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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风]琐事小记。肆

2023-10-25 来源:百合文库

[国风]琐事小记。肆


锁金秋坐在椅子上并没有靠着椅子背,直着身子向前刚准备拿起一册账本来就听见门外有小厮叩门,只是懒懒地张嘴应了一声,眼神撇过去看了眼一旁的子犹,子犹旋即明白过来,走到那去伸手将门打开,瞧见是临安禅来了眼神中难以遏制地出现出惊慌地神色,现在看着临安禅的模样应是用过了午膳之后又不知去哪儿散了散步,等着大家都各有去处了,才折返回来。临安禅应着子犹打开了的门缓步走如房间,瞧着前面没人便径直绕到屏风后,看见桌子后面的锁金秋翻阅账目,自己手中也在一个一个地拨弄着那檀木红穗念珠,不言不语地走到锁金秋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直着腰身双目微垂至她手中来回校对的账册上,只瞧见锁金秋拿着笔却很久没有沾过墨水,一下一下地点着账册上的数目以此来作为标记。二人如此僵持了许久,谁也不肯先开口给对方机会,耳边唯独外面风拂过树叶互相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响,以及略有些低矮的树枝被风吹着轻扣窗扉,柔软的树叶来回在薄到几近透光的纸窗上摸索。
子犹左右看看两人,都只觉得彼此气氛几乎是尴尬到了一个极点,想着张口缓和但又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目光流连在左右两边的书柜上,似乎是期盼着那些个书卷能够给他什么启发一般,但又瞧着面前的两个人一声不吭,处之泰然,倒也不好表现得如何,只得倒了杯茶来找桌子上一处空余地地方放下之后又看了眼临安禅,随后垂手缓缓退到一处书柜旁,立在那儿保持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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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是临安禅先缓缓叹了口气:“你说何必呢,手下丫鬟偷闲会儿,你就如此吓她。待她被你吓破了胆,以后还怎么敢做事儿。”锁金秋一直低着头,听见了也只是作没有听到一般,只言片语都没有从唇瓣之间流淌出分毫来,临安禅说罢空气中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只不过现在比之前多的,还有临安禅手中那一下一下有条不紊地拨弄着的念珠之间碰撞的声音。一语罢无回意,临安禅也不急着离开,似乎知道什么却又似乎全无算计,只是等着锁金秋给他一个答复罢了。
“她们远比你想的要会偷得多,上上下下,你们身边照顾的,大丫鬟、二等丫鬟、粗使丫鬟、小厮,厨房的伙夫,在这里照顾的妈妈们,哪个是安生的主儿呢。就是一个不在意,欺凌到主子头上的,哪有何尝是没有的。”锁金秋眼睛什么都没有抬起一下,伸手又在一旁的算盘珠上来回上下拨弄着,一语话毕,犹未完,临安禅听着自然知道锁金秋还有话说,便也不做声响,只是继续来回拨弄手中的念珠,连他都没有在意到自己有条不紊的节奏在锁金秋说罢了话语之后转而变得快速了些。锁金秋听着临安禅没有回音这才抬起了头来,手中缓缓放下了账本合上之后拿起递给一旁的子犹,随着他放入柜子中之前的位置后复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临安禅,伸手抬了抬意在让他先喝口茶水。如今放下了手中的事情,又看着临安禅品了口茶才继续之前的话说着:“当初你被送到禅院里去,也是我们父亲的主意,等着他逝去之后我们办理好了后事便也就接了你过来,这些年你还保持着禅院里的习惯,也甚少与我们交谈,只是他们看着我管着,不敢随便欺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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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照例来说对你还是克扣了些,有空便就开小差躲懒,你虽然知道却装作不知由着他们去了,可是你却不知道他们在底下是怎么编排的。你确实是理解他们,也知道他们,可是对于整个家族来说,他们虽然只是那一层石阶石底儿,可是如果他们动摇了,我们又岂能安寝?听我说一言,你根本就不用替她出头。”
这些话刚刚出口外面便嘈杂了起来,子犹看着赶忙出去瞧,只见两名小厮正左右拉着一个人半拖半拽着拉了过来,中间那女子一开始看不清容貌,挣扎着原本已经打理好的发髻都乱作一团,不少有两三缕青丝落下垂在脸庞两侧,更多是被薄汗黏在脸上像是裂缝一样把那张小巧地脸庞更是遮住了些。惊慌的神色,大声地呼喊,左右小厮却根本像是没看见没注意到一般架着她到屋子里来,一左一右将白华扔在了屏风前的地毯上。连临安禅都忍不住一般探过头去想看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锁金秋却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一般站起身来绕过屏风出来看着落到在地上的白华。临安禅紧随其后瞧见白华被这样丢出来正准备上前搀扶却被锁金秋一只手拦了回去,临安禅心中十分疑惑但抬头看着锁金秋脸上决绝的表情却又向后退了两步不再插手。本来白华就已经被吓到不行了,此刻又看见了锁金秋整个人三七四六浑然不知,魂儿早就被吓得四处奔散,只知道跪在地上两只手撑着不断磕头,口中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能模模糊糊听到”我错了“”再也不敢了“之类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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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金秋面容冷笑一声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跪着的人,抬头摸了摸后脑上略微有些松动的流苏发簪把它往回紧了紧按了按,目光锋利如同刀子一般垂落在白华脸上。
“二百钱买回来的丫鬟,这才几年,居然都开始会说是非嚼口舌了,仗着自己在府中无牵无挂,就敢在别人面前说临家人的是非了?”锁金秋话说罢了回头看了看临安禅,又转过脸来冲着刚刚把白华架过来的小厮扬了扬脸,他们看了之后又去外面吩咐了两声。“你一会儿就知道这个丫头去哪里说我坏话,贬低诬蔑,把我说成一个只会因为嫉妒而不分青红皂白打骂肤白貌美的丫鬟、侍女、下人的恶主儿,又看看是谁被她蛊惑还信以为真的。”说着出了门的小厮又进来了,只是后面还跟着一人。
那跟在后面进来的人极为狼狈,甚至一直低着头不敢抬起来,不过临安禅还是通过他的衣着打扮将人认了出来,骤然间惊愕地表情就像是被人打铁一般打在脸上一般,手中握着念珠的手关节处都用力到发白,几乎是从嗓子眼儿里发出的声音。
“鹤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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