囫囵 36 允羡 虐 暗

“秋水时至，百川灌河。泾流之大，两涘渚崖之间，不辩牛马。于是焉，河伯欣然自喜。”
魏无羡茫然望着苍茫河水，却是生不出半分豪情壮志，只有满满的无措感，丢一片落叶与水中，看着它不知方向的无头旋转，最后随着水流飘走，思绪也一同远去。
“阿羡，陛下有旨，曦儿需还京了。”，崇老将军笑的眉头舒展，对于此事很是开心，随后视线落在魏无羡身上，面上笑意渐渐淡去，“我本意想将你留在我身边，第一可历练历练，其二是我私信，想小辈陪在身边，只是不想…圣旨中也提及你，需同他们一起上京。”。
将军语落，魏无羡惊愕抬首，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为…为何？”。
将军摇首，长叹一声，“不知，既是旨意，你便同殿下一同上京去吧。”
魏无羡垂首，极不情愿的双手搓揉着衣袖，默默不语。
“阿羡，你究竟何方人士？与蓝大人是何关系？”，将军眼神灼灼，探察着魏无羡一举一动，再魏无羡抬首时一刹怔愣，随即艰难开口。
“姑苏...城南魏家，本名...魏无羡，祖上云梦泽人氏...”

崇将军颔首，“魏无羡...海变松枯，亘容赴老，世伪真无羡，倒是个好名字，因他...离家出走？”
“不是！”，魏无羡急忙撇清干系，“义父信我，与他无甚关系，且我本意欲离开，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魏无羡眼神真切，不想愿从崇将军眼里看到疑心与失望。
对方也确实没有如此，眼神虽带有几分探究，却无半分不信任， “莫慌，老夫一双眼睛，还是亮着的。”，一手轻轻拍抚魏无羡的脑袋，借以安抚魏无羡，“好孩子，你要明白，老夫要陛下平安，所以，不能有丝毫闪失，如若万一...我们必舍命相顾，你可明白？”，崇将军面容严肃，望着魏无羡的双眼，似要看穿他的灵魂，待魏无羡点头，才再开口，“李三儿机灵，让他从旁护你，你与殿下一同去京城吧！我已写信还家，你嫂嫂会照顾好你，往后，你便是我崇家人，自无人敢动你分毫，姓蓝的亦是。”，言之凿凿，让魏无羡平添几分底气。
拾一粒石子掷向河中，渐起一滩水花，当日崇将军的话犹在耳边，此刻却又不安起来，阿云好似察觉，仰头在他怀里蹭蹭，引得他回首，“你睡会吧！没想你这般金贵，竟也会晕车...一路跑着累坏了吧，等下给你多些肉。”，阿云萎靡的听他说完，耷拉着脑袋瘫在他怀里休息，身后脚步声传来，引起魏无羡的注意。

“羡儿，可要饮些酒水？暖暖身子？”，蓝忘机离他有些距离，不敢靠近，阿云已警惕的回首，虽没有力气，只冷冷的看着，也足够震慑住对方。
魏无羡摸摸阿云脑袋，看看蓝忘机，正准备开口回话，谢允便冲到身边坐下，一手拿着酒囊，一手端着肉，“羡羡，喝点奶酒，暖过了。”，笑嘻嘻的将酒囊塞进魏无羡怀中，一手用小刀剃肉，一些塞进阿云口中。
“劳烦小公爷做这些...”，魏无羡睨一眼谢允，想起临别时崇将军的交代，京城不比江北之地，毕竟身份有别，需谨言慎行。
谢允收敛起笑容，轻蹙起眉头，“羡羡也同那些人般？要与我隔阂生分不成，就因我的身份，便不能有朋友吗？”，谢允委屈起来，看着河水喃喃自语起来，“从小便不是趋炎附势，便是对我指指点点，何曾几个真心待我，就因要去京城，羡羡也要与我离心？我...”
“行了，知道了。”，魏无羡懒得听他掰扯，抢过他手中的肉塞进他的嘴里，自己小口小口的饮着奶酒，将身后的蓝忘机忘的个干净。
谢允笑眯眯的嚼着口里的肉干，又削下一些递给魏无羡，见对方接过，笑的越发开心。

蓝忘机被彻底无视，只得灰溜溜的拿着手中的酒转身回去。
谢允余光瞥见对方离开，便听魏无羡叹出口气，看向蓝忘机的目光瞬间凌冽几分，对方好似有感应一般，浑身颤抖一阵，转头看时，谢允已转回头去，眼神温柔的注视着身边的魏无羡，凑近他耳边不知说些什么，随即两人笑闹作一团，心下无限悲凉，不觉用皮裘裹紧自己，向火堆而去。
“奶酒度数低，多喝些也不醉人，明日就可上官道了，你在马车里多睡睡就是。”，谢允撺掇着魏无羡多饮一些，魏无羡无觉，便饮下大半，吃了肉干，便觉得腹胀，站起身来才觉不稳，东摇西晃的被谢允从旁扶住。
“可是要回马车？”，魏无羡摇头，指指黑洞洞的树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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