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股温暖赠与你——

记得刚接触这个故事,是因为在意动漫所表现的世界或者说描绘的氛围,而这份兴趣本应随着接触动漫的集数逐渐衰减,幸好自己及时的刹车,看完第一集就迫不及待的想要感受更多,于是立即变换形式,以自己最安心的方式——阅读原作作为后续,这才有一切的开始,这也能够体现出发条精灵的世界对我的吸引力就是如此之强吧。
不过就算没有那一时兴起,也只是推迟了接触的时间,不过就连这想象中推迟的时间在见证了故事全貌的现在都是无比的令人惋惜。这方面的想法就先到这里,再仔细思考一下,最初是因为动漫中伊库塔与雅特丽的互动有所触动,是怀恋的感觉吗?还是似曾相识呢?总之就是有所触动。
这样来说,果然一开始我是怀着对伊库塔和雅特丽两人未来的期望来接触之后的故事的,实在没想到会在中途调转立场,毫不犹豫的倒向夏米优,甚至只用了一卷的时间,这其中有被个人的经历影响吗?应该全要归功于宇野朴人先生的巧妙构思吧。不过对于自己的倒戈行为之后倒是没有什么后悔的心思。因为在知晓了夏米优的意志后那是理所当然的事,能够见证那样的故事实在是我的荣幸。

还清楚的记得第一卷最后,夏米优呼唤伊库塔成为共犯的那些话语带给我的惊艳,就算没有激动的颤抖,我也在一瞬间意识到眼前的故事会为我之后的人生带来某些改变,虽无法确认是否能够成为决定性的要素,但我仍在那一瞬间做出决定——「一定要看到最后,直到注视他们抵达结局」。
见证那份意志之后,我的内心从朦胧的期望转变为拥有了明确的归属,并且擅自期待伊库塔与夏米优的未来。
随着了解的深入,其世界的独特魅力也逐渐展现,虽然设定传统朴实,战争也维持着上世纪的水准,却不会让人觉得老旧疲惫,对当时频繁寻找科幻背景动漫的我来说更是充满了科技高度发展的世界改变,损耗的厚重,踏实之感。它是过去区别于未来的证明,是实际存在于历史的痕迹。如果可以,我想不论经历多久,不论处于何种心情,我都会不由自主的回忆,怀念那种难以再现的感动吧。
发条精灵的存在也不会觉得违和,倒是给人一种独特的安心。在这个世界,一切虽然都带有原始的痕迹,一切又能够给人一种未来的憧憬,科学家的活跃更是宛如时代的新芽,让人不由自主的期待旧世界的他们在未来会经历的碰撞以及收获的真理。

伊库塔的性格真的十分的亲切,很容易融入其创造的常怠的氛围中,但不会给人反感或者让人意识到距离。他不高高在上也非遥不可及,即便具有他人难以想象的才能,也带有与世俗为伴的尘气,不需要真实的触碰,只要尝试了解一段时间,相比与困惑或者彷徨这类不安的情绪能感受到的更多是发自内心的温暖与安心。他不是帮助朋友融入气氛而是创造身边人都能接受甚至享受的环境,能够让人愿意坦率的发出抱怨,也惹人喜爱,理所当然的能够担任整体的核心。
好久没有见过这么舒服的角色了。理想型的主角自认为见过很多,可是不论是在自己接触的国内小说还是在日本的轻小说里,想融入其世界,真实的生活在其身旁畅享未来的角色,在我那不多不少的记忆里,这或许是第一次。当然大概率是我孤陋寡闻,但是抛开这些东西直率的讲,真的很羡慕伊库塔能够做到正确的偷懒的能力,虽然这是经历过那么多的悲伤才得到的,相比于痛苦这只能是无可奈何的补偿吧。
即便身处的世界再累再不合理,至少能够被允许拥有最简单最基本的休息,这些微小的温暖一定会在不知不觉中积累下来,在某一日成为支撑生命的救赎之一吧。优嘉阿姨最后留下的约定真的带来了能够支撑生命的温暖呢。

