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舞台中央的璀璨新星，我是大道街边的污垢蝼蚁

 一
这时还是民国六年，这个夜晚并不宁静，有酒楼中客人的谈笑风生，也有小摊小贩的吆喝买卖，更有青楼艺女的投怀送抱，这条街道在今天注定是不平凡的。
因为今天是青聆楼第一歌女的生日。
身为大商人的李家少爷，耗下巨资为她在这条街挂满霓虹灯，并铺上鲜花，这让不少少女为之疯狂，以及羡慕。
街边的居民看到这仗势，都不由得唏嘘起来：“你听说了吗，这李家大少爷是要为这位红袖小姐赎身。”
“真的吗？可不是说李家禁止出入歌女吗？”话题一旦掀起，就变得无休止。 
“害，这谁说得准。”
此时，一个女孩慢慢地走在路上，她的身着，面貌都与这条街的光彩显得格格不入，她穿得像乞丐，脸上擦满脏泥，唯一特殊的地方，她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她没有鞋，只能这样踉跄地走。

她手中紧紧握住一个发簪，这是她从孤儿院偷出来的，因发簪上的花十分精致玲珑，女孩便特别想要得到它。
在走的过程中，她听到一阵歌声，她一怔，歌是从前面传出来的，她趴在透明玻璃的前面，她看到一位女人站在舞台上深情吟唱。
她看呆了，这个女人很漂亮，她并不像大厅中歌女的艳丽，没有胭脂水粉的装饰，倒是显得十分纯洁。
当女孩看到她面前摆着五颜六色的礼物，女孩想起了青聆楼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如果舞台上有客人心仪的姑娘，可以自行为她挑选礼物，如果姑娘喜欢，那她就会答应这位客人的一个请求。
女孩被这个女人的歌声深深打动了，她犹豫地看向自己手中的发簪，这是唯一一个值钱的东西了。
“唉，算了，有你我也活不了多久。”她下定决心，站起身走向青聆楼的大门。
门前居然没有仆人看门，这让女孩十分容易的进了楼。

已经到女人挑选礼物的时间了，每位男士都十分自豪的为她开盒，她看了很多，却没有一个喜欢的，就在女孩打算上去送礼时，后面来的一位男人大声向女人表白。
“红袖，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带给你想要的，来人，开箱。”大厅里的人顿时被箱中的东西所震惊。
“这是水晶，一箱的水晶！”厅内的人声变嘈杂，女孩抬眼看向男人，让她所震惊的不是箱中的水晶，而是依偎在男人怀中的两个女人。
“哎呀，李大少爷，人家也要。”在男人怀中的女人撒着娇，全然不顾舞台上红袖的脸面。
“诶，放心，都有都有，哈哈哈。”
听到这话，女孩觉得恶心，别过头去走向红袖，这时，厅内的人才注意到这个女孩。
“哪里来的乞丐，快把她赶走，脏死了。”其中一个歌女说道。
但当佣人赶到是，女孩已经到了红袖面前，“姐姐，这个发簪你喜欢吗？”女孩双手捧着发簪，笑着看她。

红袖听着这种稚嫩的声音，看见一双血红的眼睛，一下愰了神。
“姐姐？”女孩看红袖一直不动，就喊了一句，随即，红袖拿起发簪，观察这上面的花，眼睛突然闪过一丝惊讶。
“是桂花啊。”红袖轻轻抚摸着上面的花，温柔地说道：“谢谢你，我很喜欢，那么你想我答应你什么呢？”
“这个，我还没想好。”女孩挠挠头，并未想到红袖小姐会喜欢自己的礼物。
而红袖看着这个女孩纯真的笑脸，觉得她可爱，让人怜惜，心里一种特殊的情感在悄然生长。
红袖走下台，摸着女孩的头，与她做下约定：“那你什么时候想好了，就来找我，好吗？”
“好，谢谢姐姐。”女孩笑得灿烂，十分兴奋的出了青聆楼。
接下来红袖直接拒绝了那个李家少爷，这让他很不爽的离开了青聆楼。
女孩这边的兴奋劲没过多久，腹部就传来一阵剧痛，她走进一个巷子，坐在一面墙边，墙的上方有一扇窗，这时屋子的主人正好开窗，就看到女孩在旁边奄奄一息了。

