“不是,我也并没什么意见,只是想比较研究一下。嘛,讲师的质量,实际上需要接受一整年时间尝试,所以影响到了正确的判断,所以要比较除此之外的其他方面。”
听我这么说,雪之下无声的歪着头。
“除此之外,那就是自习室的大小和资料的多少?”
“嘛,也存在这些因素……”
我边说边思考着。

自习室的大小、座位的数量确实很重要。
明明兴致勃勃地来学习,却因为拥挤而没能确保座位质量的话,一天天这样下去,自然就会产生厌烦的心情。
另外,参考书和历年考题等的借阅,也是非常值得庆幸的。
不过,上述这一切都是基于要去补习学校的努力学习的想法才行。太远的话就不想去,游戏场所等诱惑多的地方也最好避开。所谓的备考复习,归根结底取决于能击溃多少偷懒的借口。

如果是这样的话
应该选择容易管理动机的地方。
这么考虑以后,事件的优先等级就可以确定了
“……最重要的是附近要有很多美食。”
古人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美味的饭才会让人充满干劲。相反,如果是一顿糟糕的饭,自然也就没了干劲。
嚯,就是这样。
可是,雪之下听到了我自以为是的话语后,发出了一声深深的叹息。

“补习学校从来没想过会因为这样的理由被选中的吧……”
不、动机管理是重要的因素!如果是暑期班的话,一天两三堂课,然后还要整天都要在自习教室里自习。当然要在补习学校周边吃饭补充能量,这种时候,一顿美食可以兼顾提神的作用。因此,最好选择周边有很多美食的地方。
好吃的饭店是救世主啊!(弥赛亚主啊),我忍不住想这么说。
PS:原文メシアだけに:Māshiach,受膏者之王弥赛亚。

废话连篇会吓呆人的。我刚意识到这个问题,对面的雪之下好像已经完全惊呆了!
“明明是强词夺理,却意外的有惊人的说服力,真让人郁闷……”
雪之下用指尖抵着太阳穴,像是要忍着头痛似的,脸颊绷得紧紧的。
然后,她突然放松了神情,发出无可奈何般温柔的叹息。
“不过,我真的没考虑过这些。”
“是吧?”
嘛,如果按照美食来选择的话,就会局限在好吃的拉面店附近,这是个问题……。顺便说一下,附近要是有桑拿房的那简直就更好的了,这的确有点太奢侈了。不知道是去学习还是去休闲了……。

PS:モアベター:更好的,这是一个八十年代常用词,而且还是和式英语,more和better拼凑的。八幡用来感慨,说明桑拿比起拉面更喜欢。
正想着这些无法实现的愿望,对面的雪之下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家补习学校呢?”
“哎?要去吗?“
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雪之下一脸茫然地歪着头。
“不去吗?”
“不,我去……”

我是打算去看看其他补习学校……雪之下有必要去吗?不是一起也可以的吧?不会吧?你不喜欢今天去的地方吗?
我那虎头蛇尾的声音以及皱着眉头的表情,都完美地展现出刚才那些想法。
雪之下注意了到这一点,“啊”地一声捂住了嘴。那只手缓缓地抬起,仿佛要遮住整个脸颊。
接着,她轻轻移开视线,微醺般小声嘟囔着:
“我以为,会在一起,去同一个地方”

雪之下用断断续续的微弱声音说着,她的脸颊涨起了一层红晕。
但是,我并没法因此说她什么,我的脸颊也在逐渐发烫。
“不,在一起也可以啦……但是,那种事情,有个人喜好因素,也有合适不合适的因素,多仔细考虑一些各个方面比较好。我不太清楚。”
雪之下时不时的点点头,听着张皇失措的我絮絮叨叨着。大概因此冷静了一些吧。
雪之下重新坐在了椅子上,顺手整理了一下裙摆,再用手梳理了一下双肩上的头发,摆正了坐姿。

“我也不是没考虑过……”
过了一会儿,她率先做了开场白,紧跟着,轻轻吸了一口气,飞快地说了下去:
“在我看来,为了维持动力,比企谷君提出的重视环境因素的意见是非常合理的。所以,我也想要重视环境。”
“是的、是这样的吗……”
为什么是丁寧語……。连我都用丁寧語礼貌地回复了。
Ps:丁宁语使用范围:和陌生人交流,节目主持人会使用. 概述: 代表说话人礼貌的敬语特征: 词尾用“です”和“ます”.敬语有五类,丁宁语是一类。