虽然也喜欢雅特丽,但我是憧憬着伊库塔与夏米优的未来的。然而随着故事的继续,对于伊库塔,雅特丽与夏米优三者之间的关系,我也开始抱有与相同的焦虑与痛苦。我能够从字里行间尽我所能感受其二者为一的羁绊,即便这种默契对我来说遥不可及,但光是想象与类比过去的记忆便可无止境的肯定其意义,连同二者的存在本身都愈发的神圣,所以我为他们献上最真挚的祝福——本该如此。
可是夏米优无法在这样的二人中理所当然的拥有她所期望的幸福,所以简单的一切变得复杂,痛苦更是不自觉中蔓延,侵蚀感情。
在确认伊库塔与雅特丽的过去的同时,夏米优与骑士团也在成长,可是某一部分在过早的时间里出现了偏差。其幼时扭曲的经历使她以错误的方式过早的成长,她的痛苦早已根深蒂固,她亲手为自己筑牢了不为外界动摇的牢笼,直到那个被人固定好的破灭之日,扭曲且无法正确汲取营养的树木会理所当然的衰败,痛苦的死去。
孩子的心灵只能单纯的接受现状,而大人的心灵已经学会用各种方式去逃避,安慰自己。
除去保持观察者身份的教皇,齐欧卡共和国有恶质的执政官,帝国有自私的狐狸,而夏米优的生命轨迹同时遭受了这两种极端思想的扭曲,最初被允许的结局是在这二人意志的加持下完成自己最后的扭曲,怀着绝对无法传递的希望走向破败。生前是空虚的一切,死后更是只有孤独为伴,无见光明。为什么一个孩子生命要遭受这样扭曲的痛苦,生来就注定失去一切的生命到底会有何种意义?如果没有伊库塔,我或许会看见地狱。

能够庆幸的是,凭借少女的孱弱之身,为了迈向理想的破灭,她至少还得注视着其他生命,并且需要着其他生命,允许情感暂留,所以不可避免的会产生依赖,知晓喜欢甚至爱上某个人。正是这些条件的存在,能够与奇迹一同将夏米优引领到那唯一幸福的未来之人,一定只有能够支撑她罪恶,被她憧憬与寻求着,在无意识中一直注视的伊库塔了。
伊库塔的出现可以说是夏米优最大的幸运,因为在一切似是定局的如今,只有那个伊库塔才有可能软化那个不可侵犯的牢笼,将她引出。可是他早已遇见了雅特丽,没有雅特丽就不会有现在相遇的伊库塔,他们二人早已在夏米优认知痛苦之时不留他人余地的融为一体,那是不可动摇不可触碰的过去。
但对于夏米优的扭曲心理,如果说伊库塔是理想的救赎之剂,那么伊库塔与雅特丽一起就是随意混合幸福与痛苦后现实所留下的未知药剂。极端意义上,要拯救夏米优或许只要有伊库塔就够了,其他的所有人都是依附其效果的辅助品,但这只能是理论,伊库塔能够拯救夏米优的那个未来终究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围绕他和她的故事不可能简单的通向和平,幻想就留在思绪里,尽管去痛苦眼前的所有现实才是唯一出路。

在被伊库塔治疗的同时,夏米优曾在彷徨中无数次的向他伸手,除了少数握紧了虚幻般的幸福,更多的时候是意识到笼子外空虚的世界后回归自我赎罪的真实所感受小小的安心,以及在触碰过二者为一的羁绊后感受被期望背叛灼烧般的世界,重温早已遗忘的无尽的空虚。错的是擅自抱有希望的人,如果能够不带希望的平静走向终结之日就好了,连我这个关注者都会偶尔冒出这样类似的绝望。我能够抓紧的稻草仅仅是「至少夏米优对他来说也是特别的」。这点,而这或许只是旁观者的稻草。
往理想的状态去思考,对待身边的人伊库塔是个无可救药的善人,因为他经历过独自一人的痛苦,夏米优对他来说更是特别关注的对象,地位仅次于雅特丽甚至在其他条件下与雅特丽拥有相同的优先级,所以即便早就选择了雅特丽,在解放伊格塞姆的宿业之后,他一定不会放弃去拯救夏米优,并且会付出全力,和其他骑士团的同伴一起。如果是那样的他们,只要不断的尝试传递感情,努力累积下来或许真的有机会让夏米优的灵魂从罪恶中解放吧。
可这终究只是理想,面对宿业解放后的身处那样耀眼的幸福中心的伊库塔与雅特丽,感受到他们仿佛要让人窒息的温柔,领会到自己能够被允许的对伊库塔的憧憬成为再也无法触碰的记忆,感受二人溢出给自己的爱意,甚至在情感的需求下感受伊库塔那本该遥不可及温度,在仿佛亲手背叛一般的罪恶纠缠下,她会因为无法承受过早的封闭自己与外界的联系吧,连破灭的结局都抛弃,就像那时的伊库塔一样。或者自顾自的扭曲下去,一切言语都只能传递到过去,如化石般停滞自己的时间,直到能够真正背叛血统的那一日,首次正面承受世人的恶意,在心中的绞刑架上留下转瞬即逝的吐息。