“这不是？”主人家小心翼翼地将她拉了上来，仔细看到她的模样时，显然有几分心疼。
二 
桂花开了呢。
阳光照在树上，让本来小的如蚂蚁一般的桂花也能散发耀眼的光芒。 
女人在窗前打理这茂盛的桂花，昨晚的冷淡都变成了温柔。
外面的阳光打在女孩的脸上，桂花的清香让女孩动了动睫毛，她转过头，看向香味传来的方向。 
女孩一怔，在她眼前，这个穿着旗袍的女人就像神一般的美丽和温暖，而这个神不就是昨天的姐姐吗。
“你醒了。”红袖轻柔的声音拨动着女孩的心弦，而红袖也有些痴迷于女孩的外貌。
“来，背过来。”红袖放下剪刀，拿把椅子坐在女孩面前。
女孩很听话，照着她的指示，转过了身，红袖拿起梳子，托起她的头发，慢慢地梳着，两人都很安静，这样的氛围倒是让人感到岁月静好。 

“你...有名字吗？”红袖开口问道。 
女孩有些拘谨，颤颤巍巍地吐出一个字：“鬼。”
红袖手上的动作停了，她放下手，温柔地对着女孩说：“鬼字不好听，我叫红袖，以后你就叫红目吧，你的腿昨天伤的很重，等中午的时候再下来吧，安心休息。”
女孩回过头看着她，红袖，这不是青聆楼的歌女吗？
“这里..这里是青聆楼？”
“是。”红袖回复女孩。
她昨晚细心观察了这个小乞丐，眼睛是红色的，底子十分不错，身世也是干干净净，留在身边做女伴非常好，主要是忠诚，而且身材真不错啊。
女孩很惊讶，青聆楼有这么大嘛，还有，为什么一个歌女要收留自己。
红袖看着女孩一脸诧异，戏谑地笑了，女孩抬头注视着红袖，看着她笑，自己的心脏好像在一瞬间漏跳一拍。

“哈哈。”女孩跟她着笑，笑得很灿烂。
红袖到饭点，会多带一份餐到屋里，红目见到正常的餐食，十分激动，对着白米饭就是一大口，这时的红袖看到她吃的正欢，在听到一阵敲门声时，离开了房间。
红目停下咀嚼，痴痴地看着她离开。
红目放下筷子，在门前犹豫了几秒钟，还是决定追出去看看。
可是，刚开门一瞟，却是没了红袖的踪迹，这时一个丫鬟路过，突然被红目死死拽住，一把拉到了房间。
红目的力气大的惊人，这个丫鬟的手已经被掐出了红印，但红目不肯放手，“没事，你告诉我红袖小姐去哪了？我就放开你。”
“小姐...小姐是被李家大少爷，李珏带走的，他们感情很好，大...大少爷是要带小姐去李家。”这个丫鬟要被掐哭了，好在红目及时放开了手。
李家大少爷？她回想起她刚进青聆楼时遇见的那个男人，心情一下跌落谷底，红袖小姐被他骗了。

他第一时间想到这个原因，便拿下衣架上的一件外套，匆匆跑了出去。
这个时候，她借机一睹青聆楼真正的风采，现在是白天，但楼内仍是灯火通明，墙壁四处装饰着画，在厅前搭建了一个很大的舞台供歌女们唱歌跳舞。
而红目在得到红袖的打扮后，简直就像换了个人，身着白色旗袍，头发天生的自然卷，和她身材的加持，堪称完美。
周围的艺女在看到红目时并没有惊讶，仿佛是默认了她的存在，虽然红目觉得异常，但也没有特别在乎这事。
红目在路边询问着小摊小贩，得知李家的方位后，快步相向。 
李宅就是典型的四合院，红目走向前，托起门前的圆环敲敲门，随即，向后退了几步。
管事的闻声来到门前询问：“哪位？”
“我是青聆楼的人，是红袖小姐的丫鬟。”红目的语气十分平静，好似并不害怕里面的腥风血雨。

而此时管事的已经开了门，上下扫视着红目，淡淡地回了一句：“我看你这装扮也不像是丫鬟啊。”
“小姐待人极好，经常会在穿搭上教导我们这些下人。”红目微笑着，做出一副下人模样。
“呵，也是，你们这些服侍男人的，总要打扮地好看些。”管事人毫不留情的侮辱，红目无可奈何，只得低着头跟随管事人进了李家。
红目来到正房前看到了跪在地上的红袖，想着过去扶她，却被管事的一把抓住。 
“如果她连这点都受不了，那一个唱歌跳舞的女人，还想进我们李家。”管事的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但是红目懒得理他，一下甩开了他的手，跑向红袖，那个男人的手直接被她摔到了墙上，痛的他发出哎呦哎呦的喊叫。
红袖看到她时，很惊讶，也有一些后怕，“红目，回去，这是我自己的事。”
还没等红目开口，一位身材高壮的男士从屋内走了出来，红目闻声看去，长相颇像那个李家大少爷，猜测应是李珏的爹。