“那么,考虑到环境因素的话……”
长期以来总是保持非常条理分明地说着话的雪之下,这次却一时语塞。
发生了什么?用视线向她询问着,雪之下微微摇了摇头。
“嗯,那个……”她似乎苦恼着该用什么言语,小声嘀咕着,一边反复整理着刘海,一边继续说了下去。
“如果考虑环境因素的话,那个,我觉得在一起的话,可以拼命努力……”
雪之下诶嘿嘿地露出了腼腆而娇羞的笑容,再三地用手梳理着自己的头发。

被远比平时更加强烈破坏力的天真的笑容直接双杀的我,不禁抱起了头。
真的吗,这家伙……。饶了我吧,真的……。抱着头微微颤抖着……。
没事吧?理性还一息尚存吗?还呼吸着吗?太好了。好像在做。
除了去同一所补习学校以外,没有别的选择了吧?
不,这个不行。完全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既然是那样的话, 唯一令人担心的是,我觉得我会完全无法集中精力学习,大致上是那样。

其实,无论选择哪条路,一定都会想“现在在干什么呢”,因此讲不清楚,也没太大的不同
倒不如说,从解决问题的角度出发仔细想想,不用这些多余的担心反而更有建设性
好了,借口结束。
一不留神,我就这样缓缓地不由自主地松懈了下来。我用力积极地拍了拍脸,做出更加沉重的表情,肯定地点了点头。
“嘛,就是那个啊,经过各种各样的反复比较研究,结果是上同一所补习学校的可能性也是要充分考虑的。岂止如此,可能会这样的,绝对会那样做的。”

可是从旁人角度看,我说着说着,话语中的掩饰的意图却是在扑簌簌地剥落。是刚才的余韵嘛?
也许是这种掩饰,我的词尾夹杂着奇怪的丁宁语腔调,受到这种影响,雪之下也特别为难地点了点头。
PS:丁宁语腔调就是词尾用“です”和“ます”指的是上一句“絶対そうします”
“是、是的……我是这么打算的……”
Ps:雪之下也回了一句丁宁语,そのつもりでいます。

然后,赤红色映照着我们相互的脸颊,两人渐渐坐立不安起来,视线也彷徨四顾着。
无论怎样,我要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呼呼地吹着早已冷了很久的咖啡;雪之下也是为了掩盖自己的不知所措,哗啦哗啦地摸着自己的包。
在这期间,没有像样的对话,只是在偶尔对视一下时,用夹杂着些许苦笑又羞涩笑容互相点着头。
这种时间怎么办啊……。乱七八糟的,超难为情的……。突然想死。

这里试一下,用一个不同的话题强行改变一下气氛吧!所以说嘛,咕噜咕噜的大口喝咖啡,头脑表情会变得整整齐齐!
“啊,对了,昨天谢谢你,拜托你去买了小町的祝贺礼。”
我装作刚刚想起来似的开口道,雪之下也一下子转向我这边。然后轻轻摇头,嫣然一笑。
“不,我们也想送点什么。因此,我倒是要谢谢你呢。昨天把社团活动交给你,真对不起呢。”
这次我轻轻摇了摇头。

虽说被拜托了,但并没有做什么了不起的事。既没有人来找我商量,也没有什么人来找我委托,只是在家看家而已,同时和小町一色喋喋不休地聊着天。
只是些许有点事情让人担心。
”啊!有什么事情嘛?”
“不……嘛,有是有,不过……”
我一边不得要领的回答着问题,一边苦恼着该怎么组织着语言说明问题。
因为昨天一色提出的话题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说到底,只是已经被确定下来的事情而已。也可以说我只是从中发现了问题而已。

那么,首先应该剥离我的主观性,只陈述事实吧。
“一色说,这次学校要开说明会,那么,在里面有社团活动的介绍资料,好像是需要制作。我们在讨论的事情是要刊登还是不刊登。”
基于事实,我简洁明了地做了汇报,雪之下用手指轻轻地抵着下巴,沉思片刻。
“这是事关明年以后的奉仕部问题呐。既然是有正式的社团活动,那么,我认为不刊登也很难……”
这和我的担心大致相同。

“嘛,既然不招新社员加入,无论如何都是说得过去吧!”
然后,嗯,得出的那个结论和我的答案大体差不多
这个问题所要问的,归根到底只有一个。
明年以后,奉仕部要怎么做,仅此而已。
“小町怎么想?”
“似乎没什么兴趣。”
“是吗……”
说完之后,雪之下一下沉默了。不得不沉默,我也一样
即使我有意见,也不能由我来下这个决断。不,这是卑鄙的说法。因此,甚至提意见这件事我都做不到。