与雅特丽共存的未来不是伊库塔他们能不能够,而是夏米优那扭曲的心愿不愿意。
一方与另一方的关系究其根本只是单方面的需求,我见过很多次这种设定,印象深刻且都是近几年的记忆,现实中或许也有,但少至极端,这种不合理的设定理应存续于童话中,留在幼时遗忘的记忆里,可是在不是童话的虚拟的真实中频繁遇见,实在是让人难受。
当我逐渐习惯三者的关系,不去期待夏米优被救赎的未来时,雅特丽牺牲了。该怎么说呢,以我在夏米优的立场的思考来看,第七卷的标题就带我某种预感了。应该说第一卷之后我就在伊库塔身边感受到或者说一直期待某种变故,本来随着伊库塔与雅特丽年少回忆的深入我已经无法向他们理应光明的未来去寻求转折,我本来已经看不见少女的救赎了,直到最后一刻我都无法相信雅特丽会先走一步。
如果我最初的立场没有改变的话我是否能够单纯的感受悲伤与痛苦呢,本就平凡的我现在已经无法想象了。雅特丽在记忆的最后为夏米优的生命留下了希望,因为这点,我竟然在那种氛围下有余力高兴,能无视那种气氛的我可真是人渣,偏爱到这种地步已经无可救药了吧。不过我实在是没办法控制,人性啊。

在那之后,因为狐狸的暴走,气氛变得很差,夏米优离开骑士团越走越远,选择独自一人迈向破灭。心中存在无法实现的愿望,痛苦于全身循环,失去了伊库塔之后骑士团不再有人能够把善意传递与夏米优真实的灵魂,而自说自话的狐狸却轻易的通过彰显恶意推动夏米优向着破灭前进。少女在梦中渴求的能够被言语回应的罪恶,为何无法用温柔回应。
幸好巴达叔叔留下的画能够让伊库塔的视线注视现实,还有伊格塞姆荣誉元帅与席巴叔叔的努力,最重要的是雅特丽与伊库塔共有的对夏米优的爱,故事又有了转机。
不出意外,伊库塔顺利的带回了夏米优,至少让她褪下了最近过度的伪装。伊库塔代替夏米优在虚无的精神世界里为雅特丽的死悲伤痛苦了几年,因为身边的伊库塔是如此的脆弱,夏米优才能够勉强自己坚强,借助身边最深刻的痛苦来提醒自己继续。
回归后的伊库塔带着雅特丽的遗愿,与她一同拼尽全力的爱着夏米优,即便缓慢但至少实际的在消融其扭曲,针对少女的病结他还带来了瓦琪耶这剂剧药,引导夏米优正确的对待自己的欲望与感情,至少一切都是在向着好的方面发展,仅凭这些就该万幸的。可是时间终究太短,伴随着决战的来临破灭的期限终究到来,而对夏米优的引导始终还差微不可见的一点,还差那最关键的一点,但是这点需要多少时间去触碰,此刻,除了怀抱拯救的决心在这终末的倒计时下拼命去做外已经别无他法。

