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要修无情道

疯批暗黑小美人X高冷禁欲真君子
忽然就很想动笔 写一对互相救赎双向奔赴的俗套恋爱故事
第一次写 笔力不足 尽力而为 拒绝人身攻击 欢迎各位大佬评论指教
第一章 小疯子穿越了
晨起薄雾,环秀山清,天居崖外青松漫翠,滴露振叶,渺渺清气贯通天阙,延绵进乍起的天光之中,定神铃第三响,浩荡振铃声清脆悦耳,余音袅袅,环恒不绝,尾音渐收之际,空荡荡的山谷渐渐有了人声。
杨青旒痛苦的捂住耳朵,翻了个身。
不远处的灵灯却不如他的意,噌的一下亮了,驱散了晨晓的昏暗。
不过多时,一身玄色道袍的青年便掌着灯,窸窸窣窣的整理好着装,向他走来了。青年步履轻缓,面若白玉,额前一颗深红的痣,嘴角拂着一层温和的笑意,手下动作轻缓的揪住杨青旒的被子:“小师弟,早课时辰了,要起了。”
杨青旒夹住被子,向里一个回身,近乎本能的把被子抢了回来,而后利利索索的滚到了墙角,动作熟练,力道不轻,只是滚了没几遭,便撞上了一个温热的后背,里面的人叫了一声,伸手一个猛推,把他推回了原来的位置,嘴里咕咕囔囔:“快起来了!这都多久了还没习惯,这里早不是你家了!”

见杨青旒没有反应,他又推了一把,很是厌烦的模样:“师父就是心态软了些,你说你,既然入了道门,拜了师礼,就算是我们天居崖的人了,条条例例都要遵从!早课千万别迟到,不然引得别的师兄又要说我们玄清峰没的规矩,给师父丢人……”
这人刚醒就絮絮叨叨,显得很是不满,掌灯的青年见着窝成一团的杨青旒,笑容弧度都未变,安抚性的劝慰道:“默敬师弟不必这么说他,青旒尚小,起不来自是正常,何况入门没几日,尚未从家中变故里缓过神来,你要对他好些。”
三师弟陈默静抿了抿唇,极快的把衣服穿好好,很是挑衅的看了床上的人一眼,牙尖嘴利的回击:“大师兄你可得说句公道话,我对他还不好?咱们这峰床位不够,我可是第一个愿把床位分给他的,”他看了眼还迷蒙着眼睛的杨青旒,气从心头起,怪声怪气的笑了一下,俯下身贴着杨青旒的耳朵,压低了声音:“大少爷,可快爬起来了,别再想你那野爹了,他早就不要你了,你娘也死咯,大火把什么都烧干净咯!”
“陈默敬!”青年语气一紧,斥了一声三师弟,方想出言安慰,杨青旒裹着被褥的手飞速的抬起,裹挟成一片小小的风,紧接着,一个生锈的刀片便贴着陈默静的脖子压了下去,杨青旒轻巧的翻身而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空余的手压住了陈默静的双手,呼吸极轻,刀片阴冷,压下的力道却是实打实的,很难让人想象,面前的人紧紧是个十二岁的少年。

仅仅是个十二岁,一夜之间,家破人亡的少年。
诚然,他也不是。
杨青旒,死年二十三岁,名字是假的,年龄也是假的,只有死亡本身是真的。
他自冗长的黑夜里惊醒,做了一个无人送葬的梦。
梦醒,便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之中。
杨青旒不喜欢读书,也不习惯于读书。他生于华国,七岁未到,贫穷又妄想着一步通天的父母亲不知是受了哪门亲戚的蛊惑,急急忙忙的带着他远赴重洋。蛇头老板信誓旦旦,船不日出海,他们一家三口闷在一艘客轮船底层的鱼舱里,作为不值当的货物一起,朝着那片‘流着黄金的土地’进发。
素来五体不勤父亲从登上船就开始生病,第十五日便死在低矮的渔舱里。在他去世的第三天,母亲瞒着蛇头,偷偷将她丈夫已经发臭的尸体剁碎了,混在臭鱼和海鲜的尸体之中,处理下了海,而后便消失在了船上。杨青旒见着这一切,记得那句‘千万别出来的嘱咐’,听话又乖顺的窝在船舱中。他知道夜半打开通风口透气,也会在凌晨三点的时间仗着身量小,偷偷摸去客间,捡一些送餐服务吃剩的酒菜。空气污浊,潮湿闷热,就这样跌跌撞撞的窒息了接近一个月,终于到达了这片言语都不通的国土。

他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理所当然的被同乡在这里早早站稳脚跟的婶子收养,理所应当的吃了一顿好的,理所应当的被卖掉。
杨青旒理所应当的逃,贫民窟炙热萧瑟又破败的腐臭气息温柔的欢迎这位远道而来的异国客人,同时也教会了他如何活下去。
年岁小时便惯常的用欺骗,强买强卖的手腕,利用些富人家优渥者余裕充沛的善良,苟且营生。再大些的时候,他学会了用刀,用枪,用命,传些隐秘肮脏的消息,他开始当跑腿,接触些情报的买卖和交易,从勉强果腹到衣食无忧,穿梭在大大小小的黑帮里,作为一个没有身份不应存在的人,他恣意又放肆的活了下来,狼狈又刀尖舔血,不久之后,他拿着第一笔不多的‘薪水’,搬进了唐人街一家杂货铺的二楼的隔间。
这会儿,他约莫十二岁,像是野草一样,冷漠又浑然天成的扎根在这片土地里,顽强的活着。
他第一次遇见沈,是在来到这里的第七年,身量颇高的青年推开这幢杂货铺的门,礼貌的询问是否有一味很难得的草药。正午阳光炽烈,燥热不堪,只有他清清定定,看起来文弱又清隽。只是眉目凛然,目光清越,眼尾微微上挑,又半掩了瞳子,显沉静,显威严,显清贵,漫漫眼睫好似一幅融不开的山水,温吞了百年的冰,一簇簇的凝了满室的霜,他挺拔的像房东宝贝至极的青竹图,同这脏且窄小的屋子里硬生生的隔处处一道天堑。生平第一次,杨青旒盯着自己粗糙泛黑的手,觉得自己窘迫又不堪。