李怀忠斜眼看着红目，那与生俱来的威压使她 有些惊慌失措。
此时管事的跑到李怀忠的面前，鞠着躬道：“实在抱歉，老爷，让她闯了进来，小人这就带她出去。”
管事的作势要把红目拉走，但另一边传来了制止的声音。
“诶，等等，我看这位姑娘应是红袖的丫鬟，没事，让她待在这吧。”红目转眼一看，是李珏，而在他身后跟着的还有一位陌生男子。
管事的在看到两位时，连忙应了一声，退下了。
李珏很快入座，在下人递茶的时候还不忘朝红目传眼色，红目觉得恶心，但也没办法吐出来，她小心看了一眼红袖，只见她保持低头的状态，并无站起来的意思。
“珏儿，你真的下定决心要娶这个艺女了？”李怀忠面露难色，但看到李珏严肃地点点头，也就只好作罢。
李怀忠挥挥手，这时候红袖起身，向他端庄地回礼，便拉着红目走了。

这个时候坐在李珏旁边的男人微微鞠躬道：“父亲，我看前面还有客人要招待，就先行离开了。” 李怀忠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个男人的随从跟着他回到了房间，室内没有客人，但红袖和红目意外地出现在了这里，男人脱下外套扔给随从，坐上最中间的位子，眼神中饱含轻蔑。
“红袖姑娘，你这是闹的哪出啊？”李玮带点愤怒的语气询问道。
“三少，我尽力了。”红袖一脸遗憾，一副等着挨骂的样子让红目感到奇怪，但因压抑的气氛让她不敢多言。
“滚吧，李少奶奶。”红目小心地抬眼，只见李玮早已怒火中烧，命令随从将她们赶走。
待她们走出李府，红袖的表情恢复正常，反而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红目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姐，你真的喜欢那位李大少爷吗？” 
红袖对她微微一笑，捧着红目的脸回答道：“我不喜欢，但我没得选，三少要我办的事，我办不到，所以我只能选择嫁给李珏。”

红目握住她的手，急忙追问：“三少要你做什么，我可以的。” 红袖看着她真情流露的眼神，心里一阵抽痛，轻抚一下她的头，说道：“没事，信我。” 
红袖拉着她的手，慢慢的走，红袖不知道，一个毫不相干的人为什么这么掏心掏肺地关心她，而她又为什么要为了这个女孩把自己推入火坑。 
转眼间，天色暗了，二人回到房间，红袖坐到梳妆台前，拿起红目第一次送给她的花簪，暗暗发笑。 
“那个，小姐，时候不早了，睡吧。” 红目已经收拾好了床铺，整个人十分期待的伺候红袖更衣。
结果红袖压根没给她机会，看着红目一副失望而归的样子，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待红目准备走时，她一把拉住红目并放到在床，红袖从后面抱住她，缓缓说道：“那个要求，你想好了没有？” 
此时的红目早已红透了脸，颤抖地说：“没，还没。” 

红袖靠近她的耳边，轻轻地说：“那我来吧，就把我送给你。” 
红目这被吓得不轻，转过身看着红袖，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红袖把她抱得更紧了些，红目闻着她身上的清香，也悄然入睡。 
三 
第二天的夜晚，依旧是青聆楼的霓虹灯为这条街道增添了不少色彩。
这时，一位披着貂毛的女人走了出来，她一边招待客人，一边让歌女们准备表演。
其中不乏一些客人对青聆楼八卦的询问，“老板娘，听说最近红袖小姐要出嫁了？啧啧，你可真舍得你这颗摇钱树啊。” 
“嗐，什么摇钱树啊，能嫁给李少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这也是我们青聆楼的荣幸啊。”
老板娘官方的回答倒是让客人点了点头，表示满意。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表演开始了，第一场便十分热闹，五六个身材苗条，表情尽显风流的女人在舞台上唱歌跳舞，节奏整体较快，这让下面客人的心很快躁动起来。

红目也在观赏区，耐心等待着红袖的出场，但还没坐多久，他就看到前方老板娘在对自己招手，没办法，她赶忙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
“老板，出什么事了吗？”红目问道。
老板娘犹豫了有半分钟，看着红目的一脸狐疑，她叹了口气，从她的手套里拿出了一枚戒指，然后，放在红目的手里，并紧紧地握住。
“老板，这是？”红目有些吃惊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戒指，她看得出，这价值不菲，但老板为什么要给自己戒指，这让她十分困惑。
老板娘的手在微微颤抖，她把红目拉到一个彻底没有人的角落，严肃地说：“你和红袖在李家的时候，你应该认识了李家三少李玮吧。”
“是，见过了。”红目答道。
“你等表演结束，就去李宅，把戒指交给他，记得从侧门走，那里你可以看见三少的随从，然后对他说聆这个字，他就会带你进去。” 