伊库塔的一辈子已经背负了太多太多的约定,即便这些约定都被亲耳告知实现,也失去了太多太多本该理所当然的幸福。如今决战在即,过后便是黎明,包含着过去的所有约定,为了夏米优所做的努力也指向了这最终的时刻,所以即便这最后的幸福再虚幻,也定要以不可改变的意志让其成立。
首先是借助元帅这个身份能够提前知晓全局的优势抢先夏米优一步向帝国发布单方面的战败宣言,让其与夏米优的立场对换,向帝国本身宣战,占据主动。决定这种立场不光是基于自己对帝国长久的怨恨,更重要的是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够越过那薄不可见的屏障,触碰残余在夏米优灵魂中最后的罪恶吧,然后还有对她的怜爱吧。
可以认为讽刺的是,相比夏米优,伊库塔从各种意义上都更适合这次背叛,无论对是对帝国腐败的过去,新生的现在,还是未来。
如果是按照夏米优预设的立场,那么在国民会议中等待损耗的会是她自己,被自己亲手构筑,温柔寄予未来的事物无情的处刑,明明她没有任何错。面对这般无理宛如背叛的事实,如果是现在的夏米优,已经无法说服自己痛快的享受这理想中的一切吧,也无法阻止或者说允许自己抱有这些似是多余的情绪,那么在这意识允许的短暂的瞬间,会有怎样的痛楚在这个无序的世界诞生?那个夏米优一定无法预料吧。她不经意间溢出的几声痛苦,一定会让伊库塔接近崩溃吧,那简直就是死亡的具现。无论这样的选择会迎接多么动人的未来,他也不会允许其存在吧。

至于在审判上的恶质言论,既有本身性格的意志,更多的是为了让夏米优的灵魂走出屏障抵达现在的准备吧。
伊库塔看到了这样的未来——「我若不死,那孩子就会死」。
思考吧,首先夏米优如果死去——即便她真正的从虚幻的罪恶中解脱,原谅了自己。但是之后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伊库塔一定也会死,骑士团与其他熟悉的人或许会活着,但灵魂上已经死去或者死过一次,这是不会被允许存在的狂想。
然后是夏米优活着,伊库塔也活着,这是第一优先的未来,但是已经无法实现了。即便是已经努力无数次的当下,伊库塔如果活着,夏米优会把一切温暖寄托在伊库塔身上,而她理所当然的无视自己,放弃希望,让自己除了罪恶之外一无所有,渴求解脱般的死去。她依靠汲取他的温暖维持扭曲的脚步,只感受得到他的体温,对于本该属于她的温度,她的温暖轻声却全力否定。无法拯救想死之人,即便是伊库塔也无法正面做出回应。
她有着想死的心思,非死不可的理由,而必须活下去的理由是结束这腐败血统的未来。为什么活着的理由不是伊库塔?我想对于夏米优来说伊库塔是他能向生命寻求的一切温暖,她断言自己最终无缘拥有这一切,即便他是如此的重要,或者正因为他如此的重要。所以与伊库塔相关的一切都属于生者的领域,在死者的判定上,她无法期待光明。

因为除了异于常人的才智就一无所有,那么对于倾注的恶意,为了自己的思绪以及未来能够继续成立,没有拒绝的理由,至少能够借此确定现在存在的意义。
因为扭曲的过去从未感受过任何温暖,所以无法让她在决战之前原谅自己,所以战败宣言必定会发布,所以伊库塔一定会决定双方的立场,所以为了少女能够活下去,哪怕并不长久,伊库塔也一定会决定死去。
不过啊,只要能够让她原谅自己,那么少女将会得到所有的幸福。讽刺的是,为了抵达那个终点,他得借助雅特丽死前的那段记忆,不过与雅特丽不同,他是自愿的,且他会用尽全力向夏米优传递。
如果少女能够看见光明。对于伊库塔,他见证过无数死亡,比起思考自己活不活着,他更愿意期望身边之人的幸福,因为有他熟悉的一切为他见证其幸福,活着更是失去了必要性,且为了夏米优的幸福所累积的状况更是活着不如死去,在一切阻碍都已失去威胁的如今,他完成了最后的约定,已经可以尽情偷懒了,就算不正确也罢,说不定可以期待在死亡的国度与逝去之人相遇,已经足以放弃依恋生命。
后续的奇迹我想如果不是原文绝对无法正确的传递——