那青年每隔几日便来,有时买些油盐香料,有时静坐和楼下的阿嬷闲谈,他们的视线偶尔相触,青年的瞳仁颜色浅淡,迎着日光,像是一块含芒的琥珀,杨青旒挑那些他来的日子去休息,听他们聊‘国家’,说‘故乡’,说近况,说未来。
说铮铮铁骨,说华人脊梁,说学成归国。
说‘月是故乡明’。
等沈的身影逐渐消失,真正开始忙于学业,杨青旒年岁稍长,更大的买卖送上门了。
“杨先生,您的学习能力很优秀,这一代的消息都是由您经手买卖的,我们赞赏您的勇气和能力,或许……你知道‘间谍’吗?”
“我们会送您读书,送您学习,保证您掌握基本知识,保证您融入现代社会,再也不用过这种,”来人的语气轻慢又骄傲,环绕了一圈这不能转圜的居室,眼里的不屑和施舍毫不掩饰:“猪狗不如的生活,但是作为代价,您需要回到你原来的国家,给我们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消息。”
晚风和夕阳,黄沙焦土,这是一个太过盛烈的落日,杨青旒的目光停留在杂货店门口,生涩的吐出一个嗯。
这一年,他好像十六岁。
他很快就得到了一个全新的身份,有了老师,他飞速的学习知识,拟造背诵滚瓜烂熟自己凭空出现的‘经历’,正正经经的插班读了几日高中,备考,而后被安插进大学学习。他的背景履历干净又漂亮,举止行为褪去了不合时宜的粗糙和戾血,断绝了那些可能和过去牵扯的所有痕迹,像是一只忍痛断尾的狐狸,削去不合群的尾巴,披上一张合适的衣,便可以完美的融入生活。

杨青旒有了可以书写的名字,不再是单薄的发音,也有了完美的可以应承的背景,实业家父亲母亲,仿佛依稀不用再为生计担忧,他数次和那个叫做‘沈’的青年自校园里擦肩而过,大道樱桃,遮天的绿荫。
目光不敢再有交集。
明明越来越近,又好像越来越远,杨青旒不知为何极快的失去了攀谈的勇气。他认识了许多‘老乡’,又认识了许多‘学妹’,甚至有了一个喜欢读些白烂没什么营养的小说是室友,纵然他沉默寡言,安静孤僻不怎么讨喜,室友也能挑起点话题有一搭没一搭不嫌尴尬的继续说,全然把他当成背景板,为了不引人怀疑,杨青旒忍了下来。
“这部小说叫《无情道》,可火了,是我妹妹推荐给我的,稍等啊……好像要从什么,唐海文学网上下……听说这主角可得劲儿了,你不要看看吗?”室友歪了歪肩膀,不怀好意的把文件发给了他:“兄弟,今天看你又拒绝了个妹妹,没有歧视的意思,哥们心里有数。”
杨青旒低头,这本小说封皮很简洁,字数也不多,总结下大意是修行无情道的师父因为种种原因,中途败落,被各身边的人各种欺凌强迫陷入爱情的故事。杨青旒面无表情的阅读完,给了个‘实在不好。’的评价,面色不改的上楼学习。

这是在不是个好故事,毕竟强权者不可能无脑,毕竟无力贫寒者不得尊严体面,依附于他人者终会卑微怯弱,婉转啼鸣的金丝雀也终有一日会被厌倦,不可得者常叫人至若珍宝,若是得来容易,自然轻贱。
人心卑劣。
这故事让杨青旒啼笑皆非,即使光看爱情,也是稀碎。若是珍爱,就不应当巧取豪夺,若是重视,又怎会舍得折断爱人双翼,囚于牢笼之间。
他拧了拧眉,最后故事的映像都淡去了,只记得里面有个角色,好像叫,杨青柳。
是男主众多不知名徒弟的一个,许是同音不同字,生了些巧合的兴味,支撑着杨青旒读完。
回忆渐渐收拢,阑珊的点了个尾,本来起床气就十分严重的杨青旒这会儿心情更恶劣了,于是下手就更重了些,刀片受力,隐约的要在陈静默的脖子上横下一条血线。可即使是此时,他的眼神也是干净又平和的,举重若轻,全然不像是被激怒,甚至一点戾气也无,简单清澈到有几分寡淡。少年的身体正在抽条,细瘦满是疤痕的手紧紧的捏着一片残破的刀片,捏的很紧,上臂还裹着被子,只有一双手完全探出,可以瞧见微锈的刀背嵌入手心,留下个深红的刻痕。

writeas师尊灌药