老板娘看着舞台上的歌女，不知为何，眼中闪烁着泪光。
“那个，老板，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红目感到有些奇怪，可能是因为这个三少也让红袖办过事。
“因为这样，红袖就不用嫁过去了。”老板娘平淡的说着这句话，随即，笔直的站起身来。
她把视野转到已经呆愣的红目，然后温柔的对她说道：“我可以告诉你这一切的因果，但你也要保证把这些事烂在肚子里。” 
红目这才回过神来，重重的点点头，然后跟着她到房间。 老板娘打开窗户，并点燃一根烟，淡淡地说道：“你手里的戒指是英国人的。” 
“英国人！？” 
“对，英国人。”老板娘抖了抖烟灰，向外面吐出一口雾。
“英国人为了一条流畅的商务道路，便把戒指作为信物以供流通，我们不得不同意，而现在李家知道了这件事，就想方设法的来获取戒指，谋取更多的利益。”

说到这，她默默的低下了头。
“所以，说的好听是嫁过去，说的不好听，是把红袖小姐作为人质来替换戒指。”红目的声音稍稍颤抖，手掌心也被捏出了红印子。
“她昨天过来找我的时候，我就猜到了，三少拿戒指给她讲条件，所以，与其交给大少爷这样的花花公子，倒不如跟三少做交易。”老板娘说道。
“那为什么会是我呢？”红目一直都很不解，她明明就是一个乞丐，怎么就会把这些告诉自己，并让自己光明正大的蹭吃蹭喝。
“我只能说，因为红袖的意见，我改变了对你的看法，一开始我并不同意她收留你，但是我拗不过她，而且她为了留下你，说是要你来替代她的位置，这一点我蛮惊讶的。”
老板娘转过身，慈祥地看着红目。
她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不争气的往外流，“为什么，我明明就是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其实，她应该挺早就关注到你了，我说她为什么整天对着窗户傻笑呢。”老板娘失笑，她一直认为她们最多算朋友，可惜这是一对儿啊。

老板娘轻抚红目的头，温柔地说道：“等你给了戒指，你们就走吧，离这越远越好，来，拿着，这是去奉天的车票，抱歉，我送不了你们了。” 
红目抬头看向老板娘，她知道，这戒指丢了的后果，她深深地向老板娘鞠了一躬，然后跑了出去。
老板娘笑着靠在墙上，月光照在她的侧脸，很美艳，很凄凉，“这颗摇钱树，也该开花了，对不起，我不是个好母亲。”
四 
红袖登台了， 大厅内顿时变得安静，她在台下看见红目，心逐渐放下，她与其它歌女最大的不同就是歌声干净，能让人缓和自身的情绪。
“青鸟在睡梦中苏醒，八月桂花开了满地，大道街旁我看到你，是我一生所需的光明，白衣红眸你的感情，是我一生所需的追寻.......” 
米白色的旗袍将红袖衬托的十分纯洁，现在的她，就像一群污垢中的白月光，清冷并动人。

歌声在红目的耳边回响，从来不懂音律的她却听得如痴如醉，这才是她的红袖，一颗耀眼的璀璨新星。 
没过多久，红目逐渐淡出了人群，而红袖在结尾时便匆匆跑下，激动地寻找红目，可红目没有找到，过去搭讪的倒不少。
红袖一边应付着客人，一边询问着红目的踪迹，但过了很久，她没有问到什么，反而耗尽了精力，她想着，现在只有李府有些可能了。
红袖拿起外套，便要出门，老板娘一把拉住了她，向她交代了所有，红袖的情绪有些失控，老板娘紧紧握住她的手，对她微笑着，并塞了一些钱在她手里，然后将她推了出去。
“走吧，不许回来，还有，祝你幸福。”老板娘含泪把门锁上，为里面的人做下最后一点挣扎。
红袖在门前犹豫了很久，还是踏不出那步啊，这时，红目出现在她的身后，拽住她的手，带她离开了青聆楼。
红目抱着她，用手捂住她的嘴，她们都眼睁睁的看着英国官兵的到来并对青聆楼进行烧杀抢掠，红袖的眼睛早已哭肿，但她不能发出声音。

只能漠视这一切的毁灭。 
几年后的清晨，红目抱着买来的食物，大声呼喊：“红袖！” 
正在浇花的红袖站起身，回眸甜甜一笑，头上赫然是那支桂花簪，她放下水壶，抱向红目，她轻吻一下红目的脸蛋，眼看红目的耳朵瞬间变红，红袖调戏般的笑了。
“怎么，都这么久了，还害羞啊。”红袖靠着她的耳边轻轻说道，这可让红目一下红通了脸，大喊：“我没有！” 
“哈哈。” 
二人站在桂花树下，红袖靠在红目的肩头，嘴边还在诉说着什么，一阵微风吹拂过花瓣，散落在她们身上。
你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美好已经悄悄来到你们身边，“红袖，幸好有你。”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