伊库塔笃定地微笑。此时——看著他的言行举止,夏米优心中涌现一个预感。
「——你要死吗?」
少女声音发乾地悄然开口,宛如照本宣科地念著剧本。她的手探入铁栅栏内,以掌心抚摸青年脸庞的轮廓。
「这双眼睛、这个脸颊、这张嘴——在三天过后都将不再存在吗?」
她为了寻求真实感说出口——她以为消失的人将是自己。她曾相信不管途中有什么经过,事情都会以自己死去、他活下来的结果告终。为了达成这一点,她自认在各方面都不遗余力。只要能让他活著,只要能让自己死去,夏米优有所觉悟为此用上所有管用的手段。
「就是这么回事。虽然我看不到我消失以后的世界。」
青年接受少女的指尖抚触同时说道。一听到那句话——夏米优的脚边窜起一阵寒意。
她想像没有他的世界。在心中描绘自那之后继续生活的自己。她脑海中浮现自己独自待在没有室友的宽敞卧房内,神情空虚地呆立不动的模样。那一幕比起她至今曾目睹的任何地狱都更加凄凉。
「——不要。」
「……夏米优?」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消失。绝对不要!」

从零一瞬间猛冲到一百的情绪在夏米优心中爆发。她伸进铁栏杆内的双手用尽全力抓住青年的肩膀。注视著少女害怕失去他的容颜,伊库塔以完全相反的沉稳口气发问: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要我消失吗?」
少女闻言不禁颤抖了一下。她张嘴动口,寻找将他留在这世上的理由。
「我——我会失去谈话对象。没有人与我住同个房间,在我深夜醒来时听我说话了。」
「原来如此,这是个严重的问题——不过,我想瓦琪耶会很乐意陪你。那家伙热爱肢体接触,所以也很喜欢对方采取主动。寂寞的时候尽管找她到房间去。」
「那、那家伙不行。那个——她互相接触起来不够温柔。每次回过神时,我们总是变成扭打在一起。」
「不然找哈洛吧。只要让她摸摸头,就可以消除大部分的坏心情喔。多找她撒娇就行了,她也很喜欢看到你依靠她。」
「哈、哈洛——对了,哈洛将棋不强!在我想较量智谋的时候,她略嫌不足!」
「那就找托尔威或马修吧。我不久前刚和马修下过一盘棋,他实力也变得非常强啰。照那个水准,连你也不能疏忽大意。下次试试看如何?」

「不是这样!不是这么回事……!」
未能传达真正的意思,令著急的夏米优越发焦虑-该怎么说他才会明白?该怎么表达他才会认识到严重程度并打消主意?她不断地思考,思考到底——在不久后挤出一句话:
「温——温暖会消失。」
「……唔?」
「最、最近我发现了。和你相处时,这里——胸口这一带总是像点亮蜡烛般温暖。互相依偎时像沐浴阳光般舒适。如……如果互相碰触得太过激烈,心情就会亢奋得不明所以……在你身旁,总是很温暖。虽然托尔威、马修和哈洛也很温暖,在你身旁是最温暖的……」
少女手贴在胸口中央说道……待在青年身边时,他的存在是哪里带给她最大的救赎呢?思考到最后,她选择以「不接触也会传递过来的不可思议温暖」作为回答。于是——一听到那番话,伊库塔露出十分温和的微笑。
「呐,夏米优。你记得——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吗?关于不管在你出生的皇宫,还是被送往的齐欧卡,都没有得到的事物。」
他如此说道,以跟夏米优一模一样的动作将手贴在胸口——彷佛在表明自己心中也有与她此刻感受到的温暖相同的事物。