如果我说出希望她留下奉仕部,小町一定会不顾自己的意志,一定会守护着那里吧。像这样的委托、像这样的扭曲,令我深感不安。
“那个部室出乎意料地宽敞呢。去年根本没放在心上……”
不经意间,雪之下嘟囔出这样一句孤单的话语,寂寞的声音回荡着,那个声音里充斥着对小町的担心。是的,雪之下知道在那间部室里一人独处时的样子。
小町也要度过这样一段时间。

如果按照我的主观想法去描述地话,小町是被遗留在那个房间里的。
也许正因为如此,我才会有更多寂寥感没被察觉,是吧!
正当我回想和小町在只有两个人的部室里的情景时候,一个明亮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切。
“……不过,我认为宽敞的地方能容纳更多的人加入进来。”
听到这话,我讶然的抬起头,雪之下嘴角微微绽放着温柔的笑容。她的话语我完全没听明白,不知不觉中我微微的歪着头,用询问原因的目光看向她。

于是,雪之下略显得意地挺起单薄的胸膛,露出一副争强好胜的表情。
“虽然自夸并不好,不过即使我当部长的时候,部室里面也是有人增加的呦?由比滨就加入了进来。小町当部长的话,会有很多人接踵而至吧”
“无法反驳啊……特别是那句即使我当部长的时候。”
哈哈,我略带干涩的笑着回答着,雪之下扑哧一笑。
“对吧?我想其中一定会有难得的邂逅……就像我们一样。”

虽说是玩笑般语气,但声音中却充斥真挚的温情。凝望着我的目光十分平静,反复在回顾这一年,最后追上那一句话的时候,她的眉梢眼角已是满满羞意。。
“是吗……是啊。”
终于彻底梳理明白了。
我也许过于拘泥我们之间的关系性了。
不,可以说是视之为神圣的。
在我内心的某处,现在的奉仕部的存在方式,归根到底,包含小町在内的这种存在方式,才是最好、至上、完美的完结方式吧,我一直这么想着吧。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就不会使用小町“被留下来”等等这类的说法。
无形中,我将自己所处的环境视为绝对不会变化的常量,基于这种自私自利的主观性,才会抱着错误感伤
何等的自负。何等的傲慢。
目光短浅、視野狭窄可真是我的优点呐!
像这种家伙是多么兴奋又多么洋洋自得啊。
是白痴吗?去死!别说是一个小时了,我真想在未来的十年里都要告诉他去死。

我们的关系等等这些,事实上就一定是完美无缺的吗?
不,完全不是这样的。
我们的关系总是在某个地方扭曲、释放,有时又像是会断掉,尽管如此,依然纤细地联系在一起,仍在不断出错的同时,一定又会不断增深着相互之间的羁绊。
小町一定也是这样吧。今后会有很多的邂逅,甚至也会建立起对小町来说不可替代的关系。这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我却因为自己的徒然感伤,甚至对这一点视而不见。

我应该告诉小町的不是“你喜欢就好!”亦或者“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决定”这一类转移责任般逃避的话语。当然也不是向她撒娇一般说着“希望奉仕部继续保留下去”这样的吝啬的请愿般的话语。而是,更进一步的其他的事情!
下定了决心,我深深的,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感觉心中的堵塞着的那块类似鱼刺的东西终于被取出来了。
“谢谢”
我如自言自语一般在嘴边微微嘟囔着,雪之下重新拂了拂头发,微笑着。

“不客气。虽说我不知道对什么道谢。”
虽然不明白她是不是真的不明白,请不要那么迅速的装糊涂,也要带着我呀!
“啊,刚才那个礼物的事,我想这样就可以毫无顾虑地庆祝了。”
“是啊,那可真是太好了。”
雪之下从容地微笑着,小口啜饮着皇家奶茶。我也仿效着她,啜饮着早已凉透的咖啡。
但是,平静下来的时间只有那一瞬间。
“……虽然是我在买贺礼时候才记起来的。”

雪之下清了清嗓子,像开场白一样的说着,从包里取出了一包透明玻璃纸。一下子低下了头,偷偷地,像投喂狮子一样的小心翼翼的递了过来。
“这个……”
嘀嘀咕咕的轻声细语,她的双手稍微有些颤抖着。由于在摆动着,有点看不清楚。那个包里面好像是手工做的曲奇饼干之类的东西。
我诚惶诚恐地收下一看,袋子里有市松形的、星形的、心形的,嘛,有各种各样种类的。

“怎么说呢,是庆祝,还是纪念……。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所以我觉得准备太贵的东西也不合适,可是考虑了很多……”
“哦……”
好像语速超级快,说了许多,具体的信息量却几乎没有。结果呢?我知道肯定不是试吃之类的情况,似乎有其他微妙的意义啊……。
特别是今天也并不是生日、万圣节、圣诞节或情人节。应该没有特别要收到点心的理由……。
诶?为什么?我目不转睛地看着雪之下。雪之下悄悄地躲开我的视线,用指尖拂开刘海,扑簌簌的断断续续地说着。