「这便是那个事物。你已经知道了——知道它的触感、温度与姿态。」
「我总是认为插嘴干涉很不识趣。唯独这个,不直接传达就没有意义。在对方心中产生真实感时,那个事物可以说才首度「存在」。
不过——在关键时刻,将想法化为言语也很重要……这么做一定也是一种证明。为了在之后确认那个事物确实存在过。」
伊库塔说出神秘的话语,屈膝靠近铁栏杆。少女全身都映在那双黑眸中。
「第一次见面时,你明明还是个小不点……你真的长大了,夏米优。我可以更靠近地看著你吗?」
「唔、唔……」
夏米优不可能有理由拒绝,她接受青年的接近。他将脸凑到铁栅栏边缘,从那里进一步提出要求。
「你可以再走上前一点吗?尽可能贴近铁栅栏。」
「咦?唔,我、我知道了。这、这样可以————嗯?」
在她依言靠近的瞬间,嘴唇被堵住了。
陌生的感觉充斥少女全身——至今她也被亲吻过其他部位。无论亲吻脸颊或额头时,她都抱著心彷佛融化的感觉反覆品尝从那里蔓延开来的甜美麻痹感。

这一次,甚至是那些感受无法比较的。两个人的唇瓣相贴,仅仅是这样的行为,为何如此超乎想像?虽然脑海中浮现这样的疑问,但连分析问题的理智都立刻一扫而空。
「——,——」
她只是下定决心,要一直这样下去。没有任何理由不这么做——因为青年靠得如此近。她并未期盼时间停止,因为她觉得时间早已静止了。她在温暖中漂浮融化,静静地被填满。
「————啊——」
然而,那段时间——结束了。并非永恒之身的交际总是伴随离别。那份无常让她无声地流泪。伊库塔爱怜地近距离注视著她摇曳的眼眸——然后悄然开口:
「这是成人的吻……抱歉,刺激有点强烈。不过包含这个在内,都是最后的礼物。」
「————」
几乎失神的少女接受了那句话。接著,伊库塔的双臂再度紧抱住夏米优的身体。这次不是接吻,而是将她的头放在肩膀上——将身躯更用力地搂过来。
「……我只说一次。不会重复第二次,所以千万别听漏了。」
他催促她作好心理准备,在少女耳畔说出那句话:
「夏米优,我爱你。」

——喀擦!夏米优觉得,彷佛有那样的声音响起。
某种肉眼看不见的事物。一直束缚著少女心灵的事物,在那一瞬间——松开崩解了。
真的很过分啊,明明是少女拼尽全力挽留的话语,少年最后却仍然选择离去,那份过去未能正确传递的情感的后续——「将这股温暖赠与你」。
奇迹的种子在爱意于言语传递的瞬间已经发芽,如果其成长能够再快一些,在处刑到来前绽放,如果是这样的夏米优再向伊库塔祈愿活下去,那么就算是伊库塔也一定无法拒绝吧。
如果博士他们能够知晓状况敢来,与其他人一起在这最后的三天拼尽全力去干涉,那么伊库塔的意志或许会败下阵来吧。
如果参与国民议会的人在听到了伊库塔最后的忠告后都能够觉悟部分真相,选择再度讨论的话伊库塔应该也会接受这种结局吧。
但是已经无法祈求更多奇迹了。
阿力欧缺少正确的温暖,托里斯奈不曾感受过温暖,于是夏米优无法期待温暖被诅咒扭曲,约翰被不眠的梦锁住,艾露露法伊痛苦无数孩子的死去,派特伦希娜以背叛安慰背叛,罪恶会延续,甚至错误的循环。根源上的皇室的腐败或许也是因为简单的失去温暖。并不是什么不可避免的复杂造就了这混乱的一切,仅仅只是生命太过冷酷,得不到温暖。

我和伊库塔的认知一样,就算是更久的未来都无法坦率的对整个人类说喜欢吧,不管是身处哪个时空,最多只有少数。所谓人心向善但人性本恶。
立花博士寄托在发条精灵身上的爱,以及她与沙普娜的爱情真的非常的美丽。如果真的有神,那么神一定是爱着生命的。
能够毫不犹豫的爱着这个世界的少女,在不合理的世界或许是真正的异类,太过于耀眼会遭受痛苦,但仍是祈愿她能够永远如此耀眼。能够看到如此神采奕奕且以随意的态度活跃在好友身边的夏米优,仿佛同时看见了伊库塔和雅特丽的身影,多么温柔啊,他们三者为一。
小说十四卷最后的标题,翻译的是「将这股温暖赠予你」,我不知道这是手误还是源于宇野朴人老师不同视角的本意,但是我想“赠与”是最好的,「将这股温暖赠与你」。
遗憾的是从文中的暗示出发,有生之年他们应该无法再相见。
故事最后的片段合理的想象应该是技术得以成立的几百年以后吧,就让我擅自认为那是一个能够允许简单存在的世界吧。
以伊库塔和雅特丽的重逢作为结尾,真好,之后二人应该也会和其他同伴相逢,二人一定会为夏米优的幸福而动容吧,然后真正意义上的三者为一。