“虽然稍微迟了一些,一个月,所以。……那个纪念。”
说着,她用隐约可见的视线偷偷窥探着我
“原来如此啊”
虽然我立刻郑重其事的严谨答复,但实际上,我的大脑却一下子全速运转起来。
什么?什么纪念?这类话现在是不能问的东西啊……。不对,那家伙是不能问的啊……。
我所知道的纪念是有马线的宝冢歌剧团之类不熟悉的东西,不过,一个月这个关键字应该能起到提示作用。

Ps:宝冢歌剧团的前身是由阪急电铁前会长小林一三于1913年所创立的宝冢歌唱队,兼有培训以及表演。1914年改组为少女歌剧团,开始歌剧公演。1910年,从大阪梅田到宝冢的箕面有马电车轨道(现阪急电铁宝冢主干线)开始通车使用了。当时的社长小林一三为招揽乘客,翌年(1911年)在终点站的宝冢设立了“宝冢新温泉”游乐园。1913年7月15日他又组建了“宝冢歌唱队”,也就是现宝冢歌剧团的前身。

我一边吃惊的地想着,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雪之下,试图寻找答案。
…………害羞了,她害羞的样子超级可爱啊。
这种感慨,在意识到答案后瞬间消逝的无影无踪。在这一瞬间,我的内心一下子血色全无。
回顾这一个月左右时间,我和雪之下之间值得纪念的事情并不多,不过不多是不多,反过来意味着,值得纪念的准确的事情,只有一件。
把那唯一的一件事和一个月这个词联系起来思考的话,答案自然呼之欲出。——这就是世人所说的“一个月纪念”。

啊,危险了!
这孩子是那种做事规规矩矩的类型吧?早点说啊!不记得这事情的话,这家伙绝对要吵架的吧。然后我就会逃进柏青哥店,打发时间,等着她心情平静后拿着赠品化妆品去道歉。被这家伙逼进了绝境啊!
“可是我什么都没准备”
反正马马虎虎地掩饰过去,也很快就会败露,所以我干脆诚实地向她坦白了,雪之下微微摇了摇头。
“仅仅是我自作主张罢了。”

“啊,是吗……不,不过那也是有点……”
应该有回礼这个道理,不是嘛?
我这边想要规规矩矩地准备啊!
看见我茫然不知所措地样子,雪之下调侃似的噗哧一笑,
“你不用在意的。好吧,那么,也就是说拜托你过几天再做吧”
“过几天……。啊,嗯,话说过几天,过几天……”
“过几天,过几天”,我梦呓一般地嘟嘟囔囔着,突然意识到:“一个月,之后接下来是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做这事呢?”

这种事我完全搞不懂啊……。
谷歌一下就知道怎么做嘛?
那是不是可以,在Instagram上搜索一下纪念性的主题标签效率更高一些?但是,这样的话,看样子会出现装作每天都是特别的沙拉纪念日的样子来投稿呢。
正对此伤脑筋的时候,雪之下似乎也对此显得有些为难。
“怎、怎么做,不知能否……我想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如果要一定要加个期限的话,那认真地纪念一周年吧?”

“一年……”
喂喂喂!完全难以想象啊!实际上,即使尝试着说出了口,也还是没有特别的实际感受。
一年后就高中毕业了,应该正在新的生活中,但是现在却一点头绪都没有。话说回来,怎么说呢,那时我应该成功地考上大学了吧。
如果落榜的话,我想未来的我一定会穿越过来杀了现在这一瞬间的我。
面对这种过于迷茫地未来,我一时语塞了。雪之下却把我的沉默误解成了困惑或者拒绝。慌忙补充道:

“啊,短了吗?那么……十,十周年纪念之类的”
“十……”
和雪之下断断续续说话时停顿的位置完全相同,我也卡在那里了。
不会吧,十年啊……。这可是连职业棒球选手都听不到的大合同啊!
那么有耐心的话题,雪之下说着说着,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马上改口说。
“真的随时都可以……不要太在意……”
接着,用手捂住了自己倏然羞红地脸颊,指尖缝隙里,露出了羞极欲哭的双眼。

四目相对地一瞬间,我也不禁抱住了头,把脸藏了起来
真的是,那个啊……。认真的吗,这家伙……。饶了我吧,真的……。
这岂止说是十年了,就算过了几十年,我也不会忘记的……。
不要紧吧? 理性还一息尚存吗?喂喂喂?理性?喂~~
请与这样的我恋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