我想在最后回忆这个故事。
伊库塔面对夏米优和利坎中将的失控,他同时获得贵族,军人,英雄身份的失意,与苏雅的初遇,血泊中的炎发身影,直面公主的心意;
骑士团的遭遇,嘉娜师妹等待死亡的身影,伊库塔的懊悔,面对野兽的愤怒,以及遇见最差长官的无奈;
向娜娜赔罪的果断与心意,遇见可靠大人的感激,骑士团众人的分离,常怠的智慧,与雅特丽的默契,常怠与不眠的初次相见,夏米优独自一人的彷徨无力;
阿力欧自私的诅咒,骑士团与公主短暂的休憩,雅特丽在伊库塔心中的独特地位,夏米优的失意,狐狸的恶毒以及将军们的痛苦,马修与波儿蜜的成长;
二人之间不可侵犯的羁绊,夏米优感受到的痛苦,波儿蜜与马修以及骑士团的奋战,白翼太母被扭曲的母爱,哈洛短暂的梦的结束,刚隆海校的背叛,常怠与不眠的再会,夏米优的爆发,两人的希望与约定,旭日再度升起,骑士团的决定,夏米优的复杂思绪,噩梦的开始;
军事政变的动荡,三路对立,马修与托尔威的选择,烈将的铁骑,狐狸的恶意与设计,噩梦延续;
属于过去的简单痕迹,二者为一的约定,雅特丽与做梦的权利,夏米优与做梦的权利,重逢与被剥夺的后续,伊库塔的努力,狐狸创造的地狱,伊格塞姆的宿业,裸岩区的战斗,苏雅的心意,重逢,失去,癫狂,幸福,喜爱与约定,狐狸的傲慢与女皇的登基;

科学家的活跃,不眠与科学家,展现破坏的女皇,崩坏后的状况,女皇与骑士团的间隙,夏米优的孤独与悔意,恶质亡灵的苏醒;
宗教阴影的动乱,恶质亡灵的活跃,不眠的紧闭与骑士团的困境,重拾自由的白翼太母,女皇的亲征,坏孩子的过去,家人的肖像,英雄的真相,期望守护的意义;
陷入泥沼的战况,骑士团的重聚,伊库塔与夏米优的转变,逆转状况,伊库塔与白翼太母的约定,元帅与狐狸,与徒弟的再会,爱恶作剧的坏孩子,真相与卑微的谅解,骑士团的晚餐,教皇的考虑,瓦琪耶来袭;
夏米优的罪恶狂想,政治革新,守护与欺骗的代价,进击的瓦琪耶,女士们的茶会,被疼爱的少女,军人们的转变,相似之人,好孩子的勇敢,未曾改变的现实,充满救赎的记忆,为自己而设的囚笼,科学家的突袭;
僵持的局面,身为朋友的温柔,交换回忆的友人,所以不必成为英雄,科学家的战斗,久远的真相,终末的爱;
恋爱的进行曲,决战的准备,与科学家的会见,爱的决意,可憎的战犯与落日的士兵,应该追逐背影,狐狸的面具;
决战开幕,旗鼓相当的将领,向着未来努力的人们,死斗的转折,休憩的不眠,应该失去之人,罪人挣扎的终末,将这股温暖赠与你,光明之翼与重逢之时。

虽然记忆终究会随着时间褪去,被埋葬在复杂里,但只要看见这些文字,只需一瞬间的似曾相识,有关他们的一切故事一定会在鲜明的色彩中变得触手可及。
温暖叶非墨做肉段阳台是